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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農家悍媳,我帶全家吃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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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周莽上門

周小禾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周莽。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過了。

手裡拎著一罈酒,酒罈子上綁了根紅繩。

身後跟著沈桂香,縮著肩膀,手裡提了只老母雞。

雞被捆了腳,倒拎著,時不時撲騰一下翅膀。

周小禾沒讓路。

“有事?”

周莽探著脖子往院裡看了一眼。

灶房的燈亮著,油燈的暖光從窗戶紙上透出來。

“那個,大伯來看看你們。”

周小禾沒動。

周莽乾咳了一聲。

沈桂香在後頭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晚穗啊!”周莽朝院裡提高嗓門。

“大伯帶了酒,你伯母抓了只雞。咱們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是大伯不對。今天來給你賠個不是。”

院裡沒人應聲。

周晚穗從灶房出來,走到院門口。

周莽看見她,臉上的笑意堆得更厚了。

他把酒罈子往前提了提。

“晚穗,你看,二十年的老酒。大伯一直捨不得喝,專程給你送來的。”

周晚穗看著周莽。

“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周晚穗轉身往回走。

“小禾,關門。”

“等等!”周莽急了,伸手擋住門板,“是有點小事。”

周晚穗轉過身。

周莽嚥了口唾沫。

“大伯聽說你在鎮上打官司贏了,李家賠了二十兩。你看,大伯最近手頭緊,想跟你借點。不多,五兩就夠。”

周晚穗沒說話。

沈桂香又捅了周莽一下。周莽連忙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那作坊裡缺不缺人手?你伯母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讓她去幫忙,工錢隨你開。”

沈桂香擠出滿臉笑,把老母雞往前遞了遞,說這雞養了一年多了,肥著呢。

周晚穗看著周莽。

“大伯,分家那天你簽了字。各過各的日子,誰也不欠誰的。”

“那、那不是。”

“錢不借。人不要。”

周莽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

沈桂香搶到他前面去,聲音又尖起來,說你爹要是還在,看你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棺材板都壓不住。

周晚穗走到沈桂香面前。沈桂香往後縮了一步。

“大伯母,你上次在我攤子的事還沒完。縣衙那兩個差役,是你領去周莽家的吧。”

沈桂香臉色變了。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咱們可以去找里正說。再不行,去縣衙說。”

沈桂香嘴唇直哆嗦,說不出話來。

周莽彎腰把雞撿起來,拽著沈桂香往後退。

周晚穗把門關上了。

門板合上的時候,院門外頭安靜了兩個呼吸。

然後是周莽壓著嗓門罵沈桂香的聲音,罵她出的餿主意。

沈桂香尖聲頂回去,說是誰半夜睡不著覺唸叨怕侄女發了財不認人。

兩個人推推搡搡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拐過村道,聽不見了。

周小樹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攥著劈柴的斧頭。

斧刃在地上拖著,他剛才一直站在那兒。

“姐,那就是大伯?”

“嗯。”

“他以前欺負過你。”

“都過去了。”

“以後他再敢上門,我拿斧頭劈他的酒罈子。”

周晚穗拿過他手裡的斧頭,放到柴堆上。

“斧頭是用來劈柴的。”

周小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周小苗從灶房裡跑出來,手裡端著碗沒吃完的酸菜,問大伯走了嗎。

周小禾從她手裡接過碗,說走了走吧都走了洗手吃飯吧。

周小苗問大伯是不是又來借錢。

周小禾看了她一眼說你別學人家說話。

灶房裡,燈還亮著。桌上的飯菜還沒涼透。

周晚穗在桌邊坐下,繼續吃晚飯。

周小禾給她盛了碗湯,放在她手邊。

周小樹把劈柴斧頭放回院角,回來坐到她對面。

“姐,分家文書是你讓大伯籤的?”

“他自己籤的。里正作證。”

周小樹低頭扒飯。

“姐,你真厲害。”

周晚穗夾了塊紅燒肉放在他碗裡。

“你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周小樹把肉塞進嘴裡,嚼得呼哧呼哧的。

周小苗趴在桌上,學著姐姐的語氣跟周小樹說,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周小樹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地答好。

周小禾伸手拍了一下週小苗的後腦勺,讓她別學姐姐說話。

夜風從院門外頭吹進來,棗樹葉子沙沙響了幾聲。

黃牛在樹下打了個響鼻。

第二天一早,剩下幾畝地撒完了種。

周晚穗站在坡頂上往下看。

十二畝地全撒完了,壟溝整齊地鋪開,澆過水的土面泛著溼潤的深褐色。

週三順把犁從牛身上卸下來,蹲在河邊洗手。

“往後光是除草澆水就夠忙的了。”

周晚穗沒接話。她在想另一件事。

菜種下去了,松花蛋和鹹鴨蛋有穩定的銷路,酸菜也供著醉仙樓。

十二畝菜地一收,青菜的量會翻好幾倍。

光靠菜市零售賣不完。

得再加一樣東西。

豆腐。

鎮上賣豆腐的有兩家,一家是菜市門口的老漢,一家是街尾的年輕夫婦。

兩家的豆腐她都買過,老漢的豆腐老,年輕夫婦的豆腐嫩,但都有一個毛病。

放不住。上午買的豆腐,下午就發酸。

她有靈泉水。用靈泉水磨豆漿點豆腐,做出來的豆腐應該能多放一兩天。

青陽鎮的夏天又長又熱,豆腐能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銷路。

當天下午她泡了二十斤黃豆。

豆子是前幾天從鎮上糧鋪買的上好黃豆,顆顆飽滿,泡在水裡兩個時辰就脹起來了。

脹好的豆子皮薄肉厚,指頭一捏就碎,滲出白生生的漿水。

周小樹把院裡的石磨搬出來擦洗乾淨。

這盤石磨是爹在世時打的,磨盤不大,但石料好,是山上採的青石。

閒置了好幾年,磨眼裡都結了蜘蛛網。

周晚穗一手推磨,一手往磨眼裡添豆子,石磨轉得又快又穩。

黃豆在磨盤底下被碾碎,乳黃色的豆漿順著磨盤邊沿流下來,滴進底下接著的木盆裡。

周小樹在旁邊看著,躍躍欲試。

他讓姐姐給他試試,周晚穗讓開位置。

他上手推了一圈,使出了全身力氣,石磨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一隻手,兩條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石磨還是不動。

周晚穗單手握住磨柄一推,石磨又轉起來了。

周小樹站在旁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姐姐。

“姐,你手上長的是什麼骨頭。”

“吃得多長的。”

周小樹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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