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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娶的仙君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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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斬妖(十七)

步溫寧將面具牢固地罩在自個兒臉上,隨後捏了個訣,將原本的衣裳換成了遲鈺安多帶的那件窄袖青袍。

趙萬青一回頭,見她換了身衣裳,有些詫異問道:“寧寧,你怎麼換成這身衣服了?”

他知道如今步溫寧的修為不錯,便不覺得她隨手換了身衣裳有何不妥,只是好奇心驅使他問了一句。

步溫寧朝他淺笑了一下,看似認真地同他解釋道:“見你的朋友,總該換身衣裳。”

趙萬青聞言,眼睛一亮,高興地笑了起來:“寧寧,其實你不用換也無妨的。”

步溫寧沒說她是怕自己穿著原先那套衣服被人認出來沒法兒解釋。

畢竟如今她沒同趙萬青說,自己同遲鈺安一道改用了化名,若是被趙萬青說漏了嘴,保不齊還沒查完要查的東西,便要出現個大岔子。

即便趙萬青為她遮掩解釋,村中人也不可能全是傻的,彼時她的處境會更難。

她要做的只是先將趙萬青拉到自己的陣營,可沒想光天化日之下瘋了似的站在那些人面前說“蠢材,你們都被我騙了”。

只要身份沒有完全暴露,她便還能多探查些地方。

所以她不會親自揭開自己的任何事宜,除非藏不住了,不過她到時再說也無妨。

左右也來得及。

趙萬青聞言攥著她的手輕輕晃了兩下,連帶著聲音也緊繃起來:“寧寧,我其實…我其實——”

“轟”的一聲巨響將他的話吞噬殆盡。

步溫寧卻還抽空,在坍塌的廢墟前問他:“你方才說什麼?”

趙萬青垂眸笑了一聲,鬆開了她的手,說:“日後再說。”

步溫寧也沒追問,只緊繃著身子,眸光一沉,一寸不差地跟在趙萬青身後。

只是下一刻,她忽然被人扯住了手,步溫寧幾乎立刻要將腰間別著的【弦霜】提起,卻又被那人搶先一步,將她的手按了回去。

“是我。”

遲鈺安低沉的嗓音輕緩地在一陣喧鬧中落入她的耳畔。

她扭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又壓低了聲音,罵道:“蠢貨,你跟來幹什麼?!”

遲鈺安被她落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肘狠狠抵了一下,肩上的傷也被帶的發疼,他下意識悶哼了一聲,步溫寧又無語地剜了他肩上的傷一眼,才不得已,扯出了自己的手,急匆匆將腰間【弦霜】捏在掌心,顧不得再跟遲鈺安多說什麼。

眼下這種情形,說輕了是這裡頭的結界出了什麼意外,說嚴重些,便是事關生死,容不得她錯漏分毫。

雜亂的人群如潮水般擁擠,步溫寧指尖一豎,低聲唸了個咒,勉強將自己護在結界之中,不受人群所擾。

遲鈺安緊隨其後,目光始終鎖在步溫寧身上。

“趙萬青!!!”步溫寧勉強擠到人群中央,竟瞧見趙萬青瘋了般割開了自己的手腕,任由著鮮血向下流淌,最終“嘀嗒”一聲落在地上。

趙萬青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扭過頭,毫無血色的唇邊如往常般咧起,只是下一刻,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隨之而來的,便是原本躁動的人群驟然靜謐下來。

詭異得像是一群死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又都闔上了雙眼。

步溫寧看著這駭人的一幕,不由脊背一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趙萬青將她的舉動收入眼底,撐著泥濘的土地的那隻手不由攥緊了些。

他仰頭,扯出一抹笑,朝步溫寧說:“…寧寧,別怕我。”

“我還…我還是個活人。”趙萬青揚起腦袋,費力地將散落到肩前的馬尾甩回身後,單手將唇角上粘連的血汙抹去。

只是不等他下一步動作,他便徹底倒在了血泊之中——

步溫寧幾步上前,正欲將人扶起,便被從她身後擠來的遲鈺安扯著胳膊向後退了一步。

“我來。”遲鈺安伸手,將人提溜起來,趙萬青原本就慘白的臉被他這麼提溜以後更是嚇人。

步溫寧微微皺眉,剛要伸手將人接過,遲鈺安便帶著趙萬青後退了一步。

步溫寧:“?”

遲鈺安神色如常,義正詞嚴道:“他身上很髒。”

步溫寧不解道:“那又如何?”

遲鈺安看了眼她身上穿著的和自己相差不大的衣服,唇角輕輕上揚,連帶著聲音也聽著比尋常輕快了不少:“衣裳,很貴。”

步溫寧這才回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懂了他的意思,正準備換身衣裳,便聽遲鈺安道:“上面有護身之物。”

“……”

步溫寧動作一頓,她不得不承認,遲鈺安的確比趙萬青更瞭解她。

至少,他比趙萬青瞭解自己惜命。

“你動作小心些。”步溫寧放棄了想要將衣服還給遲鈺安的想法。

遲鈺安朝她身旁湊了湊,步溫寧嫌棄地退了一步,擰著眉問他:“你幹嘛?”

遲鈺安眨了眨眼,如實說:“尋靈器。”

步溫寧聞言一怔,想問他怎麼知道自己把靈器帶在了身上,但轉念一想,又覺著這事兒也不算稀奇,畢竟靈器是他的,有法子知道自己的靈器在誰身上倒也正常。

於是,她將靈器遞給了遲鈺安,但下一刻,她又收回了手。

“那懨懨怎麼辦?”

遲鈺安淡聲道:“放出來。”

步溫寧又將靈器往自己懷裡攔了攔:“髒。”

遲鈺安默了默,朝步溫寧道:“我帶了衣裳,給她鋪著,不髒。”

步溫寧這才放心地將靈器遞給遲鈺安,只是剛遞過去,她便又反應過來,合著他不是隻帶了一身衣裳才跟她小家子氣地說這衣裳貴啊?

步溫寧嘴角一抽。

她記得她養著遲鈺安時向來是什麼好送他什麼,遲鈺安怎麼還會這般小氣?

要說是他在仙界養成的習慣,便更不可能了,這人自幼便同她一樣,被父母嬌慣著,怎麼可能養成這種斤斤計較的性子?

步溫寧想了又想,還是不明白,這人什麼時候小氣到了如此地步,難道是在她死後被步溫停折騰的敗光了家底才變成這般的?

步溫寧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加之先前趙萬青說他在自己死後十年,穿著的都是喪服。

興許,這人壓根不是悼念她,也不是故作情深,可能…只是單純地沒錢買從前那些衣裳了。

但又礙於攝政王的身份,穿得太廉價也不好,所以這人乾脆拿她當幌子,硬生生穿了十年喪服直到飛昇才脫下去。

步溫寧思及此,又高興了不少。

因為她只要知道遲鈺安過得不好,便高興得要命。

遲鈺安見她下意識揚起的唇角,也跟著放鬆了下來,甚至沒注意到他們如今正站在一堆一動不動的…人“牆”中央。

還是步溫寧先回過神,問他:“你幹什麼呢?不是要把他放進去嗎?”

遲鈺安正要動手,步溫寧又叫停了他,連帶著伸手在他身上摩挲了半天,疑惑地問:“衣服呢?”

遲鈺安耳根微紅,勉強穩住聲線,道:“施了法,藏起來了。”

步溫寧收回手,有些無語地看著他:“那你還愣著做什麼?拿出來,給懨懨鋪上啊。”

遲鈺安眼睫輕顫了顫,淡聲應了步溫寧一句:“嗯。”

遲鈺安一手拎著趙萬青的後脖頸,思量了一會兒,乾脆利落地鬆了手。

“咚”的一聲巨響,步溫寧怔愣了一下,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趙萬青扔在了地上後將染了趙萬青身上的髒汙的衣裳褪去,又將帶來的一模一樣的換在了自己身上。

不等步溫寧反應過來,他便在步溫寧不解的目光中,把剛換下來沾了灰的衣裳髒汙朝下,鋪在了地上,將原本困在靈器中的陳一閒喚了出來。

步溫寧眼疾手快,立刻接住了昏睡著的陳一閒。

遲鈺安看了她一眼,而後同她解釋了一句:“髒了。”

遲鈺安繫上了絲絛,在步溫寧準備諷刺他之前行雲流水地將陳一閒放出來,順帶把趙萬青粗魯地丟進靈器中。

兩人罕見地沉默了起來,半晌,步溫寧說:“這幾日,你在外時可有察覺到什麼不對?”

遲鈺安搖頭:“結界內沒有異常,只有今日…”

他視線一頓,向周遭一動不動的人“牆”移去。

步溫寧冷不丁想起這茬,渾身汗毛豎起。

遲鈺安見狀,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捏了捏她的肩,說道:“他們如今神志不清,不會主動攻擊人的。”

步溫寧總歸是覺得這場景過於瘮人,難得沒有推開他,但依舊不大相信他的話,自然地吩咐道:“動了,你去打。”

遲鈺安沒聽清似的,微微低下頭,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步溫寧的唇,問道:“什麼?”

步溫寧推開了他的臉:“別裝。”

“……”遲鈺安沉默了片刻,似是低笑了一聲,但步溫寧一眨眼,他便又恢復如常,彷彿方才只是步溫寧的錯覺一般。

遲鈺安沒等步溫寧再說什麼,便點頭,應下了步溫寧的話,語調平淡,似乎應下的是什麼輕而易舉便能達到的瑣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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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神域之主江欲年在成親的第十年消失了。

同天,白骨森森的鬼城內掛起了一片紅綢。

駭人中又帶了絲詭異的喜慶。

江欲年坐在花轎中,暗紅的光線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不由分說地朝她貼近——

江欲年掀開蓋頭,刀光劍影間,那隻本欲落在她身側的手生生捏住了她急速下墜的劍刃。

霎時,血肉模糊,刺眼的鮮紅順著劍刃蜿蜒下淌,沈從勻似笑非笑地抬起眼,露出那張早該在十年前就消散於天地之間的面龐。

沈從勻眼底盡是森冷,語調淺淡地譏諷道:

“毀約另嫁,預謀假婚,如今又要為你那位“夫君”來取我的命。”

“江小姐。”

“你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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