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聲音在提姆耳邊響起。
首先排除小丑。
因為小丑不是這麼笑的。
他的笑聲更瘋癲，更尖銳刺耳，並且這些年由於身體狀況的變化，他很容易笑到一半就岔氣——這也導致了他的威懾程度大幅度下降，可能這就是人老了幹什麼都心酸的具象含義吧。
當然，沒有在內涵其他人的意思。反派怎麼樣他不管，最起碼布魯斯他們都是越來越厲害的！！！
非常雙標的提姆這麼想著。
“看來你們哥譚也不過如此嘛。”
一道傲慢的聲音響起，提姆沉默了下，忽然覺得對方好會挑事。
妖精們不明所以，但是為了配合自己的僱主，於是它們發出了很不聰明的歡呼。
本來大家各跑各的，各慌各的，你來這麼一句，不就相當於向八國同時宣戰嗎……不說別的，他都感到身邊的傑森已經緩緩捏緊了拳頭。
而餐桌外，原本驚叫一片的人們也慢慢沉默下來，嘶啞著嗓音道：
“……你說什麼？”
“沒品的外地人滾出哥譚！！！”
“穿個奇裝異服就以為自己能毀滅世界了？阿卡姆那群瘋子呢？？！出來給這傢伙開開眼！”
“我們哥譚有蝙蝠俠！！！你個魔法師懂什麼？！”
群情激憤。
好久沒有見到這麼團結的哥譚人民了。
提姆嘆了口氣，聽著外面的人惱羞成怒道：
“我可是逃脫了魔物管理局追殺的魔法師！！！除了那個瘋子，否則，你們誰都不是我的對手！還不快點歸順於我？？！”
……
這魔法師怎麼說話還文縐縐的。
提姆和傑森對視一眼，都瞧到了彼此眼裡的無語。
現場一片寂靜。
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給這個外來的魔法師一點屬於哥譚的冷暴力。
事實證明，沒人受得了冷暴力。
魔法師氣得咬牙切齒，憤怒道：
“好啊！！！我這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忽然卡住了一樣。
提姆和傑森從餐桌下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看著外面的景象：
一隻黑漆漆的大蝙蝠毫不留情地朝著魔法師的臉上就是一拳，直接把剛剛還洋洋得意的魔法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後者被這一拳暈眩了好一會兒，而就在蝙蝠俠要把他捆起來的時候，他咬牙切齒開口：
“我要詛咒你！詛咒你在乎的人！！！變成……”
他的咒語還沒施完，一個眼熟的木棍就橫到了魔法師的脖子上。
魔法師嘴裡的念著的咒語倏忽一卡，不知道跳到了哪個咒語，但是他已經在乎不了那麼多了，他只是下意識驚恐喊道：
“你這個瘋子是怎麼找到我的？？！”
提姆看著阿黛爾揮舞著木棍，心想這一下還真是專業對口，但是話又說回來，她是怎麼及時趕來的？
“大蝙蝠呼叫了我。”
她抱著胳膊，摸了摸靠著她的塔羅，語氣很平淡。
畢竟塔羅也是一隻超能力狗，快速飛過來也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你還叫外援？？？”
魔法師不可置信地把目光投向了蝙蝠俠。
“這不叫外援，這叫術業有專攻。”
阿黛爾冷哼一聲，
“這隻大蝙蝠只是把我當成免費勞動力了，什麼情報都沒給我。”
“不過，我也沒想到是你來到了哥譚。”
她微微一笑，手中光芒大盛。
原本還不可一世的魔法師剎那間閉上了嘴，哪怕再竭盡全力開口，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魔法師念不出咒語，對你我都好。”
阿黛爾的眼神特別無辜，做完這一切，就帶著塔羅逃之夭夭，彷彿她來到這完全就是出於對工作的一點敬意，而離開時，完全是出於對自由的渴望。
在工作和摸魚之間，阿黛爾選擇了少量的工作，把工作丟給蝙蝠俠，以及大量的摸魚。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傑森和提姆又縮回餐桌底下，而提姆則是把手背在身後，盲打訊息讓蘿絲他們不用來了——畢竟他剛剛看到迪克也飛了進來，已經把在場這些妖精都捆了起來。
“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提姆喃喃自語。
“一切都太風平浪靜了。”
而在哥譚，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提姆默默在心底道。
傑森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神色越發緊張，可直到GCPD趕來收拾完殘局，這一場晚宴也沒有再發生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發生了這麼個小插曲，珍妮特和傑克顯然也沒有興趣繼續應酬，倒不如說，好不容易參加一次哥譚的晚宴就又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提姆嚴肅懷疑他們已經在火速訂機票打算離開哥譚了。
好吧，雖然他對他們的選擇不意外，但總歸還是有點失落的。
不過比起前幾年，這份失落已經被削減許多。
——他身邊有很多人陪著，某種意義上，他從不孤單。
但……
算了。
提姆這麼想著，和傑森挨在一起，傑森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小聲道：
“你要我陪你回去嗎？”
提姆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珍妮特，小小聲道：
“沒事，我先回去了。”
他對著傑森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安靜地跟在珍妮特以及傑克身後，乖乖離開了這裡。
今晚心情不好。
提姆這麼想。
我得好好挼一頓達米安才能緩和心情。
……怎麼說得達米安像他的什麼解壓捏捏玩具一樣。
算了，小孩不就是用來玩的嗎？！
達米安看上去也沒有不樂意。
好吧，他承認，達米安從小就開始和自己肢體接觸，包括但不限於捏捏抱抱親頭髮親額頭，提姆在最開始只覺得對方是一個很好玩的玩具，但當達米安忽然學會說話那段時間，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這原來是個人。
所以他在之後嘗試剋制過不再捏捏抱抱達米安，但早就習慣了肢體接觸的達米安得不到抱抱之後，很憤怒地在提姆臉上咬了一口，強行要求提姆給他一個擁抱。
迪克一定會很喜歡達米安的。
提姆深沉地想。
畢竟他們都是屬抱抱熊的。
躺在床上的時候，提姆腦子裡還在閃過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可漸漸的，他的睏意越來越濃重，逼得他不得不暫停熬夜大計，只得墜入最深沉的夢裡。
……
不對勁。
提姆猛然驚醒，看著周圍金綠色的一切，冷靜思索。
視角不對勁。
哪怕他第一次來刺客聯盟時，他的視角也從未如此低過。
——忽然，他想起了今天晚宴上，那個沒什麼面子的魔法師被抓住時念的咒語。
……不會吧？
他熟稔地繞過人群，來到一面大鏡子前，深沉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好，變成一隻小貓了。
一隻除了四肢是白色，其他全是黑色的——
奶牛貓。
和阿爾文倒是挺像的。
提姆搖了搖尾巴，看著鏡子裡那隻可愛的藍眼小貓，有些感慨。
如果鏡子裡這隻貓不是他自己的話，他完全不介意抱抱它，再捏捏它可愛的小爪子。但現在的問題就是，這是他自己。
一個參加晚宴，然後被魔法師的不明咒語擊中，最後變成了一隻奶牛貓的，
提姆·德雷克。
“提摩西？”
一個疑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提姆僵硬地轉過身去，看到了一臉好奇，以及完全沒有掩蓋眼神中蠢蠢欲動的小刺客。
“提摩西。”
達米安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了幾分篤定。
提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脫口而出的，也只有一聲“喵”。
很好，他現在也說不了人話。
提姆在被達米安抱起來之前，腦子裡閃過這麼一句話。
“是有什麼意外嗎？”
小刺客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貓貓毛茸茸是臉蛋，一雙祖母石綠的眼睛裡，帶了點淺淺的擔憂，以及對寵物的喜愛。
這小子之後一定能成為狂熱動物保護者。
提姆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小孩的手，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個能傳遞資訊的地方，但最後，刺客聯盟裡空蕩蕩的一切還是讓他感到惱火。
該死的拉斯，把那些技術都藏起來幹嘛，有什麼是達米安不能碰的嗎？？？
等著吧，一有機會，他就一定要伺機幹掉這個老傢伙，然後讓他家達米安上位！！！
沒有電腦，也沒有紙，甚至連蠟筆也是上次提姆偷渡進來，藏在通風管道里的。他這次變成貓太突然了，完全沒想起補充下上次他們一起畫畫畫完的紙。
也就是說，在這樣一個孩子的房間裡，所留下的，只有冷硬的兵器，以及一個千歲老不死迴圈往復的PUA。
別以為他不知道拉斯在研究什麼。
仗著所有人都看不見自己，提姆上次光明正大站在拉斯的背後，看著他計劃操縱些什麼。
……他在一個加密檔案裡看到了達米安的名字。
——這個死老頭，竟然想要佔據自己外孫的身體，以此擺脫死亡一次又一次迫近的恐慌感。
這又不是什麼東方玄幻小說片場。
提姆在心裡這麼吐槽著，卻不免對達米安的未來感到憂慮。
……或許他應該找個機會，把達米安的存在透露給布魯斯。
只是他現在還沒法拿到達米安的資料，證明他確實存在。否則，一旦蝙蝠俠詢問塔利亞，恐怕也會再一次被訴諸謊言。
作者有話說：
不要小看我們米提的雞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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