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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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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她不會願意

薄玉濃本想著清晨天氣涼快的時候學學騎馬, 等日頭大了就回到偏殿繼續識字。

可偏偏今日涼風習習,太陽隱在雲後,感覺不到熱, 身處一望無邊的草場, 坦蕩到連時間流逝都感覺不出。

陸行則帶來的那匹馬來自建昌,體型較小,現在才一歲, 還是個走起路來搖頭晃腦的小馬駒。

通體漆黑靚麗, 毛髮順滑,性格也非常溫順。

“可惜了, 今天沒太陽,不然叫你瞧瞧這馬的毛有多漂亮。”

陸行則穿著一身騎裝,耳後垂下的頭髮上綁著紅藍相間的彩繩, 映得他那張俊俏的臉更加靚麗。

他彎下腰一邊捋著馬駒的頸鬃, 一邊從腰間布袋裡抓出一把黑豆餵給它。

“現在已經很漂亮了!”薄玉濃看著馬背剛剛到她小腹的馬駒, 十分高興, 忍不住上前悄悄摸它。

陸行則回過頭, 笑了笑, 拉著她的袖子來到前面, 遞給她一把黑豆。

“喂喂試試。”

不等薄玉濃把手遞上去, 小馬駒就已經垂下頭用嘴巴往她手心裡拱了。

手心裡熱乎乎溼漉漉的, 薄玉濃覺得有些癢,笑了起來。

“喜歡嗎?”陸行則垂頭看著她。

薄玉濃狠狠點頭,又看向腳邊的麥麥,“麥麥,喜歡嗎?”

麥麥叫了兩聲,表示喜歡。

“我看啊, 你喜歡的,麥麥就不會不喜歡。”陸行則意味深長道。

薄玉濃沒聽出來,另一隻手大膽地摸了摸小馬駒的額鬃,“真可愛,它叫什麼名字?”

陸行則揚了揚下巴,“沒名字,你來取。”

薄玉濃猶豫不決。

“知道你喜歡,收下吧,送給你的。你親自養一年培養一下感情,今後騎著它,它會通人性的。”

薄玉濃笑著道:“好,那就叫小黑。”

陸行則沉默了一會,“就不能換個名字麼?”

“可是它渾身都很黑,不叫小黑叫什麼呀?”薄玉濃問。

陸行則彎下腰,歪頭看她,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那我問你,你當初為什麼叫我小白?是因為我很白?”

薄玉濃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吧,其實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那時候蹭吃蹭喝蹭診金,像個小白臉......

“那算了,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那就換一個。”

陸行則搖搖頭,拍了拍馬背,“就叫這個,小黑,這個名字好。”

興許她在唸叨的時候也能想到小白。

“走,想著你今後要騎馬,陛下新修的馬場直接連到玉屏山,一路去,水草豐美,景色宜人,我帶你去轉轉。”陸行則把小馬駒拴好,牽來自己的馬。

薄玉濃在白身黑鬃,高大俊美的馬匹前停住了腳,她指了指小馬駒,“我的小黑不能騎麼?”

“小黑還小,要再等一年才行。”陸行則整理馬鞍,看向她,“怎麼?不願與我共乘?”

這話一問出來,薄玉濃就趕緊擺手。

誰不知道,陸行則脾氣大得很,要是有一點點不順他的意,就要被他挑起眉毛冷嘲熱諷一番。

要是真氣著了,這少爺說不定扭頭就走。

雖說也不怕他鬧脾氣,但說到底,鬧起來不好看,她是喜歡和和氣氣的性子,不願惹他。

誰知,陸行則哼笑一聲,揚了揚眉毛卻沒有往日刻薄的模樣,他只是笑。

“不願就不願,我的好殿下,你需得和我說呀。”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嬌氣,又似央求又似無奈,水紅色的兩片薄唇勾著笑意,露出一點點整齊潔白的牙齒,額間散發輕輕掃著他的鼻尖。

薄玉濃呆愣在原地。

她從來沒發現,陸行則還有這麼......這麼嬌憨的一面。

怔愣間,她被陸行則握著腰抱上了馬。

他整理好韁繩塞進她手裡,“回神了沒?走了。”

他牽著馬,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頭看她一眼,“還沒給別人牽過馬呢,要是牽得不好,你也不準怪我,誰讓你不許我同乘的。”

薄玉濃騎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垂眸看著他。

高大的個子,寬肩窄腰被騎裝束得越發挺拔,高高梳起的馬尾裡辮了許多細辮,晃動間,金光閃閃。

果然還是得和陸行則做朋友,從前不三不四的,可沒撈著這些好臉色呢。

蓮子跑來,“殿下,授課時辰到了,徐大人今日早早就候在偏殿了。”

薄玉濃這才想起來她今天的正事,想要下馬,卻又不敢自己跳下來,“小白......”

陸行則恍若未聞,“扶穩了!”

然後牽著馬跑了起來,往遠處只看得見雲霧的玉屏山去。

蓮子追不上,“殿下......殿下。”

薄玉濃在馬背上抓著韁繩,馬兒跑得不算快,所以很穩,她倒是不怎麼害怕,但是身後蓮子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陸行則,快帶我回去,我得去習字了。”

“聽說這些日子他出入望仙宮,親自教你?”陸行則問。

薄玉濃點頭,“快送我回去。”

陸行則開始耍小性子,“偏不,陛下允他出入望仙宮,卻不許我來,你說,咱們還是不是患難好友了?”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呀,你今後要是想常來玩,那你和陛下說說去。”

薄玉濃倒是不反感陸行則來玩,他們年齡相仿,陸行則又是個活潑外放的性子,生機勃勃的,熱鬧。

“陛下防著我呢,算了,我才不像他們那樣時常擾人,不讓我來也罷,只要我遞帖子的時候殿下還肯見我就成。”陸行則慢了下來。

薄玉濃:“肯的,肯的,那你能送我回去了麼?”

“回去是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今天不準去識字,我要帶你去玉屏山轉轉。”陸行則道。

能有什麼辦法?薄玉濃只好點頭。

其實這些日子緊繃著,她也想好好放鬆一下,玉屏山,她還沒去過呢。

且......不知為何,今日的陸行則格外順她心,令她一想到徐忱那張美卻沒有一絲活人氣息的臉就牴觸。

陸行則見她答應了,咧嘴一笑,爽快牽著馬掉頭回去。

走近了,瞧見蓮子,陸行則朗聲道:“去和徐大人說,殿下正忙著和我騎馬呢,沒空搭理他!”

“這......”蓮子偷偷看了一眼薄玉濃。

薄玉濃無奈點頭。

算了,由著他去吧。

吩咐完,陸行則神氣揚揚,牽著馬往玉屏山跑去。

“走!帶你去瞧瞧!”

馬兒跑得比之前快,薄玉濃抓緊韁繩,清涼的風從她耳畔刮過,鼓譟出呼呼的響聲,激得她一顆心砰砰亂跳。

前所未有的快樂湧入胸腔,將她漲得快要崩裂。

【你對陸行則有所改觀,恭喜解鎖進度:冰釋前嫌。】

“啊——好涼快的風——”她忍不住歡呼。

得她鼓勵,又見她不怯,陸行則使出全身力氣快速跑動,叫馬兒更快,“抓穩!”

-

徐忱把書扔了。

他緩步走出忠義門,阿硯哭喪著臉迎了上來。

“郎君是被長公主厭惡了麼?聽聞歷朝歷代做侍讀,都是三年五載不停歇,怎麼才五六日,長公主就......”

阿硯還沒說完,被徐忱冷冷掃來一眼,連忙住了嘴。

待徐忱坐上車,阿硯又忍不住道:“不如咱們投其所好,尋一些長公主喜歡的小玩意去哄一鬨,譬如雲山記那種書,又或者......”

“住嘴。”

馬車晃動,徐忱走了下來,阿硯嚇得往後躲,以為自己把郎君氣得要來訓斥一番了。

誰知,徐忱並未搭理他,轉身重新走進了忠義門。

薄懷儼得知陸行則入宮的訊息時,恰逢宮人來稟:“陛下,徐大人求見。”

薄懷儼未答,繼續問呂真,“陸行則何在?”

呂真笑著答:“陛下放心,陸小將軍帶著長公主去馬場了,方才回來報信的宮人說,長公主正跟著陸小將軍學騎馬呢,往玉屏山去了。”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聽聞殿下很是開懷,這些日子殿下識字累著了,終於能舒舒坦坦玩一玩了!”

薄懷儼面色一沉,“出去。”

呂真的笑意僵在臉上,不等想明白怎麼回事,趕緊跑出去了。

出去又瞧見徐大人,照樣是面色沉鬱。

見鬼了,今日陰天,各位貴人心情也不怎麼樣。

呂真照樣恭維,“徐大人,聽聞你這些日子教導長公主盡心,勤懇不怠,今日怎麼有空來春鳴殿了?”

徐忱臉色更差。

呂真恍然大悟,“哎呦,奴差點忘了,長公主今日和陸小將軍騎馬去了。”

“呂公公,請再幫我稟報一聲吧。”

罷了罷了,一個兩個都不愛接他的話,呂真悻悻然轉身去稟報。

徐忱入殿,薄懷儼先是聽他講古,後又聽他論東南戰後收復疆土之策,再後來,又聽他稟朝中大臣近日動向,黨派演變。

三刻鐘過去了......

薄懷儼打斷徐忱,“這些改日再論,你先退下。”

徐忱不走,又說起東南之戰論功行賞之安排。

又兩刻鐘過去了......

薄懷儼按了按眉心,冷聲,“你今日為何沒有給長公主授課。”

徐忱答:“殿下不喜臣,臣無顏再為長公主授課,還請陛下調臣回原職。”

不喜歡正好,總比被陸行則日日勾著玩鬧要好。

薄懷儼道:“授課識字,與喜不喜歡何干?你安心做侍讀,朕會勸長公主。”

“......”

徐忱不解此舉,他本想來拖住陛下,好叫陸行則與長公主多相處些時間,沒想到又被陛下按著繼續做侍讀。

他此番來,倒是北轅適楚了。

“陛下,長公主心繫陸小將軍,今後恐怕無心識字——”

“徐忱。”陛下聲音驟然冷厲,“若是朕偏要你做駙馬呢?”

徐忱不語。

薄懷儼壓下心頭煩躁,“長公主的身世不是你竊弄威權的把柄,你若還不死心,我倒也樂得徐家來做這個駙馬。”

大殿中沉默許久。

徐忱有一瞬失神。

若是他來做駙馬都尉......長公主會樂意見他瘋瘋癲癲終日酗酒的母親麼?

她會願意靜靜聆聽他的過往,陪著他走遍徐府的偏僻的長滿青苔小院......願意知道他從前曾在這裡與狗爭食麼?

那隻狗,與殿下一直抱在懷裡的那隻,長得很像。

她不會願意的。

她那麼愛笑,怎麼會願意接近他這種人?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卑賤的人,正如徐蓮珍所說,他根本不應該降生,若不是他,徐蓮珍與謝文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誰都恨他。

就算今日予他笑臉,明日也會唾棄他。

恨他、嫌惡他,那還不如怕他。

那他就永遠是深不可測,高高在上的徐忱。

不,不,他為什麼要想這些?

他該想的是,他不願做駙馬,他要做今後平步青雲,位極人臣,令曾經瞧不起他的人都仰望著的徐忱。

他該去權衡利弊,去斟酌得失。

“臣逾矩。”

陛下器重他,卻不會放任他。

徐忱一直以來叫囂著要把陸家踩進泥裡的心思忽然歇了。

薄懷儼看著他,揣摩著他的心思。

徐忱此人爭強好勝,手段陰狠,為了權勢不擇手段,是一把好刀。

但若是使用不當,這刀便會傷了自己。

他決不允許這把刀失控,更不允許這把刀刺向小玉。

他也在賭,賭徐忱究竟理智尚存否。

徐忱道:“臣有罪,於荊州偶然尋得一婦人,細問得知,此人極有可能是當年宮女阿水,臣不曾向陛下稟報,罪該萬死。”

薄懷儼賭對了。

但是......徐忱尋到了阿水?

當年跟在母后身邊,後來帶著小玉逃出宮去的阿水?

恍惚一陣,薄懷儼壓下心中驚濤駭浪,“你問出了什麼?”

徐忱很有分寸,“阿水是太后舊人,臣不敢多問。”

薄懷儼深吸一口氣,“好,她人現在在何處?”

“荊州距灤京三千里,她在路上,恐怕要中秋後抵達灤京。”

還有不到一個月。

當年之事,各有說辭,他只需尋到阿水,暗地裡一問,便能推測出真相。

可真相是什麼呢?

薄懷儼壓下心中雜念,不再深想,他確信,小玉就是小玉。

這時,呂真來報:“陛下,姜公子求見,在殿外候著呢。”

薄懷儼額角跳痛,“他來做什麼?”

呂真道:“說是前些日子答應了長公主殿下共賞新芽,耽誤到今日,險些失約,這才急匆匆趕來。”

薄懷儼不語。

呂真補充道:“外頭下了好大的雨,姜公子一路跑來,衣裳都溼了。”

“下雨了?”

“暴雨。”

“小玉何在?”薄懷儼抬起腳往殿外去。

“殿下......恐怕還在玉屏山呢。”

“荒唐!”薄懷儼大步邁出春鳴殿,呂真跟在後頭手忙腳亂為他披衣撐傘。

徐忱跟了出來,看了一眼落湯雞一般的姜去寒,兩人來不及作揖,便跟著陛下往玉屏山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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