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聲問:“這話的意思是在這之前,有人餓過她?”
他記得之前雖將人擄進宮裡並鎖了起來。
但他並未吩咐過人餓過這女人。
他想折磨一個人,有的是法子,還用不著那麼低階的手段。
“這,這……”
跪在地上的杏兒又支支吾吾了,顯然還是有難言之隱。
目光也有幾分躲閃,畢竟她總不能直言和裴寂蘅說。
在崔折嫵剛被擄進宮時,後宮的人都認為崔折嫵得罪了裴寂蘅後必定活不了幾日。
所以紛紛踩高捧低看不起崔折嫵。
更甚後宮最得寵的鹹昭儀,還因為崔折嫵和裴寂蘅的那些過往,對崔折嫵更加記恨。
還吩咐過人要刻意刁難崔折嫵。
那幾日崔折嫵過得確實非常艱難的……
裴寂蘅又淡笑了一下,這些話他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身為這宮中長大的孩子。
他又怎麼可能不懂後宮那些彎彎繞繞呢。
“既如此,那就查清楚,當時是誰剋扣了崔折嫵的飲食,一律千刀萬剮,拉去喂百獸園吧。”
他隨口吩咐道,平淡的幾句話。
並又決定了一群人的生死。
之前他對崔折嫵恨之入骨,自懶得為崔折嫵做主撐腰管那些小事。
但此刻……
呵,他同樣還對崔折嫵恨之入骨。
並打定了主意在那件事調查清楚後,若不能證明崔折嫵的苦衷。
他定還是要將崔折嫵活生生折磨至死。
但在那之前崔折嫵還是他的人,他又怎麼允許別人來染指他的獵物呢。
他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也讓後院裡的人莫名打了個激靈。
正在圖紙上認真規劃之後種菜事宜的崔折嫵疑惑的望了一下週圍。
只看見了遠遠站著的一個杏兒。
其餘並沒有看見任何身影,不禁迷茫。
……是錯覺嗎?
為什麼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竟有一種自己被一條毒蛇死死盯上的感覺。
……算了,還是繼續幹自己的事情吧。
剛才她讓杏兒去給她尋些菜種子和種菜的工具過來。
杏兒只恭敬答應會幫她去試試。
這是她對杏兒,也是對裴寂蘅的一種試探。
她最恐懼現實中的裴寂蘅。
但也想知道現在這個後宮對她的容忍度有多少。
她又可以在這個小院子裡做到什麼地步。
現在她一無所有,也只能先在這個小院子裡將這一點全都摸透徹了,才能明瞭知道下一步的自己該怎麼做。
一想起系統給自己定下那個要將暴君好感值拉滿,再將那個暴君培養成一個明君的主線任務。
崔折嫵就頭疼不已。
也更只想嘆氣連連。
那個任務對她來說實在太難如登天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這陌生的世界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
“崔姑娘,溫太醫來給您複診把脈了,現在正在門外等著,您看……?”
她正琢磨間,杏兒稟告的聲音響起。
崔折嫵眸光一閃回神,很自然的笑道:“哦,那便請溫太醫過來吧。”
杏兒應是,緩步向院外走去。
看著那一道離開的背影,崔折嫵又覺得有幾分諷刺。
只覺得現在這個院子就像是一個專門為了困住她而建造的金絲雀牢籠。
虛假的厲害。
要不然她這具身軀明明就已經是一個嫁過人的婦女。
可為什麼這整個後宮就像是眼瞎耳鳴了一樣。
集體忽視這個事實,都只敢尊稱她為崔小姐。
像是生怕喊她夫人會觸怒什麼人一樣……
崔折嫵煩躁間腦海裡突然又出現一道聲音。
【滴,亂世當道,民不聊生,如今天下亂局中有許多百姓因吃不飽穿不暖疾病纏身,染上時疫而亡。還請宿主利用自身才學,研製出時疫解方,救天下蒼生於危難中。】
【醫者仁心,救濟天下支線任務已開啟,任務完成獎勵1000積分。】
【還請宿主努力完成支線任務,拯救更多災民病患。】
抽象!
當清楚的聽完腦海裡最新發布的支線任務之後,崔折嫵的腦海裡只剩下抽象,和目瞪口呆這幾個字。
她才煩躁,心情不佳的想過,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被困在金籠裡的金絲雀一般。
看不見外頭的天日。
系統突然就發出任務,讓她這個被困在金籠裡的鳥去拯救外頭的天下蒼生。
這不是抽象是什麼呢?!
崔折嫵一瞬間都氣得想要罵街了,她質問系統到底是怎麼想的。
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她還有這個能力的呢。
系統對此只特別冷靜的回答。
【很遺憾宿主,這個支線任務並沒有出錯,根據系統運算,您穿越來之前是很有名的醫學博士,那以您前世的才能,是有能力在這個世界拯救時疫病患的。】
【既如此,那你為何不在這個世界展露自己的才華,也趁機讓暴君對你另眼相看呢。】
很好,她聽懂系統想要表達出來的暗示了。
對方這是想要讓她拿著解時疫的方子去向裴寂蘅邀功。
然後順理成章的離開這個小院,也距離裴寂蘅更進一步,好更順利的執行任務。
但是。
呵呵,系統的這種想法只是進一步的向她證明了系統在這上頭的多不靠譜。
要是想要完成目標有系統說的那麼簡單。
那她還在這煩惱個屁啊。
直接自曝身份,向裴寂蘅獻上一些現代科技。
教他怎麼弄火藥,大炮,精鹽之類那增加好感值的速度豈不是更快?
但這種走捷徑的法子放在裴寂蘅身上根本不可行好嘛!
畢竟裴寂蘅雖是個帝王,但他和別的穿越小說裡的正常帝王可完全不一樣。
別的帝王想的都是該怎麼一統天下。
怎麼讓自己的國家更加安居樂業。
所以那些法則對於那些帝王來說都是很有用的,會讓他們龍心大悅,也更加信任自己。
甚至會因為那些厲害的技術,也懶得計較她並非本尊的身份。
畢竟能當上帝王的人都不是傻子,和真相相比,大部分人推崇的都是利益至上。
但是她面對的裴寂蘅又不同。
和那些帝王相比較,裴寂蘅坐上帝王之位,完全是被逼被迫。
他的童年經歷告訴他,他這輩子想要有尊嚴的活下來,那只有打敗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
坐上帝王之位這一條道路。
這是他坐上帝王之位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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