“發生什麼事了?”
我伸出手,拉過一個路人,語氣狀似平靜地問。
對方原本不耐煩地扭過了頭,卻在看見我的那一刻驚訝地瞪大了眼,遲疑道:
“你身上……”
我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只是再問了一句:
“這裡,發生什麼了?”
到這的時候,我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了,但願這飄忽的一切不會嚇到其他人。可話又說回來,現在幼兒園這個情況,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兆頭。
路人的眼神在聽到我語氣變化的一瞬間犀利了起來,他似乎是想通了什麼,謹慎地退了幾步,語速飛快地輸出道: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一批暴亂分子忽然在各處搞了大爆炸還挾持了一整個幼兒園的孩子作為人質不過你也知道這種事情多常見蝙蝠俠很快就會來的。”
說完這一大段話,他甚至不帶絲毫氣喘,飛快地融入人群,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很可怕嗎?
無所謂了。
我的思緒愈發迷幻輕盈,四周的一切都在嗡嗡作響。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我拐進無人的小巷子裡,手指已經點到了那代表著信徒的卡牌上——雖然接下來很可能再刷出好幾張邪名,但是無所謂了,大不了多畫幾張畫產秘氛迷惑警探,反正拖夠一定時間,邪名自會退去。
在這個龐大的世界裡,一件事情哪怕再轟動,但不過短短几個月,甚至不需要幾個月,就會如同一滴水落入海洋,自此無影無蹤。
我擅長這個。
真是抱歉了,道格拉斯警探。
今天我就要重操舊業。
用卡牌和信徒聯絡是非常玄妙的一件事,他們的一切對你都是完全開放的。
你的聲音能直接在他們腦海裡響起,他們的生平履歷在你眼中一清二楚,你可以用一種更高的視角滲入他們的日常生活,可他們對你卻一無所知。
有這些手段的時候,人很容易迷失。
隔壁教會就有好幾個被自己培養的使徒背刺當了墊子的慘案,所幸我的手段一直很溫和,至少我相信,我和我的信徒們關係都不錯。
讓我想想……暴徒……隱秘……
我點開了兩張卡牌——
“好姑娘們,這兒有件小事,要拜託你們了。”
兩張卡牌上,分別畫著兩個不同的姑娘:
一個狡黠活潑,一個憂鬱悵惘。
一把利刃,一隻飛蛾……
足夠了。
我手中的飛蛾斷斷續續地向我傳遞如今的情況——
這批暴徒分成了兩批,分別看押一部分孩子。
能來這兒上學的小孩非富即貴,他們要的贖金也是一筆天價數字。基於這一點,他們還得小心點小孩,磕著碰著了,不僅錢到不了手,事情還會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也就是說,現在孩子們是安全的。
至少現在是。
我不滿意這個答案。
世界在我眼前愈發輕盈,我輕輕拍了拍飛蛾,身體在一瞬間膨脹扭曲,又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毒蛇。
這是每位蛾道路者最初的,也是最低等級的變幻形態——它或許不夠強大,但足夠靈活不起眼。
沒人會在意下水道和通風管道里的小小毒蛇。而我只需潛入,只需找到位置……
然後,我將……
腦海中的嗡鳴聲漸漸弱了,一股足以動搖靈魂的振響隨之而來——它帶來了快意,帶了危機,但我熟悉這個,我喜歡這個。
我這麼想著,吐著信子,潛入了幼兒園裡。
我會讓那群暴徒付出代價的。
作為他們綁架孩童的代價。
……
提姆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他只是沉默地待在角落裡,儘可能不讓那群暴徒注意到他。
亂套了,一切都亂套了。
他本來想讓普莉希拉給他做黑莓脆皮餅來著……下午放學的時間足夠早,他們還可以一起在廚房裡忙活。
提姆沒有過幾次和家長一起做這種……嗯…家庭活動一樣的有趣經歷,但他知道,他應該會和普莉希拉相處的很愉快。
而且他這次的成績單很不錯,所有科目都是很漂亮的一個數字——珍妮特和傑克總是很忙,他們也不大會有時間去聽一個孩子並不起眼的成就。
但提姆想和普莉希拉分享這個,可能這麼說有點幼稚……但,但這是出於一種……小孩子的直覺?
他期待從普莉希拉那得到些反應。
可本來好端端的一切,莫名其妙壞起來了。
他討厭這些暴徒。
提姆把臉埋進自己懷裡,儘可能做到鎮定。但中午的爆炸和子彈擊中人體的畫面一幕幕在他眼前閃回,讓他的內心不可避免地升起恐慌。
早上的早餐早就被消化了,空空如也的胃部此刻疲弱地發出抗議,可惜的是,只有酸水在回應它的聲音。
提姆忽然覺得自己眼睛有點酸澀。
不,提姆,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這個。你已經是五歲的小孩了,你要成熟,你要做到乖巧不添麻煩,不讓人擔心。
他一遍遍給自己鼓著氣,努力維持著鎮定,可一旁孩子突如其來的啜泣聲,在短短一瞬間內就擊潰了他的故作堅強。
提姆承認,他有點想普莉希拉了。
哪怕他們還沒認識多久。
可普莉希拉身上總是有讓人安心的能力。
一些話語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提姆下意識喃喃出聲。
“普莉希拉……”
燈忽然黑了。
此刻已經臨近傍晚,整個哥譚都在墜入另一面的海洋,天邊的殘陽如血是最後的禱告,在這間屋子裡,如果不開燈,整個室內都會陷入一種濃稠的黑暗中。
“電力系統出問題了?”
在屋子裡的人,似乎是這群暴徒的領導,裝備最為精良頂尖。
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他沒有任何波動,撥了兩個人去探查情況,讓守在門口的人更注意點,怕是什麼解救人質的手段。
做完這些,他下意識地甩了甩腦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情本來不需要多少時間。
可那兩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屋內的黑暗仍在無聲無息蔓延滋長,窗外最後一縷金黃色的餘暉也被地平線吞噬,整個屋子黑到有些可怕。
一種寂然的恐慌在此刻蔓延,這一次,甚至沒有他們厭煩的,孩童們稀稀拉拉的哭泣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
領頭的又搖了搖腦袋,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他的一個下屬恐懼地發問:
“頭兒……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當然……
腦海中的嗡鳴聲越來越急切,似乎所有人都感知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撲展雙翅,又有什麼東西亟待著破繭而出,羽化成……
成什麼?
“咔嚓,咔嚓。”
有擺弄剪刀的聲音響起。
“咔嚓,咔嚓……”
是誰在剪斷髮絲?
“咔嚓,咔嚓,咔嚓……”
那剪刀,真的是剪斷髮絲用的嗎?
領頭的還沒說出什麼,就聽見下屬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你的頭髮!!!”
“你的臉!!!”
“holy sh*t!!!哪來這麼多飛蛾!!!”
“頭兒,頭兒,你怎麼……!”
這個時候,有人突兀發現,領頭者已經沉默了很久。聯想到這一系列怪異景象,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沒有反應。
終於,他鼓起勇氣,猛地把對方轉過來!
……
飛蛾,飛蛾,飛蛾。
到處都是飛蛾。
領頭者的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飛蛾,他的頭髮長到了一種可怖的地步,甚至還在地上斑駁扭動。
等等,那好像,不是頭髮。
是……蟲子?
在他的尖叫要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他的喉嚨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堵塞。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蠕動,吞沒了他所有的聲音。
“噠,噠,噠。”
突兀的高跟鞋聲響起,有人在粘稠一片的黑暗裡,輕飄開口:
“*何處覓仁慈?”
——僅在影中。
他當然說不出答案。
而來者也無所謂他的答案。
在喉嚨的不適感達到頂峰時,他的意識斑駁一片,沒入了漫宿向下的階梯。
那兒是死亡永恆的懷抱。
……
提姆覺得那些暴徒不對勁。
他們分明站在原地,卻沒有了剛剛嚴陣以待的模樣,就好像是陷入了另一個世界,整個人都放空無比,遊離在了一切之外。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他們忽然動了起來。
為首的那個,一直在不停地甩著腦袋,似乎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嗡嗡作響。
他本想再觀察仔細一些,可屋內的燈忽然熄滅了。
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
一股莫名其妙的迷惑和睏意席捲了他,想讓他停下高速運轉的腦袋,墜入夢境的懷抱。
提姆不願意。
可一陣香氣忽然襲來,帶了點花香,應該是茉莉,還有些橘子的輕盈味道……總之,這讓他感到很安心。
於是他不再掙扎,閉上了眼。
睡一會兒吧,說不定睡醒之後,普莉希拉就在他身邊了。
……
“發生了什麼?”
羅賓疑惑發問。
而蝙蝠俠看著滿地的暴徒屍體,沉默良久,方才開口:
“一刀致命,沒有多餘的舉動。動手的人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武器也許是匕首,又或者小刀。”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什麼刺客的配備。”
羅賓吐槽了一句,幫忙檢查那些暴徒屍體。而在他搜尋的期間,蝙蝠俠又開口道:
“來人不是單獨行動。”
“所有電子裝置全部失靈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響,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作者有話說:
怕髒話被和諧所以隨便打了個星號,意會就好……
以及無限制段評已開!評論請摩多摩多
一般都是十二點更新!但是定時更新可能有延遲,昨天的更新就是手動發的……如果超過分還沒有更新寶寶們就不用等了……那個時候可能不僅系統延遲作者也已昏睡()等我第二天醒來給它手動更新一下w
何處覓仁慈,僅在影中:出自密教模擬器文案
因為是走蛾道路,所以其實普莉斯的精神狀態也很美麗,會在正常和非正常之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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