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黎天舉辦過葬禮之後,安相相併沒有立即離開,因為還有許多財產需要整理。
自幾十年前他接商演開始,每天不是在坐飛機,就是在坐飛機的路上,“日行一善”都得擠出時間去打卡。
眼看堅持那麼多年的小火苗要斷了,安相相急中生智投了一筆教育基金,從此之後再也沒上過早朝。
黎天看他給別人名義成立的基金會打錢,轉頭也給他成立一個。
現在安相相將教育、醫療、各種基金打理出來,一把全捐給了國家,只留下10%的遺產,繼承人填的“馬思童”。
安相相寫好跟黎天合葬的遺書,再給馬思童撥去個電話,免得屍體在家放臭了。
【好了,我們走吧。】
安相相回到純白空間,聽著清心鈴清脆的聲音,任由它將所有情緒平息下去。
等了差不多五分鐘,系統才回來。
【叮——】
【姓名:安相相
性別:男
精神狀態:優
已登陸世界:4
累積積分:+300+300
累計功德:六百萬+五十萬
道具:盲盒*1,飛劍*1,蒼蠅小櫃1級,佛門木魚*1,小玉瓶*1
獲得勳章:時代終結者70%】
安相相掃了一眼積分累積,基本上沒有變動,當年為了配合清心咒,花了六千積分買了佛門木魚,兩千積分買了個聚陰陣。
錢不夠用時一些瑣碎的家庭開銷,還有給黎天治療腿傷的藥膏,加起來差不多一萬。
後面的兩個300,安相相正要去戳一戳看看釋義,系統已經搶先開口,
【沒想到還真讓你鑽空子了。】
說著,面板一重新整理。
兩個300積分下面跳出幾行字。
【完成原主的計劃:
1:保護爸爸(未完成)
2:找到媽媽(已完成)
3:跟黎天哥哥成為好朋友(已完成)】
安相相也挺意外。
他還以為這個任務會失敗,看來“媽媽”這個定義,也不一定非得是親生母親。
但他又不是故意不找,“周淮半點關於原主媽媽的資訊都沒留下,況且接受採訪時,我透露了很多次原主父親的名字。”
安相相以為自己成為世界級演奏家後,對方會來找,事實是,他想多了。
系統也很無奈,【除非她對你的圈子不感興趣,或許已經死了,否則你們碳基生物的想法確實挺讓統費解的。】
安相相邊應聲邊將注意力放在功德累積上。
五十萬功德點,相較於前幾個世界要少很多,但這些大多是他自己累積的。
所以哪怕他已經離開了,功德點下面還有(+1,+0.5,+0.1,+2……)在往裡匯入。
其實在進入有黎天的這個世界前,他的功德點還是五百五十萬,現在卻是六百萬。
說明在這幾十年間,前幾個世界又陸陸續續匯入了五十萬功德點。
只不過可能記得他的人越來越少了,第二個世界已經沒了匯入,第三個世界倒是還在零零碎碎進賬,想必要不了多久,自己也會被第三個世界的人遺忘。
安相相沒那麼多感慨,只是簡單的闡述一下事實,又掃了一眼終結者勳章後,“海哥他們回來了嗎?”
【剛回來,那老登比你多活了十幾年!】系統罵罵咧咧、逼逼賴賴【老子看在他上個世界當了一輩子社畜的份上,這個世界給他選了個海軍家世,結果非要去當海盜頭子!】
【媽了個巴子!活該他在監獄踩縫紉機踩到九十九!】
安相相:……
安相相摸了摸鼻子,沒敢吭聲。
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鍋。
如果當初沒炸了四大域,海哥也不至於對當海賊王的執念那麼深。
他呃了一聲,“那去下個世界嗎?”
系統還在逼逼賴賴。
安相相在陷入黑暗前,腦子還回蕩著一句,【老子非讓他造一輩子船!】
安相相:……
……
……
當再恢復意識。
安相相只覺得久旱逢甘霖。
上個世界開始的時候的確能感覺到稀薄的靈氣,可隨著科技發展,之後的藍星再也感受不到靈氣。
雖然但是,在靈根舒適之後,安相相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睜開眼睛。
因為有鬼,兩個鬼。
安相相閉著眼都能感覺到其中一個是五個黎母的實力,另一個則跟黎母差不多。
【鐵哥,你把我送到哪了?】
【叮——】
【請在“滴”之後留言。】
安相相默了,尋思敵不動我不動,可等靈魂與身體徹底融合,不動也不行。
原主衣服溼透了,感官越來越清楚後,刺骨的寒冷正不斷地往身體裡鑽,冷得要命。
安相相又召喚一次鐵哥。
不出意外召喚失敗。
此時此刻。
耳邊有鬼在叨叨。
“娘娘,她剛才不是被奴婢嚇死了嗎?現在怎的又活了?”
“興許只是背氣兒了。”
“哦,那她真可憐,剛落了水陽氣正虛呢,又撞見我這個吊死鬼。”
安相相假裝迷迷瞪瞪睜開眼,等視野從模糊慢慢轉為清晰後,又把眼閉上了。
“娘娘,她剛才似是與奴婢對眼了。”
“不大可能,如今她陽氣已恢復,已經沒可能再看得見咱們。”
安相相:……
安相相只想閉麥。
剛才雖只匆匆瞅了一眼,卻清楚看見個身穿翠綠色宮女服的女鬼,如飢似渴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彷彿在看一盤菜。
但,躲是肯定躲不掉的。
安相相悄悄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眼。
結果,【叮——】
【請注意!小鬼來嘍!】
與此同時,安相相幾乎跟宮女鬼臉貼臉,在一道金光之後,宮女鬼痛呼後退,同時也從他鼻息裡吸走了什麼,使得他渾身更冷了些。
“好痛!好痛!痛死奴婢了!”
宮女鬼捂著被燒傷臉退到五米開外。
“剛才那道金光……”還站在他身邊的白衣鬼思索道,“莫不是她祖上積了德?據說功德深厚之人,死後功德也會庇佑後人。”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死前只知她的母親是個貴人,對她外祖家的事並不瞭解。”
宮女鬼哭哭唧唧,“娘娘,這可怎麼辦啊?奴婢好不容易等來了個活人,總不能一口陽氣吸不到吧?”
白衣鬼冷笑,“當然能吸。”
宮女鬼眼睛一亮。
“只不過有些扎嘴。”
宮女鬼:……
安相相:……
安相相坐在床邊雙眼低垂,看著兩個女鬼你一言我一語地離開,
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精神鬆懈後,徹骨的冷意又佔據上風,這時又一陣寒風吹過,安相相直接打了個抖。
尋思自己剛剛應該躺在床上,扭身準備扯床被子裹一裹,結果回過頭,自己睡的是張破破爛爛雕木拔步床,四周只圍了幾片白色帷幔,除此外連床被子也沒有。
安相相懵了一下,這才低頭打量自己。
羅錦寬袖,因為冬季的緣故,衣袍很厚,衣領和袖口縫了極其柔軟的兔絨。
只不過原主剛才落了水,全身上下的衣袍連帶兔絨全部溼透,不僅不保暖,現在他從床上站起來,袍子都在往下滴水!
除此之外……
安相相的視線從溼噠噠的兔絨上移開,落在鼓鼓囊囊的胸口上,直覺不太妙。
都著手附上捏了捏,軟的。
不過好像沒什麼感覺?
稱手往外拽一拽,貌似還能跟身體分離,安相相的心頓時又放回肚子裡,但保險起見還是摸了摸下面。
“娘娘,她在自瀆嗎?”
“……不知廉恥!”
安相相面無表情地鬆開二兩肉。
視線又放到帷幔上,考慮到現在正處於冬季,還是哆哆嗦嗦地爬上床。
“娘娘,她又在做什麼?”
“取暖吧,但她註定要失望,那破爛物件若是保暖,本宮當初也不至於被凍死。”
“奴婢也覺著不靠譜,還不如拿絨襖去找門外的太監換件乾爽的衣裳。”
“怎可能換得到?她母親今早才被灌了毒酒,現在宮裡的人恨不得與她毫無瓜葛,怎可能在這節骨眼上同她來往?”
宮女鬼語氣變得嫌惡,“就是!這宮裡的人都被關魔怔了,討厭的很!”
白衣鬼沒搭理她,自顧說道,“要本宮說是她母親太蠢,死的太倉促。”
聞言,安相相撕帷幔的手頓了頓,
趁著手裡布料的遮擋,偷偷瞄一眼那邊,只見白衣女鬼神情變得複雜。
“莫說是她母親,就算是我,謀害皇長子被揭露也很難保住性命。”
“怪就怪在她是個公主,倘若她是個皇子,就算再不受寵也只是發配出宮。”
“撕拉——”
安相相繼續撕帷幔,撕出一大塊正方形後,又從中間掏個洞,為了能夠起到保暖效果,還撕了幾根長繩。
做好這些,接下來得想想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把衣服換了。
正絞盡腦汁呢,系統來了。
【接收任務不?】
安相相沒答,而是急吼吼反問,【你是不是把我送到古代的皇宮裡了?】
【叮——】
【任務已釋出!】
系統現在忙的很,主打一個已讀亂回,甩下任務又跑的無影無蹤。
安相相看著面前不管他死活跳出來的任務面板,繃緊了臉皮。
【固定任務:收集三個意難平!
收集進度:0/3】
【日常任務:誦經一炷香。
誦經一炷香:未打卡】
【支線任務:完成原主的計劃。
計劃一:厚葬母妃
計劃二:為母妃洗清冤屈
計劃三:找出栽贓陷害之人】
【突發任務:待開啟……】
上面安相相看個大致。
看到原主的計劃時,目光停了停。
原主母親謀害皇長子的事……
貌似還有隱情的樣子。
安相相盯著原主計劃瞅了又瞅,可惜資訊太少,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彎腰抱起帷幔,在破破爛爛的宮殿裡前後轉了轉,在應該是恭房的房間把衣服換掉。
帷幔上的灰塵很多,還很輕薄。
不過沒事,安相相留意了下主室的動靜,確定那兩個女鬼不會突然過來,快速給帷幔施了個清塵訣,然後一層一層往身上套。
套完又用綁帶在腰上多捆幾圈,小臂和小腿也捆上,儘量做到貼身且不漏風。
還不忘把兩團棉花包子給塞回去,只是不知道原主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安相相邊想邊張了張雙臂,蹲下再起身,思維很快被原主的年齡給帶偏了。
破床上的帷幔沒多大,本以為只能當個過膝裙穿穿,沒想到腳踝捆上也不影響行動。
看手型好像只有十六七歲。
十六七歲……十六七歲啊……
想到白衣女鬼的話,還有計劃二、三,再一次被系統的不挑食給氣到了。
又是謀害,又是證明清白。
還不如早點找個地方攤開等死。
安相相喪了,原地懷念了會上個世界種菜的日子,彎腰拎起一件溼透的絨襖,走出恭房在院子裡四下看看,給晾在一座假山上。
來來去去幾次,將衣袍晾完。
發現無事可做之後,便蹲坐在屋子前的臺階上,兩手托腮等系統忙完回來。
期間打量了下這個破爛院子。
相較身後漏風又漏雨的破房子,院子還算能入眼,只是太久沒人打掃,被許多枯枝爛葉顯得很破敗,磚縫中野草也很頑強。
可以編辮子了。
安相相苦中作樂地想。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裡的寒冷被正午的太陽驅散了些,系統總算回來了。
來的第一句就是,【這個世界危險程度比較高。】
【看出來了。】安相相為了表達不高興,努力繃著臉,但還是忍不住八卦,【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是啊,剛來就寄了一個。】系統語氣很是心痛,【是個女任務者,在上個世界是個企業高管呢,我把她投放在一個落水而死的丫鬟身上,結果睜眼就跟個嬰靈臉貼臉。】
安相相:……
系統還在描述對方一聲尖叫引來多少人圍觀,最後嘖嘖,【大宅院裡的人果然都是狠角色,以為人瘋了直接打暈投井。】
安相相:……
【你怎麼不說話?】
安相相低頭搓了把臉,抬起頭時那張木訥的臉上居然有點麻木,【你想聽什麼,我說給你聽。】
這回換系統沉默了,明知道這個宿主的腦電波沒那麼好看透,還是偷摸去看一眼,很好,死水都沒它安靜。
如果您覺得《誰家的小變態?不要我撿回去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