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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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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出城(4)

沈琦雲和金秀秀回到營帳區的時候, 天已經快黑了。

她們今天忙了一整天,在消毒通道、安檢口、登記處之間來回跑,幫著傳話、解釋、安撫。嗓子都喊啞了, 腿也跑酸了。

金秀秀尚好, 沈琦雲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工作強度。以往在家中, 主要是腦力勞動,她只需要每日指揮讓僕人們幹活就好了, 最多也就是自己做做針線,清點庫房內的東西, 去鋪子裡瞅一瞅。但說這種長時間的站立,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累?

但奇怪的是,累雖然累, 卻不會覺得苦。

倒是一直在營區門口等待著接她的家中老嬤嬤夏媽媽替她覺得委屈:“夫人受苦了, 您一向錦衣玉食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竟還要拋頭露面在那群庶民中幹活!”

這老嬤嬤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看著她長大的, 與她感情極為深厚, 說著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她們小姐怎麼這麼苦啊!

沈琦雲有些啼笑皆非, 忙安慰她:“夏媽媽, 無妨的。我在那兒只是幫幫忙而已,而且也就這幾天的時間。再說了,那些人都很尊重我。”

他們會毫不吝嗇誇她做得很好,幫了他們很大的忙, 而且她能看得出來這是發自內心的誇讚。

沈琦雲覺得自己還挺喜歡這種感覺。

夏媽媽抹著眼淚, 顯然還是覺得自家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她看來,沈琦雲出身世家大族,即便跟著周文淵被貶好歹也是縣令夫人, 是應該被人伺候的,怎麼能反過來去伺候那些庶民?

金秀秀站在旁邊,見夏媽媽還在抹眼淚,便笑著勸道:“夏媽媽,您別哭了。你要為嫂子感到高興,嫂子今天可威風了,那些百姓都聽她的,連仙人們都誇她呢。”

即便是知道這些是後世之人,也是普通人,但她習慣性的還是會喊仙人。總不能就直愣愣喊後人。

夏媽媽半信半疑地看了金秀秀一眼,又看向沈琦雲。沈琦雲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笑,沒有多說什麼,但眼底確實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還有啊,夏媽媽,”金秀秀語氣輕快,“您不知道,這邊的女大夫和女士兵,幹活可比男人還利落。我就看見一位女大夫扛著幾十斤重的箱子,從這頭搬到那頭,臉不紅氣不喘。還有那些女兵,站得比男兵還直,說話做事幹脆得很,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沈琦雲也含笑點頭:“夏媽媽,您今天也看見了,那些後世女子,哪個不是精神抖擻的?可見這般規矩就是如此。”

夏媽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她確實看見了那些女人,穿著白大褂的、穿著軍中那種怪衣裳的、剪著短髮的、甚至頭髮比男人還短的......都在忙忙碌碌。

沈琦雲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夏媽媽,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您想想,咱們現在是什麼處境?城回不去了,家也搬出來了,一切都得從頭開始。這個時候,能幫上忙,能被人看得起,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累一點,算什麼呢?”

如果說她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猶豫,但經過這一天已經想通了。

夏媽媽低著頭,不說話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沈琦雲笑了笑,“夏媽媽,您帶我們去看看分到的房子吧。我今天還沒顧得上看呢。”

她和金秀秀忙完後就去淋浴間洗了澡,換上了新衣服,然後還去食堂裡用了飯。這時候的食堂依然很忙,一批一批的百姓從城裡出來,剛剛安頓好,臉上還帶著惶恐,手裡端著新發的餐盤等著打飯。有人還在抹眼淚,有人已經在笑了。飯菜的香味飄在空氣裡,還混著消毒水的清冽和沐浴露的淡淡香氣。

沈琦雲和金秀秀對這邊的飯菜無比滿意。

這裡似乎用的是她們從未見過的一種新的烹飪方式,就連青菜都是脆脆的,很清甜。還有肉,絲毫不羶,甚至嘴巴里還能明顯感受到甜味。

是放了飴糖還是石蜜?不管是哪個都讓沈琦雲覺得心驚。這倆可都不便宜。

而且,即便是普通的菘菜和蘿蔔,都能看到盤子底下的油花。他們竟然連菘菜都放油!油難道是不要錢嗎?

就這樣,一邊驚訝一邊驚豔,兩人吃完了這頓在現代充其量也就是中規中矩的食堂飯菜,然後才回到了營帳區。

被她一提醒,夏媽媽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擦了擦眼睛,領著她們往營帳區深處走去。太陽已經下山,但營帳區一點都不暗,路邊佇立著明晃晃的燈,將這方天地照亮。沈琦雲和金秀秀沒想到的是,每一處營房裡竟然也有燈,透著窗戶照出來。這樣的好東西就輕而易舉分發給了她們。

“這物件的確是好用。”即便是夏媽媽也不得不稱讚,“比油燈好多了,亮堂堂,就算是晚上繡花都可以。”

金秀秀好奇抬頭看著,又覺得不適立刻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怎麼能發出如此明亮的光?”

這和白日有什麼區別?

夏媽媽笑道:“這可是仙家法術。”

沈琦雲和金秀秀知道,這不是。這些所有的東西其實都人發明出來的,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卻覺得更加敬畏。

“咱們分到的房子在這邊,”夏媽媽邊走邊說,“分了好幾間,挨著的。小姐您和姑爺一間,金姑娘帶著小春住一間......咱們算是來得早的,分到的是這種四四方方的房子,那些來得晚的,只分到了帳篷。”

金秀秀立刻說:“這個我知道,說是這種四方房子再過幾天就會全建好,到時候都可以搬進去。”

她是聽那些工作人員說的。她鼓起勇氣搭了幾句話,結果那些人非常熱情。金秀秀放下心來,她本就嘴甜會說話,在聊天的時候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幾人一路走來,路過的那些營房傳出了打鬧聲、聊天的聲音,小孩子的笑聲。沈琦雲很久沒聽到過這麼熱鬧而煙火氣十足的聲音了,竟有些恍惚。

這會兒除了她們幾個,外面的人已經不多了,只有穿著相同衣裳和剪著同樣短髮的荻陽百姓正在匆匆找自己的房子,時不時還能聽到他們之中爆發出驚喜的笑聲和哭聲,即便是哭聲,也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顯然是因為沒想到能分到這麼好的房子。

*

趙嬸子和老趙的確沒想到會分到這樣的房子。

他們兩人分到一間朝南的小屋。

“這間房真是屬於我們的?”趙嬸子有些侷促。

推開門,裡面亮堂堂的,窗戶透光,地上鋪著灰色的厚布,踩上去軟軟的。靠牆擺著兩張單人床,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是軍綠色的,很厚實,像是蓬鬆的剛出爐的大饅頭。床頭有個小櫃子,櫃子上放著兩個搪瓷臉盆,兩個漱口杯,杯子裡插著牙刷,旁邊還放著牙膏。

“就是你們的,放心住著吧。”工作人員笑道。

他今天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激動、不敢置信的表情了。哎,就是幾間集裝箱房而已,不至於不至於——如果李向陽和吳文書在場,絕對會告訴他,至於!他們是見過城裡那些底層百姓住的雜院和窩棚的。髒還只是小事,畢竟可以打掃。但暗無天日、潮溼不透氣、滋生蟲蟻這些卻是難以改善的。很多人甚至是牆塌了一半都只是往破洞裡塞一把稭稈就繼續住著。

工作人員又向他們說明了幾條住在這兒的規矩,比如上廁所要去頭尾兩端的洗手間、晚上七點之後不允許出營房區、每日十點關燈等等,然後就離開了。

趙嬸子夫妻倆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敢走進去。

她伸手摸了摸那床被褥,軟得她心都化了。她這輩子蓋過最好的被子是結婚時孃家陪嫁的一床舊被,她娘縫的被面,用的最細的麻,裡面還特意去布莊扯了幾尺細布,裡面充的是蘆絮。蓋了十幾年,早就薄了,每年還需要重新充一點蘆絮進去,即便如此遇到寒冬,壓在身上還是冷。

可這床被子,輕飄飄的,卻暖得要命。

老趙已經坐在床上了,手在床單上摸來摸去,像在摸什麼稀世珍寶。

“這......這都是給咱們的?”他問。

“給咱們的。”趙嬸子說。

老趙不說話了。他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穿著新軍綠色布鞋的腳,看了好一會兒。這鞋裡面還有絨,也很暖。他的腳趾頭都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趙嬸子把臉盆和洗漱用品放好,每一樣都看了又看,又把被子疊了疊。她疊得不好,怎麼著都疊不回那豆腐塊一樣的形狀,歪歪扭扭的。

但歪歪扭扭的,也好看。

她小心翼翼在床邊坐下,老趙可沒她這麼細膩,直接躺了上去,被她瞪了一眼:“你輕點兒,別把這床給壓壞了。還有你那髒鞋,別碰著我的被子!”

這可是她的新床新被子!

老趙也被唬了一跳,有些訕訕,但看了一眼這床的架子,又敲了敲,驚道:“這床是鐵做的!”

兩人一愣,圍著床研究了老半天。

“乖乖,居然用鐵做床......是有多闊綽?”

他們卻不知,如今能用全實木做床的,才是真正的闊綽。研究了半天,趙嬸子和趙叔半靠在他們柔軟的床上,看了看周圍嶄新的一切,嘴角壓都壓不住的直樂呵:

“要是能一輩子留在這兒不走,那可真是太好了!”

......

雖然趙嬸子等人對新分到的住房滿意到了一百倍一千倍,但對於沈琦雲這樣住慣了大宅院的人來說,這房子未免小了點兒,很是侷促。

夏媽媽把燈開啟,屋子裡立刻亮堂起來。

她仰頭看了那燈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這東西倒是好,被子也好。可這屋子......”她用手拍了拍那鐵皮牆壁,發出咚咚的悶響,頗有些嫌棄,“也太不講究了了些。方方正正的,跟著鐵盒子似的。”

都不用拿沈家的大宅和園子相比,那可是一個一個院落,有花園有迴廊有水榭有林子,甚至每個院落的景緻都不一樣。春有海棠,夏有芙蓉,秋有紅楓,冬有飄雪。只說縣衙的官宅,那也比這兒要大許多。

而且,以前在城裡,沈琦雲住的是正房,冬暖夏涼,窗明几淨。丫鬟們住的是偏房,粗使婆子住的是倒座。上下有別,尊卑有序,那是天經地義的。可現在,丫鬟們住的和小姐住的一樣大,一樣新,一樣亮堂。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沈琦雲制止她的怨言:“夏媽媽,這種時候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更何況還能吃飽飯,還有許多未見過的新東西。”

她這媽媽,心是好的,就是人老了總喜歡唸叨和抱怨。

夏媽媽不說話了。她伺候了沈琦雲幾十年,看不得自家小姐受半點委屈。

被她一說,立刻住嘴了:“小姐,我去給你接熱水來。仙人們給了兩個壺,說是可以保溫。這東西倒的確是方便。”

金秀秀還沒回自己營房,聞言好奇問:“夏媽媽,在哪裡可以接熱水?”

夏媽媽:“每條巷子進來的地方都有水,有熱水也有冷水,和恭房正好是相反的位置。”

金秀秀立刻來了興趣:“那我也去看看。”

兩人出了門,沈琦雲有些累了,揮退了丫鬟,讓她自個兒去歇著去,房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琦雲坐在床邊,環顧四周,這間屋子確實不大,傢俱也簡單,但看著結實、整齊、乾淨。若說精緻,那的確是比不上自己往常住的。

經歷過幾個月的圍城後,她對這些已經不再那麼講究。只是,看過這些後,沈琦雲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從消毒通道到安檢,從淋浴房到營帳,從被褥到臉盆......這些人,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把每一樣東西都準備得齊齊整整。甚至連牙刷、牙膏、毛巾這樣的小物件,都一人一份,誰也不落下。

這份周全讓人動容,但也透露著這些安排並不是臨時應付,而是長久的打算。不是住一天兩天,也不是住十天半月,是住很久很久的那種打算。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邊緣,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焦慮。

她對荻陽也算不上有太深的感情,不過住了幾年而已,縣衙官邸也比不上以往所住的宅院氣派。可那是她的家。每一間屋子都是她親手佈置的,每一件傢俱都是她一樣一樣挑選的。

在那院子裡,春天的時候,她會帶著丫鬟們在樹下繡花;夏天的時候,她會和周文淵在廊下乘涼;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桂花的香氣,她會摘一些做桂花糕;冬天的時候,她會把爐子搬到窗前,一邊烤火一邊看雪。

那些悠閒自在的日子,還能回得去嗎?

正在想的時候,金秀秀和夏媽媽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訊息:“嫂子,嫂子,縣丞家的小姐正在鬧脾氣呢!”

沈琦雲驚訝:“為何?”

金秀秀噗嗤一笑,有些看好戲的愉悅:“我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在說她的丫鬟住的那間屋子,穿的衣裳跟她的是一模一樣的,連被褥、臉盆都一樣。她氣得不行,說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非要求著縣丞回來後去給她換一家大的。”

她不喜歡縣丞家的小姐。以往見過幾次,那女子將眼睛頂到了天上,還諷刺她是嫁不出去沒人要的老小姐,金秀秀可煩死她了。

夏媽媽壓低聲音說:“也不單單是她,今日分房的時候,好幾家的公子都有意見。說要是這樣,寧可回城裡去住。”

當然,回是沒回去的,也只敢在那些分配房子的仙人走了後私底下嚷嚷,還被自己爹孃削了一頓。

金秀秀忍不住皺了皺眉,冷笑道:“回城裡去住?這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公子哥兒回去了能住哪兒?吃什麼?萬一病了怎麼辦?這些人怎麼就不想想呢?”

沈琦雲:“......也是被寵壞了。”

金秀秀氣惱:“他們以為這裡是哪裡?咱們在外面忙了一整天,還有幾位大人到現在都還留在城裡忙著,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個安身之處。他們不僅不感恩,還鬧脾氣,這讓後世之人如何看待我們?”

一群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沈琦雲略有些心虛。畢竟,在她剛開始看到所有的房子都一樣,沒有大小之分,每間房兩個人,然後每個人發的東西也都一樣的時候她也很訝異,還帶著一點點的不適。

當然了,她識時務且有腦子,所以並沒有將這種不適表現出來,還安撫了夏媽媽。

這些心理的幽微之處她自然不會和金秀秀說,她笑了笑:“好了,別人的事情咱們就不管了,你趕緊回去吧,不然你家老僕怕是要等焦急了。”

金秀秀連連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夫人,明天咱們還去的吧?”

沈琦雲這次沒猶豫:“去!”

......

營房裡面由縣丞家小姐引發的這場小風波很快就被上報到了指揮部。

一位姓姚的幹事笑道:“看吧,咱們剛討論這件事,立刻便有例子了。可見,這種心理有多麼的普遍。”

他們剛剛正在討論奴僕的問題。

“還真把自己當成高人一等的人物了。”一位參謀忍不住嗤了一聲,嘲諷道。

許參謀笑道:“在他們之前的世界裡,還真是分了高低。主人住大房子,奴僕住小房子;主人吃好的,奴僕吃差的;主人用新東西,奴僕用舊的。這是他們的一貫認知,觀念問題,所以,先不能用咱們的標準去要求他們。”

“可咱們不能按他們的規矩來。咱們的規矩是人人平等。不管你是主人還是奴僕,在咱們這兒,都是一樣的人。”

那姓姚的幹事正好負責的就是分配營房,又想起一件事:“還有,分房子的時候,幾家主人都來找,說奴僕不需要獨立住房,跟他們住在一起就行,方便伺候。”

“方便伺候?”剛才那位參謀冷笑,“怎麼?打算讓僕人睡在床底下?”

“以前那種帶腳踏的床你見過沒有?”姚幹事一拍桌子,興致勃勃地比劃著,“《紅樓夢》裡寫的那種,床前有個踏板,丫鬟就睡在那踏板上,叫‘值夜’。主人一翻身,丫鬟就得起來倒茶、蓋被子。”

“對了,除了奴僕之外,還存在妻妾制度,有幾個大戶,男主人帶有妾室,還有房中的丫鬟,說是丫鬟,但其實本質上也是男主人的妾室。”

姚幹事挑幾件說了,大家聽得嘖嘖稱奇。

“好嘛!”有人苦笑起來,攤手,“這都建國多少年了,沒想到還要重新來一次破除封建四舊。”

這都叫什麼事啊!

“但這個事兒,必須得管。”許參謀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不能讓舊社會的糟粕在這裡死灰復燃。養奴僕,蓄奴婢,這是封建殘餘,是反人性的。咱們好不容易把這些東西消滅了,不能在這兒再讓它長出來。”

這是底線,也是原則。

“管當然要管,問題是怎麼管?”姚幹事想起來又要搖頭,“我看那些當僕人的,已經習慣了被使喚,你突然不讓他們伺候人了,他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有些人非得等主家發話了,她們才敢動。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甚至還有些老僕,自己都覺得自己用著和主人家一樣的東西,很不妥當很不符合身份。”

這種深紮根於內心的觀念,才是最難解決的。

一位參謀笑了起來:“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咱們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了。民國那會兒,還有好多人在喊廢除奴婢制度,喊了幾十年,也沒廢乾淨。”

大家都學過那段歷史。

民國的時候在法律上宣佈廢除奴婢買賣,但在執行層面卻完全失效。那時候的社會動盪與貧困使得賣兒鬻女現象反倒更為普遍了,也沒人管,於是那條律法等於是一紙空文。

後來一直到新華夏成立初期,才系統解決這個問題。

怎麼個系統法?

法律上禁止,土地改革,掃盲運動等等,多重手段齊下。

許參謀笑道:“明白了吧?生產資料才是最關鍵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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