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39章 第240章 你是不是特想看看我原形畢露的樣子

馮春生看著桌子上的炒飯,他也不知他怎麼來了這裡,車票原是為了楊躍進的猜測過來找偉健。但偉健找到了。

他還是來了。

填了訪客的單子,在校園裡轉了好久,才在輔導員那裡問到了訊息。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想看看她。

現在,他看著那個望著他使勁微笑的人,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想什麼。按照以往的相識,他們應該算不上朋友,三年時間,冷淡地處成了熟悉的泛泛之交。她應該按曾經的邏輯猜測了他的來意,然後便像一隻受傷的小貓,雖然蹲坐得一本正經,卻是炸了全身的毛,以期能既保持驕傲,又嚇走入侵者。

“我還沒吃飯。能讓我吃口飯嗎?”

冰雲眨眨眼,不知道怎麼對待這個、這個——

“我現在一餓特別容易頭暈。”

行吧,她欠他400CC血,還不了。

問、問題是,他不是這種人啊!這種恩她記著就行了,一向君子端方的人,怎麼還會挾恩裹人了呢?!

春生去櫃檯加了幾個菜,結了賬,又請服務員幫忙去買一包奶粉,衝兩杯熱牛奶過來。

冰雲看著很快擺上桌的四菜一湯,把自己扒拉得亂七八糟的揚州炒飯往跟前扯了扯,坐直身體。擺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後,看一眼被他端走的酒杯,行,就當請他了,大不了她再倒一杯。她拿過旁邊的杯子,慢悠悠倒了一杯酒,手指頭按著杯沿,漫不經心地把玩,扯著嘴角,笑成一個無所謂的看戲模樣,她要讓他知道她一點都不痛苦,也不接受他的審視,她要用美酒佳餚慶祝她的高興!

馮春生感受了一下空中涇渭分明的界線,瞟一眼炒飯盤子邊上擺了一排的配菜丁,六種,胡蘿蔔,青豆,香菇,火腿腸,蝦仁,雞蛋,加上米飯和蔥花,簡易版揚州炒飯。卻根本沒好好吃。

冰雲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到她擺著“八大菜系”的美酒佳餚,突然就生氣了:這位謙謙君子好像永遠就會出現在她最難堪的時刻。不,這位君子出現的時刻,都會變成她最難堪的時刻!她一抬手喝掉了杯裡的酒,辣得噴氣,當即伸手抓了兩顆擺在盤沿上的八大菜系之青豆,放進嘴裡,一面嚼,一面想:呵,真像孔乙己!

“你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嗎?”她笑嘻嘻地。

那人看她一眼,似乎被她的樣子驚到了,伸手拿走了酒杯,又把酒也拿走了。她眯著眼睛:就好像你能看住似的!半小時之後,咱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不要喝了,”她看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兩杯牛奶,遞給她一杯,“你跑這麼遠,喝醉了怎麼回學校。如果不是有你的出門單,我根本找不到你。”

她看著面前一大杯白白的牛奶,看一眼說話的人,感到頭昏腦脹,什麼出門單?她幹嘛要回學校?她覺得她的思維跟不上他的話,而嘴上的笑也讓她覺得累,心裡的煩更讓她懶得裝下去:“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她下意識裡把思維收拾了一下,卻追不上她自己的話:“我只是走累了。來吃飯。”她聽見她的嘴說道,然後思維跳走了,說:“現在你看到我了,回去覆命吧。”她聽自己說完了,覺得思維不但沒收拾好,反而更加亂七八糟。

那人端著杯子喝牛奶,示意她也喝,她才不喝呢!可是口很渴,

“很甜的。”那人說。

她覺得嘴裡又辣又粘,下意識端杯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甜牛奶,入腹熨貼。她一口氣牛飲了一杯,然後看見那人往她面前的小碟子裡夾菜,腦子裡的防範立馬立了起來,她牽著嘴角看那個人:有些人之間,就像壘起來的積木,抽走了下面的一塊,上面的也都會散了。就憑他對健的維護,接下來對她的討伐應該比以前更不留顏面,更沒有餘地。結婚四年,他是最頑固地認定她是別有用心的人。他早就問過她:你愛健哥嗎?你為什麼嫁給他?在什麼標準下你是愛她的?

當時她特煩這個總找茬的傻子——愛情是什麼狗玩意?那麼貴的東西,就你這種傻子才會孜孜以求。我們就是契約,我們的標準你不懂。如今……

她彎著嘴角,頭昏腦脹,臉頰發僵,愛情這狗玩意的確是她要不起的,但也輪不到他來打臉。

“你要不吃,就走吧,我送你回學校。”那人站起來,伸手扶她:“以後別再喝酒了,你現在是孤身在外,只有你一個人。不要這樣太放縱自己的情緒。”

呵,果真是極好的道德標杆呢。

冰雲躲開他的手,看著那個人,向後靠進椅子,高高地牽起嘴角:“放縱自己?我為什麼就不能放縱一下自己呢,馮老師?”那人不說話。她的嘴角牽得更高,覺得他真可笑,好像一隻指北針卻偏要指揮一隻風箏一樣可笑:“你是不是特想看看我原形畢露的樣子?”她一秒鐘收了笑,伸兩隻手捏了捏笑得僵硬的臉,“吶,你看呀!我都離經叛道跑一圈了,你覺得我還會在意世俗怎麼看我嗎?”

春生覺得手指頭髮僵,身體也僵,嗯,果真溫柔賢淑都是裝樣子,他也想上那臉上掐一把。

“世俗就像個偽君子,總是要求我們的太多,給予我們的太少,我為什麼要為它活著?現在我想怎樣就怎樣。”她支著桌子,托起下巴,笑嘻嘻地,“所以請回去吧,指北針先生,這兒不是你的完美世界。”

春生沉默著,良久:“是,你不必為它活著。但得為自己活。人這一生,有很多際遇都是不被料及的安排,它突然來了時,你可以茫然,可以任性,可是到了最後的最後,你還是得自己收拾殘局。”

不被料及?冰雲收了笑,其實這一天早就被許多人料及了,也包括你,不是嗎?從它開始的那一天,所有的人就都在想著這一天,等著這一天,這一個簡單而怪誕的“常理”!

最後的最後?自己收拾殘局?劉冰雲,這殘局你收拾得了嗎?!她面無表情地、木然地望著面前的杯盤狼藉:阿健,你和我都是這常理之下悲劇的導演者兼扮演者,當我愛上你的時候,也就是我離開你的時候,蒼天早為我設定了這一個我解不了的殘局。算了,算了,我不解了。我服氣了。我就是你的棋子,一個棋子不應該有愛恨,一個棋子,沒有智慧收拾殘局。

她看著斜對面被拿走的酒,這種辛辣的液體居然有人喜歡?她可從中體會不出一點兒美感來。好像只有男人才會為了高興喝酒,女人不會。女人的酒杯裡盛的是辛酸、是苦澀、是失望、是痛楚……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喝酒幹什麼,她只知道喝完了酒便可以忘記一切地睡一覺,就可以沒有夢、沒有痛地睡一覺,就可以什麼都不想,任由軀體在麻木中讓靈魂慢慢飄蕩開去……

如果您覺得《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4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