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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穿進萬人迷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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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這是我兄弟

陸行則被叫到春鳴殿。

他一路跟著陛下, 隱約覺得陛下好像和三個月前不同了。

這位表哥自打認識他以來,對他呵護備至,就算他惹下滔天大禍, 也不會責罰他。

可是自打遇見薄玉濃後, 表哥性情大變,不只是言語上犀利尖銳,就連行為上也一反常態。

從撫滄山到灤京這一路, 他沒聽表哥說過半句好話。

在玉屏山, 他又被表哥踹在心口一腳。

有了薄玉濃之後,表哥就像丟了幼崽的兇獸好不容易尋回崽子, 恨不得叼進自己窩裡牢牢守著,日日親自舔毛餵食,別人靠近一步都要露出獠牙低吼著威脅。

“坐。”陛下吩咐。

陸行則忐忑坐下。

“西南之行, 恆之辛勞, 朕看在眼裡。”

許久沒聽這種好話了, 陸行則收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起身行禮。

“坐下。”

陛下實在變化太大, 陸行則一時間無法適應。

“臣想見長公主一面。”陸行則道。

“她近日忙著讀書習字, 無暇其他, 你恐怕見不到她。”

“什麼讀書習字!分明是和徐忱......分明是徐大人趁機作亂。陛下, 徐大人居心不良, 怎能讓他久居長公主身畔?”

薄懷儼神色淡淡,不為所動,“一切看她怎麼選,朕不好干涉。”

陸行則一下子站起來,“臣想見長公主,與她當面說清楚。”

見他情緒激動, 薄懷儼輕柔一笑,“她不願見你,我也無能為力。”

陸行則更是火大,“都是徐忱那廝勾引!”

薄懷儼不語,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

陸行則見陛下如此軟弱,不似從前袒護薄玉濃,心中更是氣悶。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愛護,當初親自跑到撫滄山把人接回來,如今卻任由她被賊人騙了去。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義兄?

當初他剛踏上去西南的征途,就聽人來報灤京中的稀奇事。

薄玉濃竟然不是陛下親妹,是個假的!

他心裡掛念,派人再去探,又得知陛下認下薄玉濃做義妹,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看如今情形,陛下待薄玉濃大不如從前,也不知被趕出宮去的這些日子,薄玉濃受了多少委屈。

表哥護不住的,那就換他來護!

等今後他做了駙馬,看他不撕爛那些踩高捧低的嘴臉。

他心中自有打算,告辭後領著衛琢出了宮。

陸行則走後,呂真奉茶於陛下,“陸小將軍快人快語,是個直爽性子。”

薄懷儼噙了一口茶,冷笑一聲,“西南數月,毫無寸進。”

呂真自打知道了陛下隱秘之事,便不敢再多說什麼,冷眼瞧著殿下不願,陛下不肯撒手,這兩人糾纏許久又冷了下來,本以為就此作罷,了結這樁孽緣。

但瞧今日形狀......難啊。

“陛下,可要備車去長公主府?”

薄懷儼睨他一眼,“時候尚早。”

呂真捧來新衣,奉上香丸,“陛下可要更衣梳頭?”

薄懷儼不答,冷哼一聲,起身去鏡前挑選發冠。

呂真樂呵呵跟上,左右侍奉著陛下更衣梳洗。

薄玉濃回到府中已是戌時末,陳香蘭哈欠連天,在馬車上就眯了一會,回到府中便忙不疊跑去睡覺了。

薄玉濃坐在鏡前卸釵環,忽聽蓮子急匆匆跑進來。

“殿下,不好了,陸將軍在府門不肯走,鬧著要見您。”

薄玉濃蹙眉,“成何體統,叫他回去,我不見他。”

蓮子忙跑出去告訴門房,不一會又跑進來了。

“殿下,攔不住了,陸小將軍想要翻牆進來。”

“大庭廣眾之下,他竟敢翻牆?他瘋了不成?”薄玉濃拍案而起。

“奴好說歹說勸著,叫他速速離去,但他竟敢口出狂言,說今日不見到殿下,死也要死在府門。”

“......”陸行則是不是也喝醉了酒?怎麼忽然這副模樣?

“算了,叫他進來吧,去前廳候著。”

既然不理他,他不罷休,那不如當面把話說清楚。

陸行則被堵在府門外,看著幾個門房小廝危言正色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裝什麼裝?

平日裡徐忱暢通無阻的時候,怎麼不見這些人阻攔?

如今瞧著他陸行則做駙馬無望了,就拿出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別攔著我!我與長公主患難相識,山盟海誓,我要見長公主!”

衛琢抱臂站在後面,適時出來攔了一下,“陸兄,何必做到這般?”

“你不懂,別跟著瞎摻和。”陸行則甩開他。

衛琢瞭解他的性子,無可奈何,只好繼續看著他鬧。

這時,蓮子跑出來,“陸將軍,長公主叫您進去前廳候著。”

陸行則睨了攔門小廝一眼,冷哼一聲抬腳進去了。

蓮子看著跟在他身後的男子,“這......”

“無妨,這是我西南共患難的兄弟,過命的交情,叫他跟著我進來。”

蓮子點了點頭,迎了兩人進去。

已是亥時初了,還被陸行則來府上這樣攪合,真是無法無天......

一個徐忱,一個陸行則,都不是省油的燈。

再這樣下去,這日子沒法安生過了。

薄玉濃打了個瞌睡,往前廳去。

正廳裡站了兩個男人,薄玉濃隨意掃了一眼,並未細看,坐到上首,“陸將軍,快三更了,急急來此,所為何事?”

輕靈的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衛琢猛然抬起頭。

只見那女子一身寬袖束腰裙,素淨的顏色襯得她面色紅潤,五官明豔動人,長髮垂墜腰間,即使是斜斜靠著椅背坐姿並不端正,也不減她半分風情。

好熟悉的聲音,好熟悉的相貌。

迴盪在他腦海裡千千萬萬個碎片忽然彼此相觸、聯結,慢慢組成完整的畫面。

像久久漂浮在半空的人忽然落地,一切被封閉的觸覺、嗅覺、視覺忽然運轉,他又聞到了那晚林中她身上淡淡清香,聽見了她求助的聲音。

陸行則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變化,看到薄玉濃後,積攢了三個月的思念幾乎逼得他失控。

“徐忱究竟——”

“玉濃姑娘?”衛琢忽然開口。

許久沒人這樣叫她了,薄玉濃抬眼去看,只見陸行則身後的男人一身小將裝束,手腕、腰腹皆束甲冑,甲冑以外的白衣潔淨無塵,英英玉立。

不同於陸行則絲毫不掩飾的俏,他天資風流,卻更顯成熟,此刻一臉茫然,但是堅定地看著她。

霎時,正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陸行則疑惑,“衛兄,你——”

薄玉濃頓時不困了,驚呼,“衛琢?!你怎麼在這!”

“你們認識?”陸行則滿頭霧水。

薄玉濃全然忘了陸行則在一旁,起身向衛琢走去,“我該不會是做夢吧?你不是在梅嶺麼?怎麼出現在這?”

梅嶺?衛琢又開始頭痛了,他只問,“你果然是玉濃姑娘?”

“當然,你救過我,難道忘了?”

“抱歉,我從懸崖跌落,摔進河裡,可能撞壞了腦子,失了許多記憶。”

“竟然......無妨,灤京有許多名醫,好好診治,說不定會重新記起來。”

陸行則走到他們中間,左右看看,“你們認識?”

顯然是認識的,他瞪了一眼衛琢,“你說你是江湖人士,既是江湖人士,怎麼會認識她?”

衛琢老實回答,“我記不清了。”

薄玉濃道:“梅嶺我走丟,是衛琢救了我。”

陸行則忽然記起來了,那次玉濃還崴了腳。

他警惕地看向衛琢,“你不是說要找人麼?莫非找的便是她?”

衛琢被他一提醒,忽然記起什麼,連忙從胸口拿出一件東西,放在掌心。

“玉濃姑娘,這件東西是你的麼?”

薄玉濃定睛一看。

質地粗糙的銀簪子,上面雕著竹葉,是她丟失已久的嬸嬸的遺物!

“竟然落在你這裡了......難怪我一直找不到。”

“這簪子怎麼在你這?!!!”陸行則怒道。

這不是他爬了山路跑到鎮上給薄玉濃贖回來的簪子嗎?

衛琢搖搖頭。

“定是我無意中掉落然後被你撿到了,這是我嬸嬸的遺物,不知衛公子能否交還於我?”

“自然。”衛琢把簪子放到她手心裡。

陸行則氣得兩眼發黑。

誰能料到,救了他命的衛琢,竟然也救過薄玉濃的命,他回程路上日日打趣衛琢是要尋心上人。

誰知道這廝竟然尋到自己心上人頭上來了!

他今日是來問徐忱之事,是來訴衷情的,怎麼變成了他們二人的重逢會?

而這位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的患難兄弟,如今一雙眼睛直直落在薄玉濃身上,絲毫不掩飾。

簡直欺人太甚!

陸行則擋在兩人中間,“衛琢,既然尋到人也還了東西,你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我帶去去最好的郎中那裡看病。”

衛琢只看向薄玉濃,“玉濃姑娘,我失憶後腦子裡只剩下你的名字,身上只剩下這枚簪子,我們從前......真的只是救命之恩,一面之緣麼?”

陸行則怒道:“不然呢?她是天潢貴胄,金枝玉葉,你是個江湖遊俠,你們中間隔著天塹呢,若非她不慎走丟,怎麼輪得到你與她有一面之緣?”

西南扶持一路的和和氣氣徹底沒了。

什麼救命之恩,什麼患難交情,都是狗屁!陸行則冷冷看著衛琢。

薄玉濃道:“別這麼說,衛琢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衛琢莫名有些失落,他的身份撲朔迷離,玉濃姑娘恐怕知道的也不多。

陸行則道:“就然都是救命之恩,我就一起還了!明日我就帶他去診治,玉濃你就別管他了。”

薄玉濃看向衛琢,卻見後者不語,便也沒再多說。

她手裡緊緊握著簪子,溫熱的掌心把冰冷的銀簪再度升溫,彷彿又體會到了從前靠在嬸嬸懷裡的溫度。

陸行則心緒稍平,繼續說正事,“玉濃,聽聞徐忱——”

“殿下,驅寒的甜湯熬好了,已經晾到溫熱,可要現在喝一些?”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那道聲音溫柔清朗,聲先聞,人未至,陸行則忽然胸口裡翻湧起驚濤巨浪。

是——

一道身影自後廳緩緩走出,身著淺雲色衣袍,行走間身姿如松,從前的委頓蕩然無存,如今只剩下丰神俊秀的姿色。

他熟絡地走到薄玉濃身邊,將小巧別緻的湯碗擺好,遞上調羹,小聲囑咐,“快些喝,若是涼了,功效減半。”

薄玉濃道謝,端起碗一勺一勺慢慢品嚐,眉眼彎彎,“很好喝。”

“江術?”陸行則氣血上湧眼前發黑,“你、你怎麼在這!你怎麼從......怎麼從府中...”

說到最後,他像被人挑斷了筋脈,無力道:“你住在這?”

江術聞言轉過頭來,似乎並不意外見到他,目光溫和,淡淡一笑,行禮,“陸將軍,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說:

陸:簪子怎麼在你這?!

陸:你住在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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