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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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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還是好好讀書吧

薄玉濃回到家時,周遭靜悄悄的,她手裡提著東西,頗費力氣打開了院門。

“嬸嬸,我回來啦,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魚,是今晨剛從滄浪江裡撈上來的,待會我就把魚燉了給你嚐嚐看!”

院子裡亂糟糟的,莫名擺了許多披了紅綢的箱子,麥麥上前嗅了嗅,便衝著箱子狂吠。

薄玉濃又喚了幾聲,無人答話,只見窗戶緊閉,門內有急匆匆腳步聲傳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劉大娘家的周姐姐惶恐不安地看向薄玉濃,“玉濃,快進屋看看吧,嬸嬸不大好了。”

薄玉濃呆在原地,手裡的油鹽還有魚一下子掉在地上,她顧不上撿,拔腿跑進屋裡,只見張嬸嬸面色蒼白仰躺在木床上,香蘭姐姐滿臉淚水跪在一旁喂藥。

薄玉濃撲過去,“嬸嬸怎麼了?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

陳香蘭雙眼通紅,淚水止不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周姐姐在後頭將巾帕遞過來,喃喃道:“老天爺要逼死咱們,這是要逼死咱們。”

陳香蘭擦乾了淚,才開口道:“今日你走後,吳嶺來過了。”

薄玉濃想到院子裡那些箱子,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還敢來提親?阿姐,難道你答應了?!”

陳香蘭搖頭,“他......”她說不出口。

周潤芳在後頭憤憤道:“他豈止是提親!他簡直禽獸不如,竟敢想抬你們姐妹一道進門做平妻,說什麼你們兩姐妹進了門,今後不用忍受分別之苦,他一應照看著,來日你們姐妹再生幾個孩子,親上加親。”

“我呸!”周姐姐氣得啐了一口,“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樣子,竟然有臉說出這種話來!”

薄玉濃僵在原地,木木看向床上躺著的嬸嬸,嬸嬸兩鬢斑白,愁眉緊蹙,嘴唇毫無血色,就連喘氣都忽淺忽深。

陳香蘭道:“玉濃,那日之後,我本以為他該歇了這些心思,卻沒想到今日竟變本加厲,我趕回家時,他已經把聘禮抬進了院裡,我同他好說歹說,他都不聽,直到氣得母親暈厥過去,他才嚇得趕緊跑了。”

周潤芳是火爆性子,“那廝還說什麼茶園今年絕不可能放錢,若是不聽他話,就等著一家餓死,更難聽的還在後頭呢,還說今後你們兩姐妹無依無靠,如今若是不從,今後等......等......就把你們兩個收了做妾。”

“真是豈有此理!”

周潤芳今晨收到了玉濃送來的蔥花餅,晌午後被劉大娘驅使著來送點米,卻沒想到正碰上吳嶺那下賤的東西鬧事。

奈何她與香蘭兩個人,言語威脅也好,說狠話也罷,都無法趕走吳嶺,否則,張嬸嬸也不會被氣成這樣。

床上半昏半醒的張春秀似乎聽見了提親之類的話,猝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睛透著凌厲的眼神,“休想!你休想搶走我的兩個孩子!”

說罷,張春秀力竭又昏倒過去。

陳香蘭連聲道:“母親,母親......”

薄玉濃心口裡像缺了一塊,吳嶺的無恥令她陣陣犯惡心,看著床上嬸嬸的病態,她心揪得刺痛。

【你沒想到吳嶺竟然敢上門來鬧,現在嬸嬸的病更加嚴重,急需救治,或許妥協一次能夠換來片刻太平,你——】

“周姐姐,勞煩你幫香蘭姐姐照看著嬸嬸,我這就去尋江郎中來看看!”

周潤芳連連答應,“好妹子,你快去,這裡有我呢,吳嶺若是再趕來,我就是拼了命也把他趕出去!”

說著,周潤芳從廚房取了把菜刀擱在一旁桌上。

陳香蘭抓住薄玉濃的手,“玉濃。”

薄玉濃頓住腳,以為她有什麼話要叮囑,然而,香蘭姐姐卻只是用那雙淚眼深深看著她,良久。

“姐姐,會好起來的。”薄玉濃想,香蘭姐姐自小順風順水長大,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也就是在吳嶺家那兩年,如今這情形,阿姐可能真的被嚇壞了。

然而,在她剛要抬腳離開的時候,陳香蘭忽然開口道:“我們家連累你了......”

薄玉濃沒料到她會說這些,她自小體弱,自打記事起就與醫院、病床、針藥分不開,長年累月的孤寂與病痛中,她比別的孩子更早思考人生的意義。

她也曾迷茫過,午夜夢迴,看見媽媽靠在病床前流淚,她說:媽媽,我是不是連累你們了。

但是她得到的回答是什麼?

薄玉濃攥緊了陳香蘭的手,“怎麼能說連累二字,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就是要共克風雨的嗎,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你鼓足了勁往江家藥鋪跑去,然而,前往江家藥鋪會觸發未知劇情,是否繼續?】

當然要去!嬸嬸還昏在床上等著看診呢,她快步出了院門,朝著江家藥鋪的方向跑了起來。

-

呂真搞不明白這位小少爺想做什麼。

當今太后姓姜,太后的母家姓陸。

陸行則便是太后娘娘的表侄兒,自當今聖上登基以來,陸家備受恩寵,不僅追封了陸行則的祖父,還重用陸行則。

陸家世代武將,在灤京根基紮實,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偏偏子嗣不興,傳到現在,陸小少爺成了獨苗苗。

如今這位獨苗苗躺在破爛木床上,身著粗布衣,嚼著從郎中手裡要來的蔥花餅,往日風流倜儻的貴公子矜貴姿態全無。

“陛下派你們來接我的?”陸行則吃飽了,坐起身,自顧喝了口水。

好吃,是真的好吃。

呂真躬著腰捧來新衣裳道:“陸將軍,還請穿上吧。不知陸將軍的傷好的怎麼樣了,何時能啟程回灤京。”

陸行則瞥了一眼衣裳,不為所動,“暗殺我的人在灤京混得風生水起,我可不敢回去,呂公公,您自己回去吧。”

呂真心道這主是真難伺候,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臨行前陛下都囑咐過。

呂真道:“陸將軍且寬心,您被暗殺的事,陛下正派人查著呢,等您回去了,定給您個公道。”

陸行則冷哼一聲,“呂公公一路舟車勞頓,不妨在撫滄山歇幾日,咱們等這件事查清了再返程,以免路上遭奸人陷害,出什麼變故。”

呂真滿腹苦水,陛下心有成算,絕不是衝動行事之人,如今這陸家徐家之爭鬧到明面上,不是打幾板子就能解決的。

“陸將軍,還是先把新衣裳穿上吧,驛館已備好上房,請陸將軍去住下,回程的事奴再請示陛下。”

陸行則一聽這話,有些七上八下,私下裡他喚陛下為表哥,陛下待他也十分親厚,但是明面上二人是君臣,沒有親疏遠近,只有政事是非。

在陸行則眼中,陛下比他大不了幾歲,卻老謀深算,心狠手辣,偏偏又一副賢君之貌,叫人時常忽略了其少年登基,平定四海的功勳。

“罷了罷了,我這腿還沒好利索,等好了,我跟你們走便是,何苦要再去請示陛下?”陸行則妥協。

呂真笑了,這招是真管用,這位小少爺不聽話時,只要把陛下搬出來,絕對管用。

“那這新衣......”呂真又把衣裳往前捧了捧。

陸行則擺擺手,“我就在這家藥鋪養傷,衣裳我也不穿,你們出去後別亂說,免得給我再招惹禍端。”

呂真納悶,“陸將軍,驛館備了兩位郎中,都是灤京帶來的,絕對比這鄉野村醫要好,且......”

他環視一週,破床、破板凳、破桌子,湊成了這一間破房子,這是能住人的地方嗎?

然而,床上悠哉悠哉躺著的人依舊擺手,“我在這挺好的,江郎中醫術不賴,你待會走之前把我的診費結一下。”

“還有,”陸行則坐起身道,“給我點錢。”

呂真勸不動這位少爺,總之,見到陸將軍安然無恙,甚至過得挺快活,就足夠了,等上幾天不妨事,正好順著陛下給的線索好好探查。

呂真取出陛下提前給他備好的金銀,取出一半交給陸行則,又留了一匹馬拴在藥鋪院牆處。

剩下的一半錢,呂真交給江術,而江術卻只留下一點,說診費只需這麼多,多餘的他一概不要。

此人倒是特別,呂真細細問了江術許多,而後滿意點頭,笑道:“江郎中醫術高明,人品貴重,將來必定前途無量,今後若是有難處,呂某願相助。”

江術不知這些人是何來歷,但看其裝束便知不凡,可他此生志在行醫,並無攀龍附鳳之心,是以並未講這些話放在心上。

看這架勢,房裡那位是灤京城裡的富戶,連家裡的下人都衣著錦繡,行走談吐間透著驕矜。

江術端著藥走進屋裡,“既然家中來人,為何還賴在我這藥鋪不走。”

陸行則挑眉,沒正眼看他,道:“我可是付了診金的,何來賴著不走一說?”

江術向來嘴笨,說不過這人,放下藥碗,坐到椅子上耐心道:“蔥花餅你也吃了,現在該和我說說今日玉濃的事了吧。”

自玉濃走後,他便心中不安,卻又不敢去問祖父,只好硬著頭皮來問小白。

可小白此人狡詐,繞了幾圈彎子後說要他今日收到的蔥花餅才肯說。

江術無奈之下只好將蔥花餅盡數給了他。

陸行則喝了藥,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術,笑道:“本想與你說的,可現在我又不想說了,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好好讀書吧,今後若是出息了,能進灤京大內做御醫,你同那玉濃姑娘興許還有點希望。”

江術怒極站起,“你什麼意思,豈有這般出爾反爾之事?莫要胡扯其他,你只需同我說,玉濃究竟聽見了什麼,有沒有生氣。”

陸行則回想起薄玉濃從從容容的聲音。

他本想著,被這般曲解羞辱,就算立在門外流幾滴眼淚也都使得,可偏偏,薄玉濃連音調都不曾抖一下,有理有據地把江老頭說的啞口無言。

真是妙人。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那祖父?”陸行則盯著江術。

江術不與之對視,起身,在窗邊負手而立,“祖父於我恩重如山,我不會忤逆他。”

陸行則點頭,“她沒生氣,你祖父也沒說什麼。”

江術回頭看他,“當真?”

陸行則的眼睛含著似笑非笑的光,“當真。”

江術似乎鬆了一口氣。

江術剛走到院子,忽聽門外傳來急促的呼喚聲,他連忙開門去看,只見薄玉濃鬢髮散亂,氣喘吁吁,眼角似有淚光閃動。

“江公子,嬸嬸暈過去了,勞煩你去我家看看,診費我晚些給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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