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僅僅只是在那個夢裡將裴寂蘅帶離了那個噁心的宮殿。
也僅僅只是讓裴寂蘅在一個很小的角落裡渾身蜷縮著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裴寂蘅就給她整了十的好感值。
這也太簡單了吧。
這簡單的都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總不至於是裴寂蘅從未在夢裡睡過好覺。
所以這次只在夢裡睡了次好覺後,才那麼的好哄吧?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間接猜到真相的崔折嫵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後又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太不靠譜,殘忍的裴寂蘅可不像是那樣的人。
乾脆也懶得再想。
反正現在想不通沒有關係,之後日子還長。
大不了等之後多共幾次夢,她總能摸清楚規矩的。
這麼想著,她乾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喊了聲杏兒,讓人過來服侍她起床梳洗。
正好。
前段時間她要麼手腳都被鎖著,要麼就一直在昏迷,身子太虛。
還沒有時間好好逛逛身處的這個院子呢。
今天倒是個好機會。
另一邊的養心殿裡,男人也從那場堪稱結局溫和的夢境裡醒了過來。
像是想起什麼,更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一抹嘲諷的情緒是衝著他自己去的。
他是在嘲諷自己真是沒出息,因為那個女人都那麼對他了。
他竟還會在夢中夢見對方小的時候。
呵,還真是愚蠢至極。
“來人,朕吩咐你們辦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這麼長時間都沒上訊息,你們那顆頭顱也不想要。”
“想要這親手剃下你們的是隻頭顱,給那後花園再添一些肥料不成?”
他陰寒的聲音在宮殿中響起,激起貼身伺候太監們的一身顫慄。
大太監順安連忙跪下磕頭稟告。
“回,回陛下,您吩咐奴才的事兒東廠那邊已經立刻去調查了,只是從目前的進展來看,那兩年先帝殺了太多宮裡的人。”
“也讓太多事情失了痕跡,這才讓那兩年的宮門出入痕跡額外難查。”
“再加上……再加上那位崔姑娘年少時額外天真浪漫,雖被家裡人拘著不讓外出。”
“但據資料調查,她時常不從正門出入,而直接翻牆,偷溜出府去玩,也非稀罕之事。”
“所以這……”
所以這調查之事才陷入了死局,根本無從查起,也讓東廠那一邊實在頭疼。
不知該怎麼將這個結果呈到裴寂蘅面前。
順安小心翼翼將這些警告完後,就以五體投地的跪在裴寂蘅面前等候他的發落。
他都已做好裴寂蘅聽聞此事後雷霆大怒,將他們這群辦事不力的奴才都杖殺而死的準備。
卻不料裴寂蘅聽了他們的唸叨後。就關注了他話裡的另一個點。
裴寂蘅饒有興致的起身問:“哦?堂堂崔家小姐,往日竟還敢翻牆出遊?”
“呵,京城閨秀就這般模樣,她家裡人也不管不成。”
這話聽不出裴寂蘅的情緒到底是還是不喜。
所以順安回答的更加謹慎。
“這,回陛下一下,根據東廠那邊調查的資訊來看,崔小姐雖是家中唯一嫡女,但崔小姐的父母卻更喜崔小姐的兄長和他的幾位堂兄。”
“對她要求甚低,因此她在家中只要不犯錯,是並未受到多少限制的。”
這話已經說的儘量委婉了,若是再直白一點來說,就是崔小姐在家中並不受寵。
所以就算她時常翻牆出府,只要不鬧得太過分,讓人發現也是無人管教的。
這倒是個極有意思的訊息。
以往他與崔折嫵相處時,崔折嫵從未透露過這一點。
在崔折嫵背叛他之前,他也從未懷疑過崔折嫵的言行,更未曾不顧分寸去調查過她在家中的行事。
只預設崔折嫵能走到自己身邊且每次打扮的精緻漂亮,笑容明媚。
便預設認為她在家中地位定是不低。
倒是不曾想現實之中她竟……
他輕呵了聲。
“既如此,崔家那般待她,她還願意為了崔家的榮耀那般對朕。”
“看來朕在她的心中,還真是一文不值啊。”
殿內寂靜無聲,宮殿裡沒人敢接此話。
但裴寂蘅卻也不在意這些,他反而因這句話起了興致。
開始好奇,此刻的崔折嫵又在作甚。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崔折嫵在他身邊哀求,甚至主動吻上他唇時的話語。
呵,那麼捨生取義的求他不要牽連無辜。
為了那些愚蠢的外人都能忍下厭惡吻上他的唇。
那他真是好奇,當她親眼瞧見她的那些親族此刻的猙獰面容,也不知她到底又會是什麼反應。
又會不會後悔呢。
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崔折嫵的院落外。
崔折嫵的院子外都有專門的侍衛守著,無人敢輕易靠近。
能在裡頭守著崔折嫵的,也僅僅只有他安排的杏兒一個丫頭罷了。
正是因為此處人少,能在院子裡自由活動的僅有崔折嫵和幸兒兩人。
反倒稱的這一處偏僻院落外的安靜祥和,有一種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之感。
這種感覺在裴寂蘅邁步踏入其中,遠遠的看見崔折嫵坐在後院石桌上,神色專注提筆寫著什麼時抵達頂峰。
他疑惑的挑挑眉頭,問杏兒:“她這是在?”
杏兒恭敬跪下行禮,也刻意壓低了聲音,並沒有驚擾那邊的崔折嫵。
“回陛下,根據崔姑娘自己所說,她這是在記錄後院每一處的花圃日照時長,和土地肥沃情況。”
“她曾和奴婢唸叨,既已走到這一地步,不能求死,那便只能在這院中茍活,給自己尋一些生的樂趣,便想在院中親力親為種一些蔬菜。”
“也好,也好……”
說到後頭杏兒明顯有些害怕了,並不敢將剩下的話說完。
但裴寂蘅又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吞吞吐吐的作風,冷淡的一個眼神飄過去。
杏兒便不敢再拖延,只能在視死如歸的將剩下的話傾訴吐出。
“崔姑娘說,這樣也好待來日膳食房又不給她們送飯時,她能再多茍活一兩日,也多為家裡人祈一天的福……”
這話是將中里人的捧高踩低,擺在了明面上了。
無疑是在打裴寂蘅的臉。
但裴寂蘅又笑了。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個夢中小女童,滿宮殿給他找剩飯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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