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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我被太子覬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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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相親宴

一路上,柳芸都將袖子捂得緊緊得,六神無主地回到家。

沒有立即往自己的院子跑,而是先去了爹孃的院子,找到了正在替她操持生辰小宴的阿孃。

“呦,善善回來了~”

“點心定好了,是什麼好吃的?”

張玉華放下手中的事,笑吟吟地看著女兒。

柳芸將閒雜僕婢支使走,只留下阿孃身邊的綠檀姑姑,然後老老實實將一雙腕子伸出來,露出了那一對色澤絢麗的瑟瑟玉鐲。

“阿孃,你看這個。”

張玉華垂眸看去,一雙皓白雪腕上,圈著一對翠盈盈的玉鐲,彷彿流動著碧青色的春江水。

張玉華一時沒認出來這是她在華珍樓見識過的極品瑟瑟玉鐲,只驚奇同女兒道:“還買了對鐲子回來,好漂亮的玉,多少銀錢?”

柳芸見阿孃沒認出來,又將腕子湊近了些,提醒道:“阿孃且仔細瞧瞧,這是何物?”

買什麼買,五萬兩,阿孃可真看得起她。

聞言,張玉華托起女兒一雙軟乎乎的小手,目光落在了那對翠盈盈的玉鐲上,漸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這是華珍樓的那對瑟瑟玉鐲?”

見阿孃終於認出來了,柳芸急急附和道:“沒錯,就是華珍樓的瑟瑟玉!”

驀地白收了人家一對昂貴非常的玉鐲,柳芸哪裡能心安,只能先回來找爹孃處理了。

日光斑駁灑在窗臺,偶爾有嘰嘰喳喳的雀鳥停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機敏可愛。

屋內,聽完了女兒一番解釋,張玉華陷入沉思,仍舊有些不可置信。

“這樣,等你爹爹回來後我與你爹爹商量,再去探探華珍樓到底什麼意思。”

柳芸鄭重點頭,忙不疊將腕上的鐲子取下,往阿孃手中一塞道:“全憑阿孃做主。”

沁涼翠綠的玉石入手,張玉華也難免稀罕,嗔了女兒一眼道:“小心著些,好歹是五萬兩,碎了就糟蹋了。”

柳芸嘿嘿笑了笑,看著阿孃讓綠檀姑姑拿來一隻檀木匣子,動作輕柔地將那對瑟瑟玉鐲放進去,小心儲存了起來。

“真是,華珍樓東家是沒睡醒嗎?”

“這樣貴重的東西也能隨手送?”

“可不能是打著什麼壞主意吧?”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張玉華思緒紛飛,期盼著丈夫快回來商議一番。

薄暮冥冥,張玉華等到了丈夫下職,忙將人拉進屋子說事了。

對於華珍樓這件鎮樓之寶,柳世文也有所耳聞,如今一見,也難免讚歎了幾句。

“不愧是價值五萬兩的瑟瑟玉,看著品相、這色澤、這水頭,真是萬中無一!”

“做工也漂亮,怨不得燕京這樣多貴婦娘子喜歡,誰瞧了能不喜歡?”

張玉華橫了丈夫一眼,掃興道:“但就這麼一件寶貝,人家硬是要送我們善善,你猜猜有什麼可能?”

此一問,柳世文笑容一斂,面上泛起了難。

“哎,莫不是瞧我新官上任,想賄賂一二,讓我幫他點不厚道的忙?”

“那可不行,萬萬不行!”

心裡已經有了定論的柳世文立即義正辭嚴地給了回答。

畢竟除了這個可能,他想不出華珍樓的萬員外為何要白送他家閨女這麼一大筆錢?

夫妻二人商議好,當即乘車往華珍樓趕去,不忘帶著那對瑟瑟玉鐲。

戌正,最後一縷殘陽褪去,夜幕降臨。

柳家的馬車回來了,柳世文扶著妻子下車,張玉華袖中依然攏著那方檀木匣子,看不出什麼情緒。

進門後,張玉華將匣子交給綠檀,輕言細語道:“去送還給娘子吧,以後這就是她的東西了。”

綠檀應了一聲是,快步往蕪春院去了。

當時她也在場,見識了那萬員外是如何情真意切表達對自家娘子的感謝,一口一個百善孝為先,區區俗物不足掛齒。

聽得家主夫人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最後還是萬員外發誓自己沒有行賄的意圖,才將家主夫人哄回來了。

踏入娘子的蕪春院,綠檀將匣子奉上,果不其然看見了娘子訝然的目光。

“爹爹和阿孃沒有將東西還回去嗎?”

柳芸不太敢接這對瑟瑟玉鐲,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勁。

綠檀簡單將當時在華珍樓的情形複述了一遍,按著夫人的話交代道:“夫人說日後這就是娘子的東西了,隨娘子怎麼處理。”

綠檀走後,柳芸將匣子開啟,呆呆看著那對翠綠的瑟瑟玉鐲,又是忐忑又是喜歡。

她也是年輕愛俏的小娘子,怎會不喜歡這樣美麗珍貴的物件呢?

但她自小到大習慣了於燕京閨秀中做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家世不起眼,相貌不起眼,才華不起眼,衣著打扮也是普通平庸。

如今得了這一對燕京貴婦娘子都想收入掌心的瑟瑟玉鐲,柳芸難以控制地生出些許忐忑的情緒。

覺得她好像和這對鐲子並不是很般配。

就好比,假如哪天陛下將手中的浮光錦料子都一股腦賜給了她。

那樣不切實際,讓人惶恐。

然東西還是莫名其妙地落入了自己手中,柳芸心緒複雜。

“沒關係,我自己在家偷偷戴就好了。”

想出了這個折中的好主意,柳芸喜笑顏開,準備安睡了。

畢竟明日是她的生辰宴,她可要攢好精神招待那些個小姐妹們。

翌日,柳芸的生辰宴很是順利。

三十七道帖子送出去,來的人卻足足四十六位,驚得母女兩人又多做了些安排。

甚至範中丞家的大娘子也來了,這讓柳芸驚奇又意外。

所有高官娘子中,柳芸最有好感的便是範中丞家的大娘子範靜言。

出身大族範氏,父親御史中丞,家世斐然,氣質端莊高華,性情溫柔,平易近人。

沒有大多高門貴女的倨傲,每每交談,都讓柳芸如沐春風。

就是身子骨有些不好,大半時間都病著,極少出門。

此番能來,柳芸十分開懷。

柳家的廚子雖不是什麼燕京名廚,但勝在心思精巧,呈上了不少新奇有趣的菜式,配上阿孃釀出的果酒、寶月齋的各色點心,這場小宴主賓盡歡。

宴席散去前,柳芸還給每個娘子贈出了一份自己親手做的唇脂,都是根據每個娘子的膚色氣質挑選的。

娘子們皆是笑吟吟道謝,只範大娘子貪心了些,瞧上了她的布偶娃娃。

“柳妹妹心靈手巧,這些布偶娃娃真是精緻可愛,不知我這有幸得一個?”

看著柳芸屋內床上各式各樣的布偶娃娃,範靜言看直了眼睛,雙眸微亮望著柳芸道。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因為柳芸真的有很多,送出去一個又有什麼要緊?

“範姐姐客氣了,都是自己做的小玩意,範姐姐若不嫌棄,便挑一個喜歡的帶走吧。”

範靜言聞言,露出歡喜的笑來,對柳芸綻放一個歡喜的笑,便眉眼彎彎抱住了一隻嫩黃色的小鴨子布偶,唇邊盡是滿足。

最後,將娘子們送走後,柳芸又將她先前縫好的兔子和小貓布偶拿出來讓蓁蓁挑,喜得人眉開眼笑調侃道:“瞧你剛給了範大娘子一個,還以為你待我的心意變了,原來是給我準備新的了。”

“好姐妹!”

說著,陳蔚高高興興抱走了那隻小貓布偶,又開心起來了。

日落西山,忙碌了一天的柳家也終於歇了下來了。

柳芸在床上一個個拆她的生辰賀禮,簡直合不攏嘴。

哪怕這些賀禮並不是什麼珍品,但都是一份份心意,柳芸只覺得心中暖洋洋的。

哎,這生辰要是能天天過就好了。

……

隨著萬壽閣的風波過去,緊跟其後的是令天下文人學子關注的盛會。

殿試。

本該在四月初就開始的,但因著浴佛節和萬壽閣的事接連耽擱了,今歲的殿試便比往年晚了許多。

柳芸不是什麼需要讀書考取功名的學子,她本沒有太留意這場殿試的,奈何殿試前一晚,阿孃向她透了些口風。

不僅要給她想看郎婿,還說看好楊伯伯家的楊三郎,若是今歲他能高中進士,便去同楊家商議,特來問她的想法。

柳芸當時呆了好半天,才面紅耳赤問道:“一定要嫁人嗎?”

在此之前,柳芸還未想過這些有的沒的,嫁人對她來說還是個過於遙遠的事。

眼下不僅要直面婚事,還有了楊三郎這個考慮物件,柳芸忽感六神無主。

想到楊三郎,柳芸更是不知所措。

因為父輩來往密切,兩家關係一直不錯,逢年過節都會登門拜訪,柳芸也時常會見到楊伯伯家的三郎。

只是今年要準備春闈和殿試,學業比平日更緊張,柳芸想想也好幾個月不曾見過楊三郎了。

楊家三郎,名程字修遠,年歲二十有四,相貌清俊,性情儒雅溫和。

平心而論,楊家哥哥是個還不錯的兒郎,雖然在燕京這才子勳貴多如麻的天子腳下排不上號,但於柳家而言已經算是佳婿了。

若是再能中個進士,便更是個好郎君了。

經了阿孃開口,柳芸才意識到爹爹一直都看好楊三郎。

迎著阿孃含笑的目光,柳芸神情窘迫地回道:“楊家哥哥是個好的,學問也好,人也很好。”

柳芸實話實說,但很難表述和他結親的感受。

於她而言,楊家哥哥更像是兄長一樣的存在,溫和關切,對她多有照顧。

“那心中對他喜愛嗎?”

這一問,又將柳芸問出個大紅臉,她支支吾吾了幾息,悶悶答了句:“我也不知道。”

索性阿孃沒有緊追不放,只讓她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柳芸鬆了口氣,但心頭也確實多了些沉甸甸的東西。

哎,要是可以一輩子不嫁人就好了。

……

殿試了兩日方才結束,而唱名放榜按著慣例還得等個三日。

因為阿孃的提醒,柳芸對此次殿試也破天荒關注了起來。

還有些矛盾的焦慮感。

出於對楊伯伯的敬重,柳芸自然是希望楊家哥哥是可以得中進士的。

但換而言之,楊家哥哥若中了進士,爹孃便要來她這追問答案了。

她其實並不想那麼快談婚論嫁,甚至心裡頭還有些逃避的心思。

這種心思促使她不可避免生出了些很壞的念頭。

那便是,是不是楊家哥哥沒中進士她就不用議親了?

但她不能這麼邪惡,只能自己一點點克服。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閨閣,遲早要嫁作人婦的,還是努力適應一下吧。

才焦慮了半日,便有請帖送上門來。

柳芸以為又是哪家娘子,開啟一瞧,上面赫然映著長陽公主府的章。

柳芸才猛然間想起一事來。

每年春日,牡丹盛放的時節,長陽公主都要辦一場牡丹宴。

一則,長陽公主要向全燕京展示她滿園的牡丹。

二則,長陽公主有保媒拉縴的喜好。

每年春日,牡丹盛放時,她都要在牡丹宴上撮合幾對眷侶出來。

因而,她下帖子邀請的都是年輕未婚配的娘子和兒郎,藉著賞花的機會讓男男女女相看。

但長陽公主也有要求,娘子需及笄之年,兒郎需束髮之年。

柳芸本該參加兩次,但十五歲那年她病了,沒去成。

十六歲那年又跟著阿孃去看望生病的外祖母,又沒去成。

所以今年,才算是她第一次參加。

沒去過總是新鮮的,而且娘子家的誰能不喜歡花花草草,還是國色天香的牡丹。

翌日,柳芸高高興興地給自己妝點了一番,才收拾完,就見阿孃來了。

拉著她的手,叮囑了幾句話。

“此番名為牡丹宴,實為相看宴,雖然我和你爹眼下都看好楊家小子,但若善善在長陽公主府遇上了合心意的兒郎,儘管回來同爹孃說,爹孃去打探,若品貌端莊,門庭清白富裕,爹孃都依你。”

柳芸被阿孃說得又是一陣臉紅,嘟嘟囔囔道:“阿孃你說什麼呢,我只是去看花的。”

柳芸只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通通拋到腦後。

張玉華笑呵呵道:“好好好,只是看花,那可要好好看,挑朵好的看。”

又被阿孃暗暗揶揄後,柳芸氣哼哼地跺了跺腳,飛一般提裙跑走了。

只剩下張玉華看著女兒纖細俏麗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開竅的丫頭啊……”

……

東宮

一大清早,長陽公主身邊的侍婢魏紫便過來了,受公主的命來邀請弟弟參加牡丹宴。

但太子並不領情,依然如往常一般回拒。

“不去,這麼多人陪著,阿姐那還嫌不夠?”

“孤還忙著,沒那心情。”

話音落,三支箭同時破風而出,精準無誤地釘在三個箭靶中央,箭尖穿透靶心,引得箭靶顫抖好半晌。

說著,又是撚起三支箭,欲拉弓射出。

侍婢魏紫淡笑,似乎是料到了這一幕,但並不氣餒也不離開,拿出了來時公主教她的話術。

“殿下不知,公主言,今歲的花宴熱鬧,下至九品,上至一品,適齡的娘子無一人缺席,同往年不大一樣。”

魏紫含笑的輕語如箭般正中蕭珩胸腔中那面靶心,使得他手中勁氣一鬆,三箭皆歪。

將犀角長弓隨手丟給身邊的侍衛,蕭珩神情鬆動,故作隨意道:“確定無一缺席?”

魏紫眸中掬起星星點點的笑,禮拜答曰:“回殿下,無一缺席。”

魏紫就見,剛才還懶洋洋的太子將頭一扭,往寢殿方向走了。

“回去覆命吧。”

一聽這話,魏紫便知太子這是應了。

“公主果真聰慧!”

任務完成,魏紫也歡歡喜喜回了長陽公主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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