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快樂!(架空)
“耶!殺青快樂!”
眾人舉著香檳高喊著乾杯,燈光搖曳,透過酒杯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姜念水靠在椅子上,端著酒杯笑得眉眼彎彎,她低下頭小口嚐了嚐,見身旁的男人一口就悶完了杯中酒,立刻眼疾手快地從桌上拎起酒瓶,笑眯眯地給他又滿上了一杯。
“姜念水,你故意的吧!”
謝到源撐著額頭佯裝生氣,臉頰透著淡淡的紅色,輕皺著眉朝她看來,尾音拉得長長的。
姜念水哼哼了兩聲,端起酒杯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晃著腦袋將酒杯懟在他唇邊,一雙杏眼圓溜溜地盯著他看。
謝到源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微微滾動,最終還是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哇——”姜念水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謝到源,你厲害呀!”
“嘖嘖嘖。”
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嫌棄,宗南玉咂咂嘴,朝二人誇張地做了個嘔吐的表情,揶揄道:“你倆能不能注意一點!大庭廣眾的,黏糊什麼呢!”
姜念水白了他一眼,酸溜溜道:“宗南玉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痛嗎!整個天虞山誰不知道你最黏糊!成天黏著我家懷姜,心機綠茶說的就是你好不好!”
宗南玉一聽這話,立刻挺起腰板提高音調道:“我才沒有!”
他眼神飄忽,不經意地掃過身旁,繼續道:“姜念水你少汙衊我!什麼心不心機綠不綠茶的!都是哪學來的一些破詞兒!是不是又跟顧蘅亂學!”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將姜念水立起的腦袋撥到一邊,看著謝到源頗嚴肅道:“謝到源,你看看她,成天學點兒什麼東西!我現在以天虞山掌門的身份,命你好好管管你這不聽話的小師妹!”
姜念水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溜煙就竄到孟懷姜身邊,將腦袋埋在她肩上委屈地揉了揉眼睛,可憐巴巴地指著身旁的宗南玉開口道:“懷姜懷姜!他又欺負我!”
孟懷姜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佯裝生氣地瞪了宗南玉一眼。
宗南玉見狀,哇的叫出了聲,惹得其他桌上的人盡數朝他看來。
宗南玉老臉一紅,惡狠狠地盯著姜念水哼哼了幾聲。
姜念水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子,衝他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去拉著謝到源的手就往別的桌跑。
孟懷姜的嘴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目光慢悠悠地挪到宗南玉臉上。
宗南玉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身旁那人便先一步打斷了他。
“你是心機綠茶?”
宗南玉神色一滯,連忙擺手,“別聽姜念水胡說!她就看不慣咋倆好!”
“是嗎?”
孟懷姜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左臉上的那道疤上。
宗南玉察覺到她的目光,耳朵一紅,閉住了嘴。
孟懷姜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能不能把這道疤祛掉?”
宗南玉飲了口酒,語氣隨意:“不能。”
“為什麼不能?”孟懷姜伸手碰了碰他的傷疤,“你不是百草園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嗎,怎麼連道小小的疤痕都消不掉?”
她定定地看著他的臉,等著他的回答。
他生了張豔麗精緻的臉,若是換上女裝,說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也無人質疑,可偏偏如今他的左眼旁多了道斜著的疤,不深不淺,倒是剛好給他添上了一絲桀驁不馴的韻味。
宗南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他將杯中酒飲完,眸色暗了暗。
他並不是消不掉,而是不想消。
他確實是有一點兒小心思,因為他發現,每次孟懷姜注意到這道疤的時候,眼神裡都會多出來那麼一絲心疼。
也就是因為這道疤,不管他對她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只要故意露出這道疤,再顯得傷心憂愁一點,孟懷姜便隨他去了。
他才捨不得祛掉!
“再厲害的人也祛不掉!”
他扭頭,對上了孟懷姜澄澈的雙眸。
孟懷姜皺了皺眉,剛要繼續說些什麼,宴會廳門口忽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閃光燈。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朝那看去。
逆光中,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肉嘟嘟的小白鼠。
見眾人都看著他,顧蘅嘴角抽了抽,連忙朝眾人擺了擺手,開口道:“抱歉啊!遲了!遲了!”
小白鼠見狀,也學著顧蘅的樣子擺了擺胳膊,“抱歉啊!吃辣!吃辣!”
眾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小白鼠轉了轉豆大的眼珠,在看到穿著粉色衣裙的姜念水後便咻一下竄了過去。
宗南玉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他用力地招了招手,“顧蘅!就等你了!遲到必須罰酒啊!”
顧蘅小跑過來,瞭然地看了看他和孟懷姜,最後認命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孟懷姜無奈地嘆了口氣,直起身朝另一桌走去。
隔壁桌,向汀婷一腳踩在周既明腳上,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周既明痛苦地嗷了一聲,連忙抽出腳倒在白谷身邊大叫。
“至於嗎!不就是不小心踩你一下!怎麼這麼脆弱!”
向汀婷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拉著姜念水繼續吐槽著。
周既明氣得搖了搖扇子,要不是他也想聽林策的八卦,現在他恨不得也踩一腳回去!
“還有還有!那次我帶崔蘇蘇去買衣服,剛換好衣服,林策就進來了,那兩隻眼睛睜得那叫一個大!差點就要掉出來了!一動不動地盯著崔蘇蘇看啊!最後還是我好心提醒了他一下,要不然他焚天閣大師兄的臉面早就沒地方擱了!”
“是嗎?還有呢?”
向汀婷說得正帶勁,聽身後還有人感興趣問她,興奮地一拍大腿繼續道:“那當然有了!那年我師兄追崔蘇蘇,簡直就是——嗚嗚——”
向汀婷瞪大眼睛,急急扒拉著捂在她嘴上的大手。
救命啊!
林策嘆了口氣,抬手就給了她一記暴慄。
“我告訴你啊向汀婷,再胡說就給我現在立刻馬上回焚天閣!”
向汀婷癟癟嘴,捂著腦袋嚶嚶兩聲,目光卻忽然落在林策身後。
她的救星來啦!
“崔蘇蘇——”
林策猛地回頭,對上了一張疑惑的小臉,他瞬間斂去剛剛故意嚇唬人的神情,彎起唇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一道大力猛地推開。
“崔蘇蘇!林策剛才又罵我!還跟一個小孩一般見識!真是一點兒風度都沒有!”
林策臉色一僵,立馬上前一步站在崔蘇蘇身邊,聲音都比方才低了八度:“蘇蘇,你可要相信我啊!向汀婷這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就會胡扯,跟宗南玉一個樣!”
一旁站在孟懷姜身旁笑眯眯看熱鬧的宗南玉聞言震驚地指了指自己。
“你們玩歸玩鬧歸鬧,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他立馬轉過頭朝孟懷姜擺了擺手,“懷姜懷姜,我什麼樣你可清楚啊!”
林策聞言偏頭看了看二人,哦了一聲,重新開口:“跟顧蘅一個樣!”
宗南玉身後正夾菜往嘴裡塞的顧蘅:……
姜念水正看得帶勁,手指忽然被輕輕勾了勾,她偏頭看去,只見謝到源紅著臉,整個腦袋半倚在她肩上,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些什麼。
姜念水捏了捏他的手心,見他朝自己傻呵呵地咧開嘴笑著,瞬間就懂了。
他喝醉了!
姜念水把椅子挪了挪,二人面對面坐著,她故意戳了戳謝到源的臉頰,見他沒反應,便更大膽了起來。
“咳咳……”
姜念水正玩得開心,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咳,她猛地抬頭,卻見於祁光尷尬地朝她指了指謝到源笑了笑。
姜念水臉一紅,急急站起身子開口問他有什麼事。
於祁光剛想開口,目光卻掃過謝到源隱隱勾起的唇,心下了然,為了不戳破自己親師弟的小心思,於祁光搖了搖頭,說了句無事便扭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兩旁的玄清和歸一見他一個人回來,不禁開口詢問,於祁光沒吱聲,伸手指了指角落那桌的二人。
玄清順著看過去,一口酒倏地噴向對面的慕容高倉,慕容高倉正看得入迷,腦袋都沒動半分,正好就被噴了個正著。
姜念水聽著動靜扭頭看去,目光卻被於祁光忽然站起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她皺了皺眉,但沒多想,兩隻手像揉麵團似的在謝到源的臉上揉捏,嘴裡還偷笑著嘀咕:“叫你一口悶!喝這麼多,這下被我狠狠拿捏了吧!平時一張死魚臉,沒想到,臉倒是挺軟的!”
她玩得不亦樂乎,覺得喝醉的謝到源居然變得異常的好欺負,不管她怎麼戳戳都不會把臉挪開,甚至還主動往她手上蹭。
“哇!好長的睫毛!”她湊近了看,忍不住用指尖撥了撥他的睫毛,“一個大男人長這麼好看的睫毛,太過分了吧!鼻子也高,嘴唇也……”
她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兩秒,不知怎麼忽然有點心虛,心也跟著砰砰跳著,她猛地向後仰了仰頭,剛打算開溜,一隻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姜念水猛地抬頭,對上了謝到源含笑的眸子。
那雙眼睛清明得很,哪有半分醉意!
“你、你沒喝醉!”姜念水的聲音都變了調。
謝到源低低笑了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湊近道:“被你捏成那樣,還怎麼醉?”
姜念水的臉唰一下紅了個透,立馬使勁甩開他的手,兩手叉著腰又羞又惱地低聲嘟囔:“壞人!”
“什麼?”謝到源跟著站了起來,湊在她耳旁故意問。
姜念水白了他一眼,一跺腳轉身就跑,一頭扎進人群中,湊到孟懷姜懷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得孟懷姜捂嘴輕笑。
她化羞憤為食量,和顧蘅兩個人足足吃完了三盤子菜才抬起頭看了看身旁乖乖等人搭理的謝到源。
見她看了過來,謝到源眼睛一亮,將剛剛切好的蛋糕挪在她面前,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姜念水忍了三秒,沒忍住,朝他哼了一聲便將蛋糕塞進嘴裡。
謝到源見她吃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覺得她分外可愛,便抬手戳了戳她的臉。
一旁的宗南玉見狀,立馬搖了搖身旁的孟懷姜,故意用一桌人都聽得到的聲音打趣道:“懷姜懷姜,你看好,這種裝醉騙人的男人才叫心機綠茶!”
……
“時間不早了,該結束了吧!”
宴會廳前,葉亦寒目光掃過臺下的眾人,淡淡開口。
顧蘅正和姜念水吃得歡,聞言第一個舉手不同意。
“葉亦寒,不帶這樣的!我本來就來遲了半小時,你這麼早結束,我很虧的好不好!”
葉亦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道:“那你一個人在這吃吧!我們就先去下一趴了。”
“下一趴?”
顧蘅眼睛一亮,將嘴裡骨頭吐出來,連忙上前追問。
“哎哎哎!離她遠點!”
沒等他走近幾步,面前忽然衝出來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孩。
顧蘅連忙退了幾步,離她三步遠,頗為小心地開口:“唐雨,你又要幹什麼!今天殺青宴啊!你可不能打人!”
上次他和唐雨打賭,賭第一個進門的到底是謝到源還是葉亦寒,他覺得按照謝到源那個死古板的性格,肯定早早地第一個去,而唐雨卻拍了拍胸脯說葉亦寒一定是第一個,二人劍拔弩張,決定賭一次陪對方練劍的機會。
顧蘅剛賭完就樂呵呵地跑遍整個天虞山讓他們等著他的好訊息。
可結果,他如此信賴的謝到源竟然沒有第一個到,甚至更可惡的是,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而那廂葉亦寒則是雷打不動地第一個到,施施然站在他身旁,見他來這麼早還故意打趣了幾句。
顧蘅看了看一旁衝他得意地揚起臉的唐雨,又看了看隊伍後被姜念水拉得死死的謝到源,最終認命地陪唐雨練了一天的劍。
哦,還被按壓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唐雨朝他切了一聲,轉身走到隔壁幾桌招呼著人離開。
顧蘅見狀立刻跟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人就問下一趴是什麼。
姜念水被他拽住了胳膊,見他一副好奇的模樣,便壞笑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笨蛋!那當然是要——”
“練劍啦!”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但今天還需要一起練劍hhh),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姜念水又會帶著她的朋友們和大家見面,到時候我們再說好久不見!
姜念水、謝到源、顧蘅、孟懷姜、宗南玉……他們在另一個時空都很幸福,希望大家也永遠幸福!
我的下一本《妖主她移情別戀了》馬上要和大家見面了,有一些熟悉的朋友也會在這裡和大家會面(猜一猜猜一猜[讓我康康]),希望大家多多支援![求你了]
文案:
【恨海情天&替身文學】
【惡名遠揚偽釣系小白花×綠茶替身苗疆小狗】
念雲蘿很愛謝不言,
愛到她忘了自己妖族的身份,甘心做了八年的李秋水。
可謝不言終究還是謝不言,
是他親手毀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是她高估他了。
後來,妖族少主念雲蘿重現於世,執掌妖族權柄,兩族關係徹底惡化。
念雲蘿也徹底淪為被了萬人唾棄的惡毒妖主。
從此,她與謝不言分道揚鑣,再也不見。
可聽瀾的出現,卻讓她悵然若失。
難道,她還是忘不了他嗎……
“我們分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我分不清,這是愛,還是恨。”
——
聽瀾再一次見到念雲蘿的時候,
寒光劍影晃花了他的眼。
念雲蘿就這樣從天而降,將他帶出泥沼。
普天之下又有何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念雲蘿呢?
在眾人眼中,
她是歸墟宗養不熟的白眼狼,
是他們人族日日掛在嘴邊的妖女。
可在聽瀾眼中,
她只是她,是他要護萬世的珍寶。
——
人人都說妖族少主念雲蘿冷血薄情。
可唯獨對她身邊的少年縱容萬分。
她知道,他在背後所做的一切,
她也知道,他在一次次觸碰她的底線。
可她還是留下了他。
她想,
或許,自己真的中了他的蠱。
他知道,他是眾人皆心知肚明的替身,
他也知道,她在醉後拉著他的衣袖一次次喚的人是誰。
可這又如何。
“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願意做一個影子。”
“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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