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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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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如果他可以

長公主擺了秋菊宴在府中。

灤京的貴女們私下裡都在議論這個, 有說不去有說去。

有的人家覺得如今這位假的長公主沒甚前途,今後定會被髮配封地,所以懶得巴結, 即使自己家女兒想去, 也堅決回絕了帖子,稱病不出。

什麼王什麼公主,先帝在時, 這灤京城內遍地都是, 風光一時罷了,最後不都被趕了出去?

有的人家倒是沒想那麼多, 上一回宮裡的百花宴,長公主操辦得極好,這一回秋菊宴, 家裡的姑娘鬧著要去, 那便去罷。

也有些心思活絡的, 猜想著這次辦宴是不是想挑些貴女入宮去, 畢竟當今聖上早已過了婚配年齡, 而後宮空無一人, 也該開枝散葉了。

就這樣各懷心思, 秋菊宴那日來的人不多不少, 薄玉濃心中有數, 領著大家玩了一通。

貪玩的盡了興,有心思的乾著急,陛下遲遲未來。

薄玉濃心中也漸漸不期待了,太后雖說薄懷儼定會出席,但是......

她又想起了家宴那日她宿在宮中,薄懷儼與她獨處時無心言語的模樣。

他不會來的。

薄玉濃整理好心情, 沒事,既然她答應了太后要幫忙相看貴女,便會堅持做到底。

他不來,那她就把畫像收集好,帶到宮中去給他挑選。

正想著,呂真捧著什麼東西來了。

“長公主殿下安好,陛下今日政事繁忙無暇來此,特地吩咐奴將禮物送來,賀殿下的秋菊宴。”

說著,他把匣子開啟,只見裡面臥著一塊精巧玉枕,上刻雙魚相連,銜寶珠遊動的圖案。

眾人偷看過,心中不解。

兄贈妹枕,本就極少,這枕上怎麼還刻著雙魚戲水的圖案?

“陛下聽聞殿下這些日子難以安枕,此玉溫涼舒適,有安神之功效。”呂真笑道。

薄玉濃看了看,好大一塊玉啊,質地通透,雕花精美,枕著那小魚恐怕腦袋會浸到水裡去吧。

是個很貴重的禮物。

薄玉濃謝過,收下了。

眾人聽了呂真之言,疑惑稍解,又意識到陛下今日不會來了,部分人便興致缺缺,無精打采。

薄玉濃也累了,不再多留,各自給了賞賜,便放她們回家去了。

陳香蘭悄聲打抱不平:“這些人一聽說陛下不來,就都沒了興致,我瞧著,沒一個是真心來參宴的。”

薄玉濃笑著安撫她,“阿姐,別多想啦,我本身也不是真心辦宴呀。”

陳香蘭想了想,還真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些畫像我一會進宮去呈給陛下。”

陳香蘭問道:“叫呂真帶回去不就成了,何苦你再跑一趟?今兒可不涼快。”

薄玉濃猶豫再三,打算和陳香蘭說說姜去寒的事。

“阿姐,你覺得姜公子此人如何?”

“姜去寒?”陳香蘭點頭,“他是個好人呀,模樣俊朗,脾性溫和,每回來都不忘給我帶一份禮,可見他是個有耐心,又細心的人。”

薄玉濃點頭,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雖然他沒官職,但是姜家是太后父族,今後不會缺衣少食的,閒散歸閒散了些,也少了許多煩惱呀。”陳香蘭掰著指頭數著好處。

薄玉濃沉思,看著陳香蘭道:“若是......選他做駙馬呢?”

陳香蘭驚喜道:“那最合適不過了!”

“我早就覺得姜去寒對你有意思,你還偏說你們是朋友。”陳香蘭撞了撞薄玉濃的肩膀,“我看的一清二楚的,他每次來你都心情不錯,可見你們投緣。”

薄玉濃靦腆一笑,“不過,這也只是他求我,我也就這麼想了,阿姐,其實我心裡也打鼓呢。”

陳香蘭道:“別擔心,哪有夫妻兩個一上來就熟絡的,都是日久生情的,你年紀還小,前些年又一直吃苦頭,哪裡懂什麼情情愛愛的?”

她繼續道:“要我說啊,找個靠譜的人能安穩過日子就很好,轟轟烈烈的沒甚意思,最後還不是你怨我恨?”

她越說,薄玉濃越不確定了,“我們真的有這麼合適嗎?”

“其實我一開始覺得陸行則合適,他性子跳脫,能哄你開心,但是後來又覺得徐忱合適,他沉穩有擔當,今後能護好你,不過呢,現在我又覺得姜去寒合適,他——”

薄玉濃笑著嗔道:“阿姐你怎麼這麼不靠譜!你是不是看誰都合適?”

陳香蘭認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還真是,我瞧著江術也不錯,你不如都收了罷。”

二人笑作一團,薄玉濃道:“你繡花的時候是不是聽彩舟給你讀什麼奇怪的話本子了?”

陳香蘭紅了臉直搖頭,薄玉濃拉著她,“你怎麼能一個人悄悄看,怎麼著也得看完了給我看看吧!”

“都是胡亂看的,我認真繡花也沒聽幾句,你不是要進宮麼?待會要天黑了,你快去吧。”陳香蘭趕緊催她。

天色漸暗,烏雲盤亙在天邊,陰沉沉的,陣陣悶雷像蟄伏已久的惡龍低吼。

又是個壞天氣,又是要入宮,她要快些了,否則下起暴雨恐怕又回不來。

然而,抱著麥麥乘上馬車剛出府門,就見徐家的馬車停在一旁。

平日裡跟著徐忱小廝瞧見她的馬車後趕緊追了上來。

“拜見長公主!請您留步。”阿硯一下子跪到馬車前面。

車伕無奈勒馬,薄玉濃掀起車簾道:“阿硯,快下雨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要入宮去了。”

她吩咐:“走。”

然而阿硯不讓開,“長公主留步!”

“......”有事說事,一直堵在這算什麼?薄玉濃四處張望,只見徐忱從馬車上緩緩走下。

“繞開他,咱們走。”他不緊不慢的,她可沒耐心等他。

車伕催動馬匹,要繞開阿硯,薄玉濃將要放下車簾,餘光瞟到那邊徐忱一掃先前優雅姿態,跑了幾步上前。

這還差不多,薄玉濃睨著他,“徐大人,別來無恙,有什麼事麼?”

徐忱行禮,“殿下入宮所為何事?”

薄玉濃禮貌微笑,“與你何干?”

“若是為了與姜去寒的婚事,還請殿下慎重考慮。”

“徐忱,我送你的那副字,你掛起來了麼?”薄玉濃問。

徐忱想起那個大大的‘閒’字,沒有說話。

“殿下,姜家氣數已盡,姜去寒是庸碌之輩,你若選姜家做駙馬,今後在灤京何談立足?”徐忱道。

薄玉濃打量他,“徐忱,你忘了,數月前,我也不過是撫滄山的採茶女,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連買藥治病都要四處籌錢。”

“而你,幾年前也不過是徐家的一個不被看好的孩子,是得了陛下賞識,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咱們三個半斤八兩,誰又好看不起誰呢?若真論皇親國戚,身份尊貴,年少有為,那數一數二的還得是陸行則,這麼說......我選陸行則才是上上策?”

她說話時,徐忱一直攢眉微眯著眼睛看著她,清冷的臉上透著認真的神情。

徐忱道:“請殿下三思。”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經三思過了,請你不要插手。”

“請殿下三思。”

“徐忱,你雖然是我的侍讀,但是也只能管管我讀書寫字的事情,你憑什麼——”

“如果姜去寒可以,那你為什麼不選我?”徐忱忽然道。

他仰視著坐在馬車裡只露出一張臉來的薄玉濃,慢慢走近了。

“姜去寒碌碌無為,無官無權,若不是仰仗著姜岑,何來這麼多安生日子過?今後他獨自一人,能撐起姜府麼?又能保護好你麼?我能,殿下,我能撐起徐府,我能守在你身邊,不讓你遭受一點風雨,他做不到的,我都能。”

薄玉濃張了張嘴,“你......”她覺得不可思議,“你來真的啊?”

徐忱自嘲一笑,“我知道殿下從未當真過,我這樣一個人,殿下怎麼會當真。”

【恭喜與徐忱更新進度,當前進度為:他想做駙馬!】

若是放在一刻鐘之前,她待徐忱不會有半分客氣,他們之間的樑子早就在中秋宴那晚的兩巴掌時就結下了。

可是徐忱現在站在馬車旁,仰起頭看著她,眼神裡盡是痛苦與希冀的模樣,反倒叫她說不出話了。

他們不是應該對抗到底的麼?

就算是有些出格的事情讓他們暫時打破了界線,但也應該互相厭惡,互相提防,等著看對方笑話麼?

什麼時候這一切都變了?

真是瘋了......

“別開玩笑了徐忱,你走你的青雲路,我過我的自在日子,清醒一點吧。”薄玉濃語氣不再尖銳,緩和許多。

天邊又是一聲悶雷,空氣溼熱得像燒開了水的蒸籠。

徐忱道:“我走青雲路,也能給你自在日子,總比姜去寒好。”他真是瘋了,他在做什麼?他說這番話,和自薦枕蓆有何分別?

薄玉濃搖頭,“你不懂,徐忱,你體驗過悠閒自在的生活麼?有過心意相通的感覺麼?你問過我是不是喜愛姜去寒,我如今認真告訴你,喜不喜愛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很確定的是,我不喜愛你。”

“儘管你才貌雙全,今後會位高權重,可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抔土。”薄玉濃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去吧,仔細想想,做駙馬對你沒什麼好處,聽說你幼時開蒙便天賦異稟,只是被徐家拖累了,才鬱郁不得志,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往上爬,為什麼要自毀前程?”

徐忱搖頭,“什麼前程,我可以不顧,殿下,請你嘗試著喜愛我,姜去寒能做到的,我也能。”

這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卑微的一句話了,他討厭低到塵土裡的姿態,自幼被府中同齡人欺辱,他都不曾低頭求饒,從小沒有父母疼愛,他也不曾主動親近過。

搖尾乞憐這個詞,從來不在他的人生中出現。

可是她要入宮請旨成婚了。

本以為是線人打探錯了,他本抱著作壁上觀探尋一番的心態趕過來的。

可一探......她選姜去寒的心竟然如此堅定。

姜去寒當真好到了這個地步麼?

儘管平庸,儘管不上進,儘管要守孝三年,她也願意麼?

姜去寒究竟有什麼好!

“徐忱,回去吧,已經開下雨了。”薄玉濃合上車簾,“走。”

車伕催動馬匹,馬車搖搖晃晃行進,豆大的雨點墜落下來,砸在車頂,發出咚咚悶響。

薄玉濃心亂如麻。

“停車!”薄玉濃再度掀開車簾往後看去,只見徐忱仍站在方才的地方。

平日裡恨不得蔑視全天下的人,此刻垂著頭一動不動。

薄玉濃錘了幾下軟枕暗自道:“真是冤家!”

麥麥把圓圓的狗頭伸過來,靠在她手掌下,嗚嗚叫了兩聲,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小狗這是怕她錘痛了手,薄玉濃的手心裡溼潤又溫暖,頓時不氣悶了,抱起麥麥在懷裡蹭了蹭,“還是麥麥最好!”

“蓮子,拿著傘,送去給徐大人,勸他趕緊回去。”她吩咐。

薄玉濃遠遠看著阿硯接過蓮子手裡的傘,給徐忱撐起來後,她才吩咐馬車離開。

難得薄懷儼不在春鳴殿議事,而是在文和殿休息,薄玉濃跟著呂真去了文和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路上呂真怪怪的,不像平日那樣愛說笑了,偶爾偷偷瞧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薄玉濃沒多問,通稟後便入了殿。

薄懷儼神色懨懨,正端坐著看書,見她來了也不曾多說話,依舊低頭看書。

麥麥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進殿後就躲在牆邊吃著不知什麼時候準備好的肉羹。

薄玉濃心裡忐忑,這才知道薄懷儼冷肅的時候有多難相處了。

從前他總是柔柔地笑,叫人想要親近,可如今只剩敬而遠之了。

快點送完畫像,說完姜去寒的事就離開吧......

她整理了心情,積極道:“阿兄,今日你沒空來,我便把性子還不錯的貴女們的畫像帶來了,你雖然忙,但是也得抽空看一眼呀。”

她此刻肯定像瞎操心的那些媒人一樣惹人煩。

但是沒辦法,誰叫她那日頭腦一熱應了太后呢?

“放那吧。”薄懷儼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一下。

薄玉濃小步子湊近了,瞧見薄懷儼正讀一本繁體字極其多的......經書啊?

“皇兄,我有話和你說。”

薄懷儼聞言放下書,沉沉看著她。

薄玉濃咬了下嘴唇,道:“駙馬人選——”

忽然,窗外一陣雷聲,如山谷間巨石跌落,轟隆隆一陣,連屋子都在震顫,薄玉濃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往後靠了靠,不小心打翻了那一疊畫像。

無數個描金的畫軸跌落在地,散作一團,只剩下零星幾個靜靜躺在她腰後的桌上,她連忙彎腰要去撿起。

“別撿了。”薄懷儼不知何時起身了,向她走來,身後散落了一地破碎的經書。

薄玉濃哦了一聲,站直了,感覺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薄懷儼身上冷冷的氣息像毒蛇吐著信子,嘶嘶觸碰到她身上。

雨下更大了,殿內只著昏暗燈火,隨著雷聲陣陣跳動,夜涼如水......

“你想說什麼?”他問。

薄玉濃的腰靠在桌上,無路可退,但是雷聲雨聲太大了,薄懷儼似乎為了聽得更清楚,還在走近。

“我......皇兄,我想選——”

“朕不許。”他利落回答。

可是她還沒說是誰啊,他怎麼就直接否決了呢?萬一是他認可的人選呢?

薄懷儼的腳尖抵著他的,薄玉濃的膝蓋繃緊了卻還是隔著層層衣料碰到了他的腿。

“皇兄,你離我太近了。”薄玉濃的腰牢牢抵在桌沿,有些吃痛了。

“近麼?”薄懷儼注視著她,“可是濃濃,我還是覺得我們好遠。”

作者有話說:

好了好了,這下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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