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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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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是你的義

殿外狂風暴雨, 窗扇呼啦啦作響,隱約有折斷樹枝的聲音,還有宮女們急著重燃宮燈的聲音傳來。

但是殿內安靜極了。

疾風驟雨恍若與他們隔開, 薄玉濃聽見了薄懷儼的呼吸聲, 聞見了他身上熟悉的清香氣。

“皇兄......皇兄。”她慌亂間踩到了幾幅畫像,“你怎麼了?”

“我不許,我不許, 濃濃, 我不許。”薄懷儼喃喃。

薄玉濃問:“究竟是為什麼?”

其實此時架勢,答案呼之欲出, 薄懷儼身上的溫度、他喉結滾動的模樣、他的眼神,都在告訴她,他到底想做什麼。

薄玉濃薄弱的信念終於被擊潰, 系統說的是真的, 薄懷儼的夢, 夢中的喜床、夢裡的親吻, 都是他的真實想法。

可究竟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薄玉濃推他胸口, 又忽然想到之前百花宴時, 她醉酒後也曾親暱地觸碰他的胸口, 那時只覺得軟彈舒適, 令她安心。

可是此刻, 她的手一碰上去,就像是被火苗吞噬,灼熱刺痛。

她趕緊把手收回來,“皇兄,別......”

“別怎樣?”薄懷儼聲音痛苦,“別阻攔你, 別干涉你,然後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

薄玉濃一直搖頭。

“那我呢?”薄懷儼握住她的手,“那我呢?濃濃。我是個局外人,甚至連哥哥的身份都是假的,就讓我這樣躲在陰暗裡,無名無分地看著你和他人喜結連理麼?”

他的手掌寬大修長,包裹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上。

“這顆心為你跳動多時了,你卻不敢再摸一摸嗎?”薄懷儼問。

“皇兄......我是你的義妹!”薄玉濃狠狠抽出手。

“義妹?”薄懷儼自嘲一笑,“就連義兄這個名分,都是我求來的!你本打算如何?身份大白後逃之夭夭?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過你的日子,拋開灤京的一切,包括我?”

薄玉濃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她又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改口,“我沒這麼想。”

“望仙宮裡,你藏在床下的金銀,難道還不夠明顯麼?”

他都知道了,薄玉濃辯無可辯,“我是怕......”

“陳香蘭與你相處不過一年半,你卻願意掏出一顆真心待她,我呢?濃濃,你何時把我看做和陳香蘭同樣重要的人?我從前也是你的阿兄啊。”

薄玉濃聽出了他的怨懟,但是她卻無話可說。

她自私膽小,她只想活好自己,只看得見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可是這有什麼錯?

陳香蘭一無權力二無力氣,她自然可以信之,可薄懷儼呢?

他的權力凌駕萬人之上,她難道要靠著盲目的信任去拿性命開玩笑麼?

在薄懷儼面前,她沒有容錯可談。

“好,好,阿兄,我今後一定信你,好嗎?你鬆開我,我們還和以前一樣。”薄玉濃幾乎懇求他,“阿兄,阿兄......”

她試圖用阿兄兩字換回他的理智。

“太晚了,濃濃。”薄懷儼搖頭,眼神痛苦,“我是個罪孽深重之人,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薄玉濃推他,“不晚,現在還不晚,阿兄,你退開些,我們就當什麼話也沒說過,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好不好?”

說到最後,她哽咽,“阿兄......求你了,阿兄。”

薄玉濃從薄懷儼捱得極近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的倒影,神情懇切,哭喪著臉,好狼狽。

她看見他閉上了雙眼,蹙緊眉頭,“濃濃,對不起。”

然後,薄懷儼俯身吻了下來。

雙唇相觸是什麼感覺?舌尖相抵又是什麼滋味?薄玉濃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忘了。

她今日拿來的那些為薄懷儼備選皇后的畫像硌在她脊背下,有些痛。

薄懷儼壓著她,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極力想要撥出的阿兄二字被吞吃乾淨,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把她牢牢侵佔。

玄黑色衣袍覆在茶白衣裙上,只露出窄窄一角裙襬。

殿內如此違天悖人之事,似乎惹得雷雨震怒,又降下陣陣雷聲,驟雨幾乎要匯成湍急的河流沖垮一切。

薄玉濃被雷聲驚得清醒,奮力推開正在親吻她的人。

“薄懷儼!”她喘著粗氣,“你......無恥!”

控訴完,薄玉濃抹了眼角被親出來的淚花慌亂逃走。

急雨陣陣,而長公主執意出宮,陛下自文和殿追出,無果。

薄玉濃冒雨回了長公主府,又見府門的馬車依舊停著,上頭的‘徐’字被風雨吹打得歪歪扭扭。

徐忱正站在傘下等她。

薄玉濃身心俱疲,無暇顧及,發覺車伕放緩了速度,吩咐道:“不許停,入府!”

她進了府中後,一路奔回寢居,不顧一身雨水撲倒在軟榻上。

把臉埋進軟枕後,嘴唇被布料一蹭,紅腫痛意頓時湧了上來,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

剛才的不是夢。

薄懷儼吻了她。

他們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是兄妹關係了。

她敬重敬仰的哥哥,渴望成為他血親的那位兄長,就在這個雨夜,把她壓在了桌上難以自抑地親她,喚她。

蓮子捧了薑湯來,擔憂道:“殿下......您怎麼了?喝些薑湯吧。”

薄玉濃有氣無力,“退下吧。”

“徐公子還在門外,說是想見您一面。”

“讓他走。”

蓮子腳步頓住,有些猶豫。

薄玉濃又說了一遍,“讓他走。”

“是。”

府門外,徐忱的外袍盡溼,神色凝重,見蓮子挑燈而來,上前去問:“殿下還是不肯見我?”

“大人請回去吧,殿下累了,要歇息了。”

徐忱忽然察覺的一絲微妙,“殿下心情並不好?”

蓮子露出擔憂的神色,搖搖頭,“自文和殿出來後,便......大人,請回吧。”

然後蓮子看見徐大人那張淋雨後近乎妖冶的臉上勾起一絲笑意,被雨水打溼的髮絲隨著側臉僵硬調動的肌肉微微一動。

緊接著,徐忱收好了那把長公主府的傘,淋著雨上了徐家馬車。

陣陣水花飛濺,在長公主府前停了一天的馬車終於離開了。

【自那個夢境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薄懷儼對你情根深種不可自拔,他對你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的範疇。】

【恭喜重新整理與薄懷儼的進度,當前進度為:深情兩吻(單方面)。】

【恭喜重新整理與徐忱的進度,當前進度為:求之不得(單方面)。】

【恭喜重新整理與姜去寒的進度,當前進度為:千方百計,鏡花水月(單方面)。】

【恭喜重新整理與陸行則的進度,當前進度為:久無音訊,心急如焚(單方面)。】

【注意,接下來有機率重新整理舊劇情支線,請做好準備。】

【沒想到你不積極攻略,消極應對也能達成這麼多進度,你簡直是天才......當前積分五萬,可以酌情使用。】

“......”聽完一串播報,薄玉濃心如死灰,“小桶,別煩我。”

【已開啟精簡模式。】

薄玉濃翻了個身,仰躺著從軒窗看出去,細密雨絲劃過燈籠,剎那即逝。

過往種種皆成泡影,數月前她坐著馬車從撫滄山緩緩駛出,追隨著薄懷儼高大的背影來到灤京,她以為自己就要多一個親人了。

儘管自知是假身份,儘管瑟縮著想要逃離,但依舊忍不住幻想著有一天薄懷儼把她當成真正的妹妹,這樣溫和儒雅的人,會陪伴她一輩子。

她敬愛薄懷儼,依賴薄懷儼,祈禱著他們二人變成密不可分的兄妹,永遠走下去。

在她的世界裡,親人是最穩靠的存在。

什麼情人,什麼夫妻,她不懂這些關係的意義,她只知道,陳香蘭那樣深深地愛過,還是被無情拋棄。

吳嶺那樣的爛人,明明是來求陳香蘭複合,卻又能轉頭向她提親。

情愛飄忽如絮,會見異思遷、朝秦暮楚、喜新厭舊、移情別戀,可是親情不會,親情就算恨到骨子裡,也是因為愛得不夠滿。

可是她徹底失去薄懷儼了,比她偷偷逃走還要更加徹底。

想到這,薄玉濃懸了一晚上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

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繼續做兄妹?愛究竟是什麼?竟讓薄懷儼變成了個禽獸。

要是這一切沒發生過就好了。

薄玉濃想著這句話,沉沉睡去。

但是第二日清晨,蓮子捧來一隻玉瓶,一朵花瓣重重疊疊,泛著淡淡粉色的木芙蓉花開放在上。

“這是呂公公今晨奉陛下之命送來的,聽說昨夜暴雨,把宮裡的花打得遍地都是,這是獨一枝完整的了,是陛下清晨親手摘下的,說是務必送到殿下手中。”

薄玉濃轉過頭去不再多看,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該讀這麼多書。

若是前些日子不刻苦,便不會在看到這花的第一眼就想起有‘留贈意中人’的詞句。

這花在明晃晃提醒她,昨夜一切不是假的,全都發生了。

薄懷儼現在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拿下去吧。”薄玉濃道,“擺在廊下。”

蓮子與白荷面面相覷,“這......這花瓣嬌貴,恐怕放在外頭會枯萎,殿下,既然是陛下所賜,不如擺在個顯眼的地方吧。”

“就擺在廊下。”薄玉濃道。

就讓它曬最烈的陽光,吹最無情的風,讓它儘快枯萎了才好。

蓮子捧著花去了,白荷又奉上一匣子畫像,“殿下,這也是呂公公送來的,說是陛下昨夜仔細看過,已選出心儀人選的畫像置於最上面,特送來與殿下看看。”

這時,陳香蘭進來了,先是看了她一眼,“玉濃,你昨夜沒睡好麼?怎麼瞧上去很疲累?”

薄玉濃勉強笑了笑,“阿姐,我沒事。”然後拉著陳香蘭坐在一旁。

陳香蘭道:“陛下竟然這麼快就選好了皇后,果然還得你出手,我早就說了,陛下待你好,你說的話他沒有不從的。”

薄玉濃沒接那個匣子。

陳香蘭幫她接過來,“怎麼還不開啟看看?陛下究竟選了誰?”

薄玉濃一下按住陳香蘭的手,“阿姐,我來看吧。”

陳香蘭點頭,“也是,你先看看,看完同我說說,陛下這些年沒選皇后,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我都有些好奇了。”

薄玉濃動作僵硬,開啟匣子,取出第一張畫像的手有些顫抖。

她打開了。

開啟的瞬間又立刻合上了。

陳香蘭疑惑,“是誰?”

薄玉濃勾起個毫無笑意的笑,“空的。”

“看來陛下還是不想選皇后,這件事還是叫太后娘娘去操心吧,你別管了,你看看,昨日辦宴,把你都累得憔悴了。”

“不管了,再也不管了。”薄玉濃喃喃。

她死死捏著那張畫像,裡面的女子懷裡抱著一隻黃色的小狗,正與那小狗額頭抵著額頭,頭髮梳成幾股辮子,髮絲上簪著新鮮的小花。

薄玉濃一連半月告病休假,不曾讓徐忱入府授課。

姜去寒期間遞來幾封信,最初是問候她的病情,後來是旁敲側擊她的心意。

是了,她那日沒有給他承諾,只說入宮將此事說明白。

可怎麼能說得明白呢?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薄懷儼一心要與她不做兄妹做情人,怎麼會容忍她想選別的男子為駙馬?

細細想來,這些日子催著薄懷儼選駙馬,他卻一推再推,其實在那時候就早有端倪,只是她沒注意到而已。

幸而她與姜去寒之間並未有深一層的糾葛,薄玉濃親自寫信一封,吩咐蓮子送去。

‘我與君無緣,願君另覓佳人。’

蓮子進來取信,道:“殿下,姜府有訃告傳來,說是......姜大人逝世了。”

姜岑死了。

薄玉濃一怔,忽然記起嬸嬸去世的那一天,莫名心中酸楚。

薄玉濃捏緊了信沒有遞出去,提筆重寫了一封。

‘節哀,保重身體。’

更多的話她寫不出了,什麼人生在世莫要留戀傷痛,什麼亡故之人早登極樂的話,她寫不出,也信姜去寒都懂。

“把這封送去吧。”她隻字未提婚事,想來姜去寒會懂她是何意。

又過了三日,呂真來了。

“殿下,陛下今夜設家宴,請殿下入宮。”

薄玉濃道:“我身子不適,恐怕無力參宴。”

呂真先是關心她的身子,“聽聞殿下這些日子閉門不出,也不知這病可有些好轉?府中醫官庸碌,奴明日便從宮中尚藥局再調些醫官來伺候。”

薄玉濃深嘆,“已有好轉,但身體仍疲累,呂真,你回吧。”

呂真為難道:“其實這家宴是太后娘娘所設,娘娘喪兄,悲痛欲絕,這幾日哭得眼睛都壞了,陛下政務繁忙無暇勸說,娘娘......她想您入宮陪伴。”

姜岑是太后唯一的兄長,他們從低谷裡扶持著走到巔峰,其感情深厚無比。

太后有詔,不管她身子是否不適,她都不好再推拒了。

“我晚些入宮。”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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