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1
今年是許漠和祈疏平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初一白天，兩人先去了初次偶遇的那座小寺廟，接著便回了家，難得都沒有工作，許漠晚上挑了兩部好評很高的電影，準備好水果，在床上整理出來一個舒服溫暖的小窩，和祈疏平並排半躺著，靠在床頭欣賞電影。
第一部看了快二十分鐘，許漠一直沒聽到動畫角色說話，疑惑地重新上網搜了下，才發現這部電影原本就沒有臺詞，只靠畫面和音樂展現劇情。
祈疏平：“要繼續看嗎？還是換下一部？”
許漠好奇地盯著電影裡的小狗和機器人，往嘴裡送了塊草莓，懶洋洋地靠在祈疏平懷裡：“不想動了，就看這個吧。”
原本以為電影會很無聊，誰曾想講了個感人至深的故事，許漠哭著看完了後半程，鼻頭擤得有點泛紅。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低落，祈疏平也受到電影的感染，沉默著沒說話。
良久，許漠在他懷裡仰起頭，問：“你說，我們最後也會分開嗎？”
祈疏平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角：“每個人都會經歷離別的那一天，但我向你保證，除了死亡，任何人和事都無法將我們拆散。你不是最清楚了，要好好珍惜當下。”
話雖如此，許漠還是很悲傷，實在沒有心情去看下一步影片。她直起身，跨坐在祈疏平大腿上，雙手按在他肩上，認真地說：“那我也向你保證，餘生的每一天，我都會很愛很愛你。”
祈疏平目光落進許漠眸中映出的碎光裡，呼吸微滯，情難自抑地吻了上去，反手扣住許漠的手腕，將她帶向懷裡，緊緊抱住。
她跳動得越來越快地心臟把悲傷擠得煙消雲散，很快就顧不上想其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迷迷糊糊的念頭：“不是說好的看電影，怎麼成現在這種狀況了……”
屋裡暖氣開的足，就算脫掉睡衣也沒什麼冷意，許漠最後一點理智支撐著她推開祈疏平，喘|息了兩下，提醒道：“不能折騰太晚……明天還要見阿姨和叔叔，我得早點起來做準備。”
祈疏平低低地“嗯”了聲，托住許漠的後頸又親上她的唇，撬開牙關，深入地探了進去，用唇舌仔細無遺地掃過裡面每一個角落，才饜足地退出來，胸腔發出一點微微震動的笑意，說道：“草莓味的，好甜。”
……
第二天，許漠睜開眼，看著鑽進她懷裡、與她貼得嚴絲合縫的祈疏平，遲鈍地反應了幾秒——她昨天，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們不是……
許漠思索著，想把祈疏平手裡薅著的她的頭髮拽出來，不小心牽動了身子，肌肉泛起痠痛，昨夜的回憶與感受嘩啦一下，全部活靈活現地湧上心頭。
這個死變態。
許漠冷笑一聲，粗魯地把頭髮拽了回來。
祈疏平果然被驚動，眼底還有未退去的睏意，身體卻習慣性抱緊了身邊的人，親不夠似的在她額頭又落下一吻，啞聲道：“醒了？”
許漠在被子裡蹬了他一腳：“祈疏平，下次別想讓我再幫你！”
祈疏平愣了片刻，隨即意識到她指的什麼，表情微凝：“還是很難受嗎？昨晚看你在哭，結束之後幫你上了點藥，我再看一下。”
說著，他就要掀起被子鑽進被窩裡。
許漠這才發現床上和地上都是乾乾淨淨的，她身上也被清洗得乾燥舒爽，聽到祈疏平的後半句話，耳根直髮熱，慌忙攔住了他。
“別看了！我沒事……”
許漠實在說不出口，她那是因為……因為太爽了。
祈疏平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難得這位一上床就沒臉沒皮的“老人家”也生出幾分羞澀，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了一聲，問道：“那我們今天還回家嗎？”
“回，為什麼不回？”許漠坐起來，開始穿衣服，“都說好了，當然要去。”
祈疏平還躺著，抬眼看到了她肩膀、背後和腰上交錯的唇印齒痕，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是有點過了。
他伸手覆到許漠腰上，面露擔心：“小漠，你真的不要緊嗎？”
許漠讓他碰得一激靈，不用看也知道身上什麼情況，挑眉道：“你和我比起來，也就彼此彼此吧。”
那應該就沒事。
祈疏平赤裸著上半身，從背後抱住她，嗅著她髮間的馨香，喟嘆道：“好幸福哦。”
許漠內衣剛穿了一半，就又被他中斷，她感受著背後那人傳遞來的熱烘烘的暖意，無聲笑了笑：“我也是。”
2
“阿姨好，叔叔好。我是許漠。”
許漠提著一堆禮物，被祁棠和何杳深熱情迎進了家門。
祈疏平給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拖鞋，趁那二老轉身放東西的空隙，低聲說道：“當成在我們家就好，他們巴不得我有人收留，面上看著沒什麼情緒，心裡估計早就樂開花了。”
許漠心說真的假的，一轉頭便和祁棠對上了視線。
她主動走過去，關心道：“阿姨，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祁棠笑得溫柔，拉著許漠的手坐到了客廳的沙發：“都挺好的。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是一年前在醫院裡，你找我問路來著。當時疏平也在，就擅自讓他給你帶路了。也算是促成了一樁好事。”
“時間過得真快啊。”許漠暗自慶幸提前找祈疏平做足了功課，準備了九九八十一條話題任她挑選，此時好奇道，“我聽祈疏平說，您之前在醫院藥房工作，這幾年開始從事編輯行業？您是怎麼想到要去做跨度這麼大的工作？”
祁棠：“主要是身體不太好，幹不了太勞累的活，剛好平時也愛讀點書寫寫東西，索性就找了份編輯的副業，時間還算自由，強度也沒有那麼大。”
“真的嗎？！那我能讀一讀您的作品嗎！”
許漠來了興趣。
祁棠找到共同話題，面上的侷促減淡，邀請道：“稿子都在樓上的書房，我帶你去。”
何杳深在醫院的高壓環境中待得太久，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完美掩蓋了他心裡的激動和忐忑，鎮定自若地給逐漸談笑風生的兩人端來水果盤子，轉身和祈疏平默契地進了廚房，著手準備午飯。
吃過飯，祁棠和何杳深拿出紅包，儼然已經把許漠當成了自己家的孩子。
幾個小時的功夫，許漠就和祁棠變得情同姐妹，露出個甜甜的笑，帶著吉祥話給二老拜了年，恭敬不如從命地接下兩個厚厚的紅包。
她沒想到的是，祈疏平竟然也有份！
祈疏平在許漠暗戳戳投來的質問目光中淡定解釋：“在我們家裡，小輩都是孩子，不按年齡算。”
……
許漠和祈疏平在家裡待到了傍晚，離開的時候，祁棠和何杳深雙雙加上了她的微信。
回去的路上，許漠仍然窮追不捨地調侃祈疏平：“真沒想到，三十二歲的祈總回到家也是爸爸媽媽的小孩子。”
祈疏平眼中含笑：“你不也是？”
“我年齡在這放著，說我是小孩子我還高興呢！”許漠放鬆起來，話就開始不過腦子，隨口道，“祈總可要趕緊考慮保養健身了，否則——”
否則了一半，她突然想到昨晚的樁樁件件，悻悻地閉上了嘴。
祈疏平：“否則什麼？”
許漠硬著頭皮接下去：“否則小心你以後得骨質疏鬆，做到一半閃了腰！”
祈疏平：“……”
他似是被氣笑：“許漠，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許漠已讀亂回：“好哦，祝你新年快樂！”
“……嗯，”祈疏平想了想，“的確挺快樂的。”
他從兜裡掏出什麼，放進了身邊的人的口袋，順便握了下那人有些涼的手掌。
許漠摸了摸祈疏平塞進來的東西，疑惑道：“紅包？這不是阿姨和叔叔給你的嗎？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小孩子收了紅包能有福氣的。”
祈疏平握著她口袋裡的手，放到了唇邊，輕輕在許漠手背上親了親：“遇到你我就很知足了，這些福氣，給你一個人足夠，希望你每一年都能做個幸福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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