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回家後,許漠洗完澡,趁著等祈疏平,看了會村裡的訊息。白卉欣給她傳來了最新的拍攝片段,裡面還有鄭春江參與的鏡頭。
當時,許漠邀請鄭春江加入,老人家死活不願意,後來看賬號有起色,時不時刷到短影片的推薦,竟也慢慢改變了觀念,做了一番嘗試。
許漠按住語音回道:“我看完了,還可以,今天有點晚了,等明天我把素材收集起來一起剪。”
接著,她給趙暮雲發訊息問道:
[快十點了,還在村裡嗎?]
趙暮雲很快發來一張照片,顯然是偷拍,被拍攝的萬宇恆本人毫不知情,只露出一張側臉,略顯冰冷。
許漠會意,回了個[OK]的表情包,關上了手機。
她的目光在房間巡視一圈,最後落到整整齊齊擺在床頭的幾個小盒子上。
這時,祈疏平擦著頭髮,披著浴袍從浴室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失笑道:“就這麼想?”
許漠盯著那裡低喃:“是害怕。”
祈疏平也上了床上,攬住她問道:“害怕什麼。”
“你。”
“我?”祈疏平親了親許漠的臉,“難道你上次的體驗很不好嗎?”
“不是這種怕,”許漠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還想再說什麼,剛張開嘴,就被祈疏平欺身堵住。
他溫柔地拖住許漠後頸,輕拍她的後背,細細地舔咬她的唇舌,沒再留給她說話的機會。
許漠往後仰躺下來,攬住祈疏平的脖子,嗅著他身上洗過澡後留下的香氣,從嘴唇流連到鎖骨,再到厚實的胸膛,舌頭碰到什麼地方,大膽地舔了一下。
祈疏平呼吸猛地加重,咬在許漠耳側,手指向下游走,安撫道:“乖。”
……
沒一會,許漠全身都要被祈疏平開啟,氣息開始不穩。
房間裡燈光昏暗,各種細小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許漠的眼神難以聚焦,聽覺既幫她聽,又幫她看,偏偏祈疏平處處哄她,讓她睜開眼睛看他。
許漠試了兩次,實在做不到。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溼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身旁傳來塑膠袋的聲音。
祈疏平拉過許漠頭上放的枕頭,幫她抬起腰,放到了下面,親吻她的鎖骨,啞聲說道:“別害怕,如果你想停下來,就告訴我,喊我的名字。”
許漠眼睫顫動,雙腿勾到祈疏平身上,輕笑了下:“來吧,哥哥。”
祈疏平被這聲“哥哥”刺激得呼吸又重了幾分,貪戀地盯著她的臉,緩緩俯身靠近,一路從她的雙唇吻到腰間,又回到肩膀,剋制地喘著氣,聽著交|融的水聲,在許漠耳側氣聲問:“現在,可以嗎?”
“……閉嘴。”
許漠唇縫溢位回答,往上抬起身體,承受著祈疏平的力量,和他肌膚相貼地緊擁。
祈疏平動作的同時,還不忘誇讚:“全部都進去了……小漠好棒。”
……
房間的窗戶關著,很長一段時間,只有空調的風機在小聲運轉,虛虛地掩著另一番隱秘的動靜。
儘管氣溫已經調低,許漠還是不停地在出汗。
她想不通,為什麼祈疏平這麼有興致,躺著不過癮,還非要讓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永遠不會厭倦似的欺負她、挑逗她,惡趣味地將之前私自去餘州的舊賬清算,直到她將他身上吻了遍,才願意抬手放過。
到最後,許漠仰躺在祈疏平懷裡,髮絲遮住了失神的雙眼,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清醒的時候比喝醉更可怕。
祈疏平赤身裸體地抱著許漠,眼底淌著平靜與淡淡的笑意,貼心地在她身上搭了條薄毯。
許漠感覺到祈疏平又抱住了她,腰本能地抖了下,洩憤似的咬在了他手臂上。
祈疏平沒有收回去,誠懇認錯道:“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
許漠聽著他的糖衣炮彈,面無表情地勾了勾嘴角:“你現在的話在我心裡的可信度為零。”
祈疏平幫許漠整理頭髮,小聲爭辯:“是你先邀請的我。”
“我們說的是一件事嗎!”
許漠氣不過,看他抬起另一條手臂,再次狠狠咬了上去。
祈疏平輕“嘶”一聲,胳膊就這麼放在許漠嘴裡,不怒反笑:“你還記得有次在鄭奶奶家喝醉酒,朝我鎖骨咬了一口。當時我請你咬個對稱的,你罵我不要臉。”
許漠松嘴反問:“難道不是嗎?”
“沒想到當時的願望現在達到了。”祈疏平微笑建議,“既然你還有力氣,要不我們——”
許漠目光落到床下的幾個打成結的套,還有床頭全被拆開的盒子,出聲警告:“祈疏平。”
罪魁禍首嘗試解釋:“你擔心我,但只有都試一試才知道會不會過敏。”
“我讓你一次試完了嗎?”
“沒有。”祈疏平老實回答,手伸到毯子下,繼續幫許漠清理身體,“你沒說,又不代表不可以。”
許漠冷笑:“你不去打辯論賽真是讓人痛心疾首。”
“去打辯論就遇不到你了。”祈疏平在她額頭親了親,再次保證,“下次真的不會了,我愛你。”
許漠被他說得無法反駁,動了下身體想站起來,一時失去平衡,又渾身痠軟地跌回了他懷裡。
祈疏平關心道:“還有哪不舒服嗎?”
許漠:“小肚子。”
“還有嗎?”
“腰。”
“還有嗎?”
“腿。”
全都是拜她身後的那個人所賜。
祈疏平力度不輕不重地按揉起她的腰,繼續問道:“溫度呢,現在冷不冷?”
許漠略作感受:“還好。”
祈疏平按完許漠的腰,接著揉她的小肚子。許漠享受著他掌心的溫暖,滿意地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祈疏平把她裹嚴實,打橫抱起,走進浴室,將她放到浴缸裡的凳子上坐好,說道:“身上太多了,不好清理,我給你洗一下。”
說完,他就要解掉薄毯。
許漠回神,按住了祈疏平的手,制止了他。
祈疏平沒有進一步動作,詢問道:“怎麼了?”
許漠看向天花板的暖燈:“太亮了,我什麼都沒穿。”
祈疏平一怔,笑道:“那你看看我。”
許漠眼睛聚焦,視線落到祈疏平身上,慌忙心虛移開。
祈疏平:“如果你自己可以,我不介意在外面等你。”
“倒也不是……”許漠猶豫片刻,閉著眼向上伸出手,攬住了祈疏平的脖子,“還是你來吧。”
“好的。”
祈疏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愉悅,開始細細地擺弄起她的身體。
過程中,許漠被打理得十分舒適,消耗了太多能量的肚子咕嚕嚕地抱怨了兩聲,以示存在。
祈疏平取下衣架上的睡衣,遞給她,然後穿上自己的,問道:“餓了?”
“嗯。”許漠恢復了幾分力氣,套上睡裙,跨出浴缸,握住祈疏平的手,向他提議,“你能教我做飯嗎?”
祈疏平拿起一旁的吹風機:“當然可以,不過,剛才清理的時候,不小心把你頭髮弄溼了,我先幫你吹乾。”
許漠點了點頭,坐到吹風機下面,正好面對著他的身體:“謝謝。”
祈疏平除錯好溫度,一點一點吹乾打溼的部分,有一瞬,他注意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你耳朵後面,是一道疤?”
許漠愣了下,一段記憶被喚起,順著提問,漸漸回到了曾經的故事裡。
……
許歸荃蹲到她身邊,急切地訊問:“小漠,能看見我嗎?”
許歸荃的英語課上到一半,毫不猶豫地開車送她去醫院。
許歸荃朝她揚起下巴,牽住了她的手:“班裡都沒人了,可以換個稱呼叫我。”
許歸荃和她一起打沙袋,告訴她:“有些痕跡很難抹去,就像耳後的那道疤,無法讓人忽視。”
這些都是許歸荃。
是媽媽。
許漠紅了眼眶,默默流出了眼淚。
祈疏平看她突然流淚,關掉了呼呼作響的吹風機,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問道:“怎麼哭了?”
許漠的眼淚越發止不住,連肩膀都開始顫抖聳動。
她緊緊抱住祈疏平的腰,淚水很快浸溼他的睡衣,變成了深色。
“祈疏平,我想她了……”
許漠聲音沙啞哽咽。
她自怨地發洩著情緒:“為什麼我沒有早點察覺她身體的不舒服?為什麼我沒有及時帶她去做檢查?為什麼我都沒能見她最後一面?我、我連一句再見都沒能和她說,我們本來說好了暑假要一起去旅遊……”
祈疏平捉住許漠攥成拳頭的手,握在手心裡,蹲下來替她擦掉眼淚,將她抱進懷裡。
“沒事的,你要相信,媽媽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你也試著原諒自己,好不好?”
許漠趴在祈疏平肩上,哭得說不出話。
祈疏平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靜靜地陪她緩解情緒。
過了一會,許漠緩緩開口:“等今天過年,我們再一起回趟餘州吧。我想在那多住兩天。”
祈疏平答應:“都聽你的。”
許漠又多抱了會他,飢餓感重新出現,她鬆開手,說道:“謝謝你。”
“都是我應該做的,你要多謝謝自己。”祈疏平笑得溫柔,“感覺好點了嗎?我們去做點吃的?”
“好。”
許漠話裡還帶著點鼻音,她走出浴室,看到床上床下的一片狼藉,心情不禁變得有些複雜。
祈疏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遲來地感受到一絲羞恥,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點太劇烈了。這些我會收拾,先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許漠耳根微微發熱,轉身說道:“待會我和你一起。”
祈疏平跟上她:“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永遠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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