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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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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她怎麼會不

慶功宴十分盛大, 薄玉濃與陳香蘭都往宮中去,坐在同一馬車上。

“聽聞這些日子陛下養病,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陳香蘭閒談道。

薄玉濃搖搖頭。

“你平日裡阿兄長阿兄短的, 如今怎麼不在意了?”陳香蘭道, “莫非是因為與姜去寒的婚事不得陛下同意,你就與陛下鬧了彆扭?”

不等薄玉濃回答,外頭蓮子忽然道:“殿下, 陸將軍前面等您, 說想要見您一面。”

馬車緩緩,幾乎要停下來。

陳香蘭忽然身子僵硬, 懊悔道:“我早該想到他要來見你的,我該自己一輛馬車去的。”

【陸行則凱旋,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你說, 他等在你入宮的必經之路上, 是否見一面?】

不見。

薄玉濃道:“我本就不想與他見面。”

陸行則的那些信她都看過了, 他在信裡坦露心跡, 求著她回信, 但是她並不想。

他該知道她的意思的。

這駙馬之位撲朔迷離, 爭來爭去, 她如今徹底沒了興味。

索性不選了罷。

這些日子她仔細想過陳香蘭的話, 既然想快活過日子, 得先找一個喜愛之人,心心相印相濡以沫。

她決定不再糊弄婚事了,等找到喜愛之人再說。

她現在已不是三個月前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薄玉濃了。

“你去回他,就說時候不早了,不便相見,儘快入宮吧。”

蓮子應聲去了。

薄玉濃又吩咐道:“換條道入宮。”

陸行則勒馬在路旁, 星星點點桂花落了滿肩,傲力等得不耐煩了,噴著鼻子踱步。

衛琢一言不發跟在後面,他遙遙望去,不遠處就是陸行則所說的長公主府。

自打昨日入京起,他的腦海中就頻頻浮現一些畫面。

時而血光四濺,時而月光清瑩,時而爹孃哭喊著叫他跑,時而有個女子呼吸顫抖著和他說話。

光怪陸離,他一想就頭痛欲裂。

陸行則得了蓮子回稟,翻身下馬,“你說明白了麼?她怎麼會不見我?”

蓮子點頭,“奴都說明白了。”

陸行則拋下韁繩就要跑去,“不可能,若是說明白了,她絕不會不見我!”

蓮子急了,“將軍,殿下叫您早些入宮,別誤了慶功宴時辰......殿下現在恐怕已經在宮中了。”

衛琢從從容容拉住他,“陸兄,不如先入宮去。”

陸行則甩開,“你懂什麼!”

但是跑了兩步,陸行則自己停了下來,蹲下身,把臉深深埋在手掌中,“難道傳言都是真的?徐忱當真要做駙馬了?”

“憑什麼......憑什麼。”

衛琢神色不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陸兄,早些入宮吧。”

薄玉濃踩著點入宴,與相熟的貴女、命婦喝了幾杯酒,拉著陳香蘭的手入了座。

抬眼便瞧見不遠處薄懷儼坐在上首,正垂眸與徐忱說話。

他瘦了一些,神色淡淡,臉上沒有笑容,是大病初癒的模樣。

細算來,她與薄懷儼已經十幾天未見了。

薄玉濃收回目光,看著眼前食物,索然無味,便百無聊賴四處張望。

恰好看見陸行則正往這邊看來,他目光灼灼,盯著人不放。

“......”薄玉濃收回視線,不再四處張望。

徐忱從陛下身邊行禮告退,走到了陸行則身邊,持著酒杯,面上帶笑,“陸將軍,賀您凱旋。”

陸行則冷臉端起酒,“徐忱,幾月不見,你倒是學會了喝酒,跟你母親學的?”

徐忱仍笑,“殿下曾賜酒,我不得不喝。”

陸行則一口飲下,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道:“徐家就是條狗,也配喝殿下的酒。”

徐忱恍若未聞,這些難聽的話,這些年他已經聽過無數句了,他將杯中酒一口飲下,辣喉的氣味直衝鼻腔。

他咳嗽兩聲,面頰染上薄紅,意味深長地看著陸行則。

這幅神態,放在候後者眼中便是明晃晃的耀武揚威了。

陸行則捏緊了拳頭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這時,衛琢伸手扯了一下他,“陸兄。”

陸行則從滔天的怒火中緩過來一些,“別高興太早,陛下賜婚的旨意還沒下呢。”

徐忱不答這話,只看向他的身後的衛琢,“聽聞衛公子軍功甚偉,前途無量。”

衛琢打量他一眼,語氣算不上客氣,“徐大人過獎。”

徐忱看著眼前兩人一個氣悶,一個發愣,便不再多說,心滿意足離開。

然而,才走了兩步,他頓感腳步虛浮,頭昏腦漲,幾乎要窒息的熱浪一波又一波湧上來。

這感覺......

怎麼和從前中了藥一模一樣?

他強撐著落座,又敷衍推拒了幾個奉承的酒,眼前事物重重疊疊變換,領口裡的燥熱壓不住。

徐忱抬眼看去,正好瞧見長公主於上首睨過來,簡單打量了他一眼後,起身離去。

莫非......

徐忱也跟著起了身。

薄玉濃被陸行則盯得坐立難安,便乾脆稱要更衣,走出來透透氣。

蓮子跟在後頭,嘰嘰喳喳與她說著宴上哪家娘子的首飾是灤京新興起的樣式。

薄玉濃聽得仔細,時不時回應她兩句,他們主僕二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近假山時,忽然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貓兒鑽進草叢裡。

薄玉濃彎腰去尋,蓮子挑燈去照,只瞧見一截紫色衣襬。

【徐忱似乎......中了藥?正躲在假山後,是否出手相救?】

怎麼又是徐忱,怎麼又是中藥?他竟然會在一個坑裡摔兩次。

那種藥都批發給徐忱了不成?

不救。

這種事情怎麼救?

薄玉濃吩咐,“快走。”

然而,還未等她邁出腳,徐忱走了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蓮子嚇了一跳,提著燈擋在了薄玉濃身前,“徐,徐大人,還不拜見長公主殿下!”

隱約見得琉璃燈忽明忽暗下,徐忱的面色泛紅,眼神朦朧,他越過蓮子,看著薄玉濃。

“殿下用藥還是這麼沒分寸......”

“?”薄玉濃取過蓮子手中的琉璃燈籠,提起來照著徐忱的臉仔細看。

“你瘋了?我給你用藥做什麼?”

薄玉濃又被冤枉氣不打一處來,叫出小桶。

他真的又中藥了?到底誰幹的?叫我查出來,我非要好好罰那人不可。

系統沉默一會【他沒中藥,他喝醉了。】

喝了多少?

【一杯。】

“......”薄玉濃一時間又氣又笑,盯著徐忱,伸出兩根手指,“徐忱,這是幾?”

徐忱愣愣的,倒是少了平日裡的陰沉,顯得柔和許多,他看著她,“這是......殿下。”

“你是真喝醉了。”薄玉濃惱意消去大半,吩咐蓮子道,“找兩個人把徐大人扶下去歇著,記得找得力的,別叫賊人鑽了空子。”

蓮子還沒應聲,只聽徐忱道:“我不走。”

“你不走你要做什麼?快去醒醒酒吧,我就不追究你冤枉我這件事了。”

“不走。”

“......”薄玉濃轉身要離開,“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待著,醒了酒就離開吧。”

徐忱拉住她的袖子,“殿下。”

薄玉濃回頭看他。

“我有罪。”他忽然道。

“?”

“我不該拿你的身份冒險。”

“這些事早過去了,我沒追究你。”薄玉濃耐心道。

“你追究我。”

薄玉濃覺得好笑,“沒見過你這麼無理取鬧的人,徐忱,你喝醉了,等你醒來想想你說的話,恐怕要悔死了。”

“我不悔。”徐忱攥著她的袖子不放。

薄玉濃起了玩笑的心思,歪著頭問他,“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捏著我的身份不放?”

“為了讓陸行則做駙馬,讓陸家跟著假身份一起死。”

薄玉濃搖搖頭,“嘶——你是真狠心呀。那我再問你,你後來怎麼迷途知返了?”

徐忱用力呼吸,扯了扯衣領,露出修長的脖頸。

薄玉濃舉著的琉璃燈散著霧濛濛的暖光,映得他氣色瑩潤,像剛用熱水沐浴過一般。

“殿下許我做駙馬。”他道。

“就因為這個?”薄玉濃不可思議,“這話你也信麼?分明是威脅你的氣話。”

“我信。”

“你是個傻的,虧你還是陛下看重的臣子,正經話還是氣話都聽不出來麼?”

薄玉濃說完,忽然想到,她說這氣話的時候,徐忱確實處於傻傻的狀態,比現在還傻。

“算了,你別當真......”薄玉濃又看了一眼他愣愣的狀態,“罷了,現在和你說你也聽不明白。”

她又要走,卻扔被他扯著袖子。

“你今後別再喝酒了,你酒量很差,酒品也不行。”薄玉濃叮囑。

“我不愛喝酒,我母親愛喝酒,喝完了酒會哭,會鬧,會念叨謝文,我討厭喝酒。”

聽他喃喃,像小孩子一樣唸叨,薄玉濃嘆了一聲。

徐忱家中什麼境況,她略有耳聞,入贅後叛逃的爹,終日酗酒的母親,嗷嗷待哺搖搖欲墜的侯府......

單拎出來一樣都能壓得人喘不上氣。

薄玉濃今日被冤枉的氣惱全消了,“好好好,那你今後別再喝了。”

“好,我聽殿下的。”

“你不是聽我的,而是你的酒量只有一杯,喝與不喝沒什麼分別,乾脆別喝。”

“好,聽殿下的。”

“你這人......”薄玉濃見他還不撒開她的袖子,無奈道,“既然你聽我的,那就好好跟著我走,我引著你去休息,如何?”

“好。”

“那你跟好了,別踩我的鞋,更不許踩我的裙子。”

徐忱點頭。

倒是奇也怪哉,從前徐忱陰沉沉的死纏爛打,薄玉濃覺得厭惡牴觸,可如今他像個傻子一樣呆愣愣的,她反倒覺得有幾分親切了。

說到底,他喝醉了之後,面色紅潤,眼神呆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實在是......乖順。

薄玉濃的袖子很寬大,她照常和蓮子說說笑笑往偏殿走,徐忱只牽了袖子一角,跟在後面默默走著。

陸行則在席間找不到薄玉濃,又見上首陛下早已離席,便按捺不住心思離開,在偏殿附近尋找。

忽然他聽見一陣說笑聲,仔細聽來,是薄玉濃的聲音。

陸行則急匆匆趕去,撥開繁茂花草,只瞧見三個人的背影。

薄玉濃在前面走著,時而掩唇笑,她的婢女跟在身側打著燈籠,說個不停,她們身後跟著徐忱,一身紫色長袍裝出一副斯文的模樣,默默走著。

遠遠看去,三個人其樂融融,是相處慣了的。

傳言果然不假,這三個月來,徐忱日日出入長公主府,陛下將徐忱的官位升了又升......

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徐忱這駙馬位置穩穩當當,絕無意外了。

憑什麼?

徐家破落,徐忱空有相貌實無才幹,手裡一有點權力就像紅眼雞似的盯著陸家不放,他究竟有什麼好?

若真論起來,徐忱甚至比不上姜去寒!

難怪他的信寄來都石沉大海,難怪今日薄玉濃避而不見,難怪徐忱上前來耀武揚威。

難怪......

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將近一百個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她,他悔恨、迷惘,又充滿期待的繼續活下去,就是為了能再次走到她面前。

可是如今這一切皆成泡影。

短短三個月,薄玉濃已經把他徹底忘了,她有了新歡。

陸行則一拳砸在身邊粗壯的樹上,震得那棵樹顫動不止,落英繽紛。

“咦?”

忽然有人發出聲音。

陸行則警惕巡視四周,走了幾步忽然愣住。

只見陛下正站在花叢中,樹葉、花瓣飄落在他肩上,已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呂真仰起頭去瞧,嘖嘖稱奇。

聽見他的腳步聲,陛下往這邊看過來。

陸行則行禮,餘光瞥到陛下站的位置,正好看得見薄玉濃徐徐遠去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

醉酒徐:你知道的,我有一個叛逃的贅婿爹,酗酒撒潑的媽,還有……可以再和我說說你從那麼多小狗中選中我的故事嗎?

陸要打上門去了,江將以男主人(暫代)的姿態迎接

濃喜歡乖的,簡單的,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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