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49章 第 49 章 我可以親你

春鳴殿內, 徐忱將宰輔們議完的西南兩州的各項事宜重新論了一遍。

殿內只有君臣二人,倒是氣氛融洽,各執一杯茶議事。

徐忱瞧得出, 陛下這半月以來的心情比從前要好, 不光能多喝兩口茶,就連睨向他的目光都不再死氣沉沉了。

陛下的目光又投過來,聲音帶著讚許, “之理之才, 若只放在如今的位置,倒是委屈了。”

徐忱眉心極輕地跳了一下, 不知為何,陛下這些日子瞧他的目光總帶著不明意味的打量,令人不適。

陛下從前絕不會打量別人, 他除了憤懣時睨人一眼, 便是目光柔和輕輕掃過, 他有極好的教養, 絕不會輕易做出讓人察覺得到的無禮之事。

徐忱垂頭, “陛下過獎了, 臣只是做好分內之事。”

薄懷儼道:“說起分內之事, 朕聽聞這些日子長公主告假, 已有十幾日不曾放你入府侍讀。”

徐忱點頭。

“既如此, 這侍讀一職從今天起就作罷,你專心做好西南之事,日後,朕自然賞你。”他道。

徐忱蹙眉,“長公主尚有書本不曾通讀,做侍讀是臣的本分, 絕不會耽誤西南之事。”

薄懷儼挑眉看他,“之理仍想駙馬之位?”

徐忱反問:“聽聞陛下未曾應允長公主選姜去寒之事。”

原是姜去寒啊,薄懷儼收回目光,噙了一口茶,“長公主對你知無不言。”

徐忱不曾否認,“求陛下允臣繼續做長公主侍讀。”

薄懷儼不答應也沒拒絕,反問道:“長公主仍想跟著你讀書?”

“臣曾贈長公主書籍書本,她欣然接受,想來是極愛讀書的。”他半真半假道。

薄懷儼沉吟片刻,“朕不會拂了長公主的意願,既然她願......”

呂真來稟:“陛下,長公主到了,此刻正在壽昌宮陪著太后說話。”

薄懷儼點頭,起身,“西南之事,朕已擬好對策,既然這些日子長公主告假,你便安心去做吧,你的位置,朕明日會變一變。”

說完,薄懷儼大步離去,瞧著背影,倒有幾分焦急。

薄玉濃捧著熱茶坐在太后身邊,時不時拿起帕子幫她擦淚。

“哀家就這麼一個哥哥......父母早逝,哀家入宮那幾年都是哥哥接濟,當初生下儼兒時,補身子的湯藥都是哥哥暗中差人送來的。”

薄玉濃聽得跟著心酸,親人的確如此,作為太后丈夫的先帝都不曾做到的事情,太后的哥哥卻能做到。

先帝寡恩又濫情,妃嬪無數,今日愛這個,明日愛那個,害得後宮永無寧日。

太后當年若是沒有親哥哥撐著,如何熬過那段歲月?

情愛著實靠不住。

太后仍哭訴,“當年哀家被趙庶人陷害,連累著哥哥遭了牢獄之災,害得他家破人亡,剛降世的兒子早夭,恩愛非常的夫人病死獄中......哀家本就不該爭一時心氣入這後宮。”

薄玉濃捧著熱茶遞上去叫她飲下兩口,順順氣。

太后平日裡寡言,或許是年輕時的爭鬥練就了她面如平湖的處世之態,可如今這扒在臉上的假面全都被喪親的痛苦淚水沖垮了。

薄玉濃眼神哀憐,看著眼前這個鬢髮蒼白的女人。

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的人。

太后飲下兩口茶,緊緊握著薄玉濃的手,“哀家再也沒有哥哥了,再也沒有了。”

薄玉濃悲從中來,“我都知道......”

她也再也沒有哥哥了,再也沒有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抹了抹眼角,都怪這該死的情情愛愛。

還沒等她想完,罪魁禍首就來了。

薄懷儼一身玄黑衣袍,襯得面容更加白皙俊朗,寬肩撐起修長衣袖,布料裁剪的恰到好處,隱約見得臂膀與胸前的肌肉輪廓,勁瘦的腰身上束著嵌了金絲腰帶,行走間衣襬簌簌,腰上獨獨懸著一隻奇形怪狀的荷包。

荷包很眼熟,薄玉濃撇開了眼。

太后渾然未覺身邊人的僵硬,扯了薄懷儼的袖子拉他坐在薄玉濃身邊,“儼兒......你舅父的喪事可都安排妥當了?”

薄懷儼坐在了她身邊,寬大的衣襬有一部分覆在了她的腿上,他的袖口恰好壓在她的手上。

緊接著,她感覺到修長溫熱的手指穿過層層衣料,壓上了她的掌心,指尖在她手心蹭了蹭......

薄玉濃猛然起身,又見太后愕然看向她。

她忙道:“娘娘,茶涼了,我再去倒一杯。”

一旁阿英上前接過玉盞,“殿下,奴來吧,您請坐。”

薄玉濃又看了一眼薄懷儼身邊的空位,見他正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窩裡,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珠,令人捉摸不清他是什麼情緒。

“好。”她把玉盞遞給阿英,然後走了幾步坐在了下首,離薄懷儼很遠的地方。

阿英道:“這茶水還溫熱著,殿下可是要換花茶?”

“嗯?”薄玉濃點頭,“對,對,換杯花茶,好叫娘娘喝些甜的。”

薄懷儼看向太后,“母后放心,舅父的喪事都安排了。”

太后又問:“姜去寒已到婚配年齡,前些年他在外遊歷,你舅父不好安排,如今姜去寒回來了,你舅父卻離世了,你是他表哥,該幫著他物色物色才對,待孝期一過,他也該成親了。”

薄懷儼面不改色道:“景頤曾向朕表露過,他想做駙馬。”

薄玉濃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看向薄懷儼。

他都知道,可是......可是他為何現在提起來?

他分明不同意的。

這時,太后冷了臉道:“胡鬧。”

她道:“且不說他守孝三年,須得玉濃耗著時間等,就說他的身份......”她壓低了聲音,“他不過旁支過繼而來,自小天資愚鈍,不得你舅父喜愛,雖說是你表弟,可終究和恆之沒得比。”

“哀家知道你不忍心姜家敗落,可是......自從咱們決定爭這位置起,就註定了要自斷一臂。”

“整個姜家,哀家還能念著舊情的,一個是你舅父,再有半個,便是姜去寒,其餘的究竟如何......都與哀家無關。”

她轉頭看向薄玉濃,“莫非玉濃鐘意姜去寒?”又苦口婆心道,“你可要想明白了,女子的好時候可就這幾年,你若是等他,可真是白白浪費了。”

【是否趁機向太后請求賜婚?】

【注意,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就算成功......這三年中,變數也很多。】

原來他早就洞悉了太后的想法。

薄玉濃僵硬一笑,“景頤竟有做駙馬的心思,我竟不知,我們平日不過是孩子之間打鬧玩樂罷了。”

太后伸出手召她過來。

薄玉濃起身走過去,把手遞在她手心裡,然後被她牢牢握住。

“這就好。”太后欣慰道,“玉濃,哀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絕不願意你糊塗嫁了,這駙馬人選還是好好斟酌一番吧。”

薄玉濃被她拉著手,又坐回了薄懷儼身邊,她脊背僵直著,特意只坐了半個身子,離薄懷儼很遠。

幸而,薄懷儼再無逾矩,他們三人敘了一會姜家的喪事,便往珍合殿去用晚膳。

夜幕四合,蟲鳴陣陣,天邊一片火紅的雲彩漸漸暗淡。

阿英攙扶著太后上了軟轎,只剩下薄玉濃與薄懷儼緩緩往珍合殿踱著步。

薄玉濃想趕緊到終點,幾乎在競走。

忽然,她被薄懷儼攬住了肩膀,幾乎瞬間,他掌心滾燙的溫度就灼到了她的肌膚上。

“當心腳下。”薄懷儼的聲音迴盪在她耳邊。

薄玉濃低頭去看,只見微微凸起的石階隱在寸長的綠茵裡。

她小心邁過,客氣道:“多謝皇兄。”然後特意走快了些,逃離他的手掌。

薄懷儼沒有再觸碰她。

薄玉濃垂頭,看見他亦步亦趨的衣襬,他就是這樣奇怪的一個人,清醒但是會發瘋,剋制但是會放縱。

因著太后親兄亡故,這次是小宴,沒有鋪張,幾道可口精緻的小菜都是薄玉濃愛吃的。

三把椅子擺的奇怪,竟然挨在一起,太后沒有坐主位,所以薄懷儼坐在中間。

薄玉濃不得已,挨著他坐下。

她併攏膝蓋,不讓自己在桌下不小心碰到他。

相安無事吃完飯,阿英奉茶,太后忽然道:“險些忘了,恆之的信還未給你,若是沒記錯,這是第三封了。”

薄懷儼挑眉,“第三封。”

太后沒什麼防備心,只急著推銷陸行則,“陛下有所不知,第一封是哀家在壽昌宮給玉濃的,你當時不在場,沒瞧見玉濃讀完信之後臉紅紅的羞成了什麼樣子。”

她接著道:“少年人的情愛就是這樣,你儂我儂,卻又害羞。”

薄玉濃勉強一笑,“我與恆之是患難好友,談不上情愛。”

太后聽她這樣說,並不勉強,只遞出信,“快開啟看看吧,哀家猜他是要啟程回來了。”

薄玉濃在薄懷儼如炬的目光中收下信,只往袖子裡塞,並不打算開啟看。

薄懷儼忽然開口,聲音冷冷,“怎麼不開啟看看。”

薄玉濃看向他,只見他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在細細品讀著她的表情。

“......好。”薄玉濃動作僵硬地開啟信件。

第一句:玉濃,我太想你了。

第二句:死了好多人,每天醒來我都慶幸,我還活著,還能回去見你。

第三句:睡不著的時候我總是想起從前在小院的日子,那時候就算是幕天席地,也很快活,要是能再回去就好了。

終於寫到了重點:我已啟程,等我。

她快速讀完,面色微紅,“他安好,已啟程回京。”

對於太后來說,這是幾日來最開心的事了,她鬆了口氣,喃喃,“恆之長大了,是時候該成親了。”

薄玉濃偷偷覷了一眼薄懷儼,只見他面色不虞。

怪人怪人,非叫她開啟讀,真讀了他又不開心。

太后舊事重提,“陛下,前些日子秋菊宴,聽聞玉濃幫你選了許多畫像送來,可有選上的?”

薄懷儼看了薄玉濃一眼,“有。”

薄玉濃的臉忽然飛紅,剛才讀信只是微微泛紅的臉,現在頃刻間紅透了。

她想要搖頭,希望薄懷儼別在這時候發瘋,千萬不要讓太后知道他的心思。

太后驚喜道:“選上了?是哪家娘子?怎麼沒召入宮來讓哀家瞧瞧?陛下打算何時冊封?”

太多年了,太后現在處於飢不擇食的狀態,只要陛下選了,她都沒有不同意的。

什麼門第,什麼相貌,什麼教養,統統無所謂,只要能讓陛下趕緊成婚,開枝散葉就好。

一連串問題,薄玉濃聽得心驚肉跳,她死死盯著薄懷儼。

薄懷儼慵懶靠在太師椅上,眼神輕輕掃過薄玉濃,又看向太后,“是母后喜歡的人——”

薄玉濃近乎哽住,她在桌下一下子抓住薄懷儼的衣袖,拽了拽。

別再說了,不能再說了,難道他要讓這種醜事暴露人前麼?

薄懷儼衣袖微動,“只是好事多磨,尚無定數,不便多說。”

然後他在桌下,層層疊疊的衣袖下,握住了薄玉濃緊張到已經汗溼的手。

薄玉濃頓時鬆了一口氣,想抽出手卻抽不動,又不敢用太大力氣鬧出動靜被人察覺,只好被他握著,搭在了他的腿上。

太后有些失落,“封她為後,還有什麼沒定數的?莫不是要娶個仙子入宮。”

薄懷儼道:“倒也貼切,母后別急。”

薄玉濃恨自己不會念經,這會一時間不知該默唸點什麼清心靜氣。

太后作罷,總歸選後這事有了著落,她能放心了,她看向薄玉濃,“這回多虧了玉濃,陛下該好好犒賞她才是。”

薄懷儼的指尖摩挲過她掌心細膩的紋路,然後看著她,不復方才沉沉面色,勾起一個溫溫雅的笑,“自然,多虧濃濃。”

“......”薄玉濃沒開口說話。

太后放心了這件事,又擔憂另外一件,“玉濃的婚事也該抓緊了,要哀家說啊,陸家真是不錯,陸夫人是個溫婉脾性,接人待物挑不出毛病,陸崇山為人正直,院裡沒有鶯鶯燕燕那些爛事,他們家風氣正,今後煩心事也少。”

薄懷儼仍掛著笑,看向薄玉濃,“濃濃有意陸家?”

薄玉濃桌下那隻手被他一根一根分開,然後一點點扡進來,被迫與他十指交握,掌心緊緊貼在一起,薄玉濃的臉頰和掌心一樣滾燙了。

她搖頭,“太后娘娘,玉濃不急婚事。”

似乎是個滿意的答案,薄懷儼稍稍鬆懈,任由薄玉濃一下子抽出手逃脫了。

太后便不多問,三人喝完茶便散了,臨走前,太后囑咐,“玉濃,自你搬出去後,這宮裡冷冷清清,你該常來走動才是。”

薄玉濃知她是在提醒自己,該常走動,與陛下親近些,才好叫她這個義妹的位置穩固一些,沒有後顧之憂。

她苦笑答應。

足夠親近了吧?誰家兄妹一見面就要暗地裡戳戳手心?誰家兄妹會在飯桌下十指交握?又有誰家兄妹會吻在一處?

結果沒甚問題,她這個長公主的位置確實不保了,義妹也做不成了。

但是過程全錯,不是太疏離導致的,是太親近導致的......

薄玉濃扭頭就要尋馬車回府,可她又被薄懷儼攔住了。

“濃濃。”他低聲喚她。

薄玉濃左右看了看,瞥見蓮子白荷不遠不近地跟著,呂真垂著頭走在一側後面。

“......”千萬別聲張,薄玉濃道,“皇兄若無別的事,我先走了。”

薄懷儼與她捱得很近,“有事。”

薄玉濃快被他的身影吞沒了,她急退兩步,“既然有事,那,那找個地方說。”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商量的意味。

她的膽小,她的退縮與不願聲張,全都被薄懷儼當做把柄牢牢抓在手裡。

他們進了文和殿,蓮子白荷還有呂真都候在外面。

夜色已深,殿內不曾燃燈,一入殿內,薄玉濃就躲開薄懷儼,站在了一旁。

不同於今日的大膽,私下裡的薄懷儼反而規矩許多,他站在暗處,看不清神情,聲音有些啞,“濃濃,十四日未見了。”

薄玉濃不答。

他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薄玉濃依舊不答。

終於,他動了腳步,朝她走來,“若我不設法讓你入宮,你打算何時再見我?”

薄玉濃道:“你我是兄妹,我依然會常入宮來。”

“我不要做兄妹,我要與你做夫妻。”薄懷儼靠近了,看著她,“兄妹會漸行漸遠,會自相殘殺,會滋生恨意,但是夫妻永遠在一起,就算死,也要葬在一起。”

“濃濃,我要與你葬在一起。”

“你錯了,夫妻會反目成仇,會同床異夢,會貌合神離,但是兄妹不會。”薄玉濃反駁道。

薄懷儼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我沒錯,錯的是那些自相殘殺的兄妹,那些同床異夢的夫妻。”

“我和你永遠做不成兄妹了,濃濃,我對你絕不只是親情,我很清楚。”

她好像不會再有被遠嫁,被廢棄的憂慮了,但是有比這些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薄玉濃嘗試勸說,“我對你只是親情,親情是我的全部了,皇兄,你說過的,會待我永遠如親妹一般,難道你要食言麼?”

他注視她的目光忽然變得痛苦,“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濃濃。”

薄玉濃搖頭。

“我可以親你嗎?”薄懷儼問。

薄玉濃後退一步。

像夜空中爭先恐後墜落的流星,很快,薄懷儼眼中一點光芒都沒有了。

“濃濃,你不懂什麼是愛。”他道,“但是,你要允許我愛你。”

他的聲音痛苦沙啞,薄玉濃聽了無端心中痠痛。

她不該允許,他本就不該愛她,他們該早早迴歸正軌。

但是他忽然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衣領裡,像從前無數次抱她一樣。

“皇兄,放手吧。”她沒有推開他。

薄懷儼並不回應。

數月來,他見過薄玉濃溫暖的微笑,堅韌的身影,軟弱的眼淚,但是他現在才重新認識薄玉濃,她是塊冰冷的石頭。

焐熱這塊石頭,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但這塊石頭是薄玉濃,他願意焚燒自己去做。

“你可以繼續與我做兄妹,但是你不能阻攔我想和你做夫妻。”薄懷儼道。

薄玉濃仔細想了想這句話的意思,“既然我可以繼續做兄妹,那你決不能再在人前牽我的手,也不許在人後親我。”

迷途知返,懸崖勒馬,浪子回頭,都是薄玉濃不喜歡的詞,既入迷途,知返晚矣,既奔懸崖,何必勒馬,更別說浪子,回頭又有何用?

但是如果這些詞放在薄懷儼身上,薄玉濃願意等。

她想要鬆開這個擁抱。

薄懷儼卻抱得更緊了,幾乎要把他們融合成一塊血肉。

作者有話說:

哥:沒事,以後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哥哥我叫你老婆

濃:

如果您覺得《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8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