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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農家悍媳,我帶全家吃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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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賣豆腐

周晚穗從醉仙樓出來,往菜市走。

路上經過鎮口那棵老槐樹,樹下站著個人。

陳守安。

他今天沒扛柴,手裡拎著兩隻野雞,野雞尾巴毛長長的,花花綠綠垂著。

他站在槐樹底下,像是在等人。

看見周晚穗挑著擔子過來,他站直了些。

周晚穗腳步沒停。

“賣野雞?”

陳守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野雞。

“嗯。”

“醉仙樓收。秦掌櫃在後廚,你拿過去。”

陳守安點了一下頭。

拎著野雞往醉仙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那個豆腐,聞著蠻香。”

周晚穗回頭看了他一眼。

“想吃明天去攤子上買。”

陳守安又點了一下頭,拎著野雞走了。

到了甲字六號攤位,周小苗已經在了。

周小禾今天學堂考試沒來,周小樹跟著來幫忙。

他站在攤位後頭,兩隻手規規矩矩地背在身後,看見周晚穗挑著擔子過來,快步迎上去把擔子接過來放好。

豆腐擺上攤位,切成小塊,插上竹籤當樣品。

松花蛋和鹹鴨蛋照舊擺好。

青菜今天沒帶,地裡的菜還沒到收割的時候。

周小苗看見豆腐,高興得手舞足蹈,說姐咱們家現在連豆腐都有了,以後還能做豆漿豆花豆腐皮豆腐乾。

周小樹在旁邊說你先把你那份吆喝完。

周小苗清了清嗓子,站到攤位前頭,深吸一口氣。

“新鮮豆腐!又嫩又香!放得住不酸!不好吃不要錢!”

賣豆腐的老漢正在旁邊擺攤,歪著頭往這邊瞅了好一會兒,放下手裡的豆腐刀走過來。

“姑娘,你家也賣豆腐?”

周晚穗切了一小塊遞給他。老漢接過去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嚼了嚼。

“你這豆腐怎麼做的?怎麼比我家的還嫩?”

“石磨磨的漿,火候盯得緊。”

老漢把嘴裡那口豆腐嚥下去,又看了看攤子上碼著的豆腐板,搖著頭回自己攤位上去了。

周小苗看了看姐姐說姐你把賣豆腐的老頭都吃服了。

周晚穗扯了扯她的小辮子。

豆腐賣得飛快。

來買菜的幾個婦人嚐了樣品,一人買了兩塊。

有個老婆婆買了一塊說要回去燉魚頭,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多買了兩塊,說反正放得住明天吃也不壞。

日頭還沒到半空,兩板豆腐全賣光了。

收攤的時候,攤子前面站了個人。

陳守安。

他把野雞賣給了醉仙樓,手裡拎著個空麻袋。站在攤位前面,看著已經空了的豆腐板。

“賣完了。”

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要走。

周小苗從攤子後頭探出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她認出他來了。

上回在河邊,姐姐開荒的時候,這個人扛著柴站在田埂上看了好一會兒。

上上回在村口,這個人往院子裡放了兩隻野兔就走了。

她歪著頭,嘴巴張了張,聲音脆生生的。

“姐夫!”

陳守安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來,看著周小苗。

耳朵尖從古銅色變成了深紅色,然後整個耳朵都紅了。

“我不是。”

他說了兩個字又咽回去了,張了張嘴,又合上。

回頭看了看周晚穗,又看了看周小苗,最後把空麻袋往胳膊底下一夾。

轉身走了。

空麻袋在胳膊底下晃來晃去,敲在腿上啪啪響。

路過老槐樹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扶了一下樹幹,繼續走。

走到街角拐彎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牆。

周小苗趴在攤位上,看著陳守安走出老遠老遠,轉頭問周晚穗。

“姐,他怎麼走了?”

“你喊的。”

“我叫他姐夫,他怎麼就跑了?”

“下次別叫了。”

“可是姐,我叫他姐夫的時候他耳朵紅了。人耳朵紅了還能走得那麼快。”

周小樹在旁邊從頭看到尾,這時候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那是誰?”

“隔壁村的獵戶。姓陳。”

“他為什麼跑。”

“你問她。”周晚穗指了指周小苗。

周小苗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說那個人每次看姐姐都跟老鼠看見貓一樣又怕又想看,她這是在幫忙。

周小樹想了想,說他跑得比大青快。

周晚穗把收好的攤子挑在肩上,說了聲回家了。

三個人往回走。

出了鎮口,走在山路上,周小樹接過姐姐肩上的擔子挑在自己肩上。

周小苗走在最前頭,還在唸叨陳守安的事。

“姐,下次他來咱家,我還叫他姐夫不?”

“不準叫。”

“那在鎮上碰見呢?”

“也不準叫。”

周小苗鼓起腮幫子,悶悶地哦了一聲。

走了幾步,又開口了。

“那在山上碰見呢?”

周晚穗伸手拍了一下她後腦勺。

周小苗捂著後腦勺,咯咯笑起來。

回到家,周小樹把擔子放進作坊,去後院給牛添了把草。

周小苗把今天賣豆腐的事跟周小禾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陳守安那段的時候手舞足蹈,說那個人耳朵紅得像燒著的炭。

周小禾聽完抬頭看了看姐姐,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教周小樹認字。

晚上盤賬。

周晚穗把當天的收入記在本子上。

豆腐賣了六十文,松花蛋和鹹鴨蛋各賣了一百來文,醉仙樓的訂單一個月下來能多掙將近二兩銀子。

加上菜市零售和合約供貨,這個月的收入能破五兩。

她合上賬本,跟周小禾說等這批豬出欄,加上豆腐和松花蛋,能攢下五十兩。

周小禾在本子上算了一會兒,抬頭問她姐,五十兩打算怎麼用。

“翻修房子。你跟小苗一人一間。”

周小禾低頭看著自己寫的那排數字,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拿起筆,在賬本最底下工工整整寫了一行字。

四月二十一,豆腐開賣。

姐說攢夠錢蓋新房子,一人一間。

豆腐賣了三天,天天不到午時就光了。

周晚穗把每天做豆腐的量從一板加到兩板。

醉仙樓一天十斤,菜市零售一天十來斤,剛好夠賣。

但她知道光賣白豆腐不夠。

豆腐利薄,一斤六文錢,賺的是辛苦錢。

要做成豆腐乾,價錢能翻三倍。

關鍵是滷水。

她在末世的時候見過一個四川女人做香乾。

那女人在基地食堂裡掌勺,用滷水把白豆腐乾煮成醬紅色,切片涼拌,整個基地的人都排隊買。

滷水的配方她記得。

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幹辣椒、生薑、醬油、鹽、糖。

所有香料用紗布包好,和水一起煮開,小火熬半個時辰。

豆腐乾放進去泡一宿,第二天撈出來就是香乾。

當天下午她去鎮上雜貨鋪買香料。

花椒要四川的大紅袍,桂皮要厚的,八角要完整八瓣的。

雜貨鋪掌櫃把她要的東西一樣一樣包好,算盤打了半天。

“周姑娘,你這買的都是金貴香料。花椒這一小把就頂兩斤豆腐。”

“做新東西,好吃了回頭多買你的。”

掌櫃笑著把香料包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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