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67章 第 67 章 遊樂場

方主任快步走進病區。

只見兩個年輕男子正坐在各自的病床上, 一個捂著左胳膊,一個捂著右胳膊,兩人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得意勁兒, 但在護士的怒視下又縮著脖子, 活像兩隻被拎住了後頸皮的貓。

“怎麼回事?”方主任走過去。

值班護士小周深吸一口氣, 壓著火氣指了指兩人的胳膊,語氣十分抓狂:“主任, 您看看。這兩個人趁我出去拿藥的功夫,比賽誰的藥滴得快, 把輸液調節器給擰到頭了!”

方主任低頭一看:“......”

兩個病人的胳膊都腫起了大包,輸液管裡還回了一截血。一個腫得輕些,只是鼓了個青紫色的包;另一個嚴重些, 整條小臂都腫了, 皮膚撐得發亮。

“胡鬧!”方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彎下腰,先檢查了那個腫得厲害的。手指在腫脹處輕輕按了一下,病人疼得直抽冷氣。

“疼疼疼......大夫, 輕點兒。”

“現在知道疼了?”方主任手上動作沒停, 又把另一個的胳膊也檢查了一遍, “比賽的時候怎麼不想著疼?”

兩個病人低著頭, 不敢吭聲。

護士在旁邊告狀:“他們說覺得藥水進得太慢了,想讓它快一點。還說在食堂排隊的時候看別人喝水喝得快,覺得自己打針也不能落後......”

給她聽沉默了。屬實沒想到自己只是出去拿了個藥,這倆就能給她整出這麼大的么蛾子來。

方主任聽完, 一時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你們知不知道, 藥水滴太快會出人命的?”他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兩人,語氣嚴肅, “這藥是往血管裡送的,要是滴太快,心臟受不住,肺受不住,血管也受不住。輕的胳膊腫了,重的可能會心衰、會休克。到時候就不是腫個包的事了,是要送急救的!是會死人的!”

兩人臉色一下子白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小聲說:“我們......我們不知道......”

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荻陽城的百姓,對現代醫學幾乎一無所知。他們以為藥水滴得快就是好得快,就像吃飯吃得快就能快點長力氣一樣。別說這些剛接觸現代醫學的穿越者了,就連本地土生土長的現代人也經常折騰出讓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來,讓人很無奈。

護士重新給兩人紮了針,一邊扎一邊唸叨:“這次給你們調到正常速度,誰要是再亂動,我就把你們的手綁在床上。說到做到啊。”

兩人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方主任站起身,在病區裡走了一圈,嘆了口氣。遇到這些事情簡直比自己上了臺五六個小時的手術還要累。這段時間也不止是他們兩個,還有病人把繃帶拆了自己重新包,包得亂七八糟;有病人覺得藥片太大吞不下去,偷偷掰碎了吃,不知道有些藥不能掰開;還有病人把消毒用的酒精當成藥酒往傷口上抹,疼得嗷嗷叫......

這些事情護士們每天都在糾正,但糾正了一個又冒出另一個,防不勝防。

他想到這些就不免有些腦殼疼。醫療知識科普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了。正好,後天就是之前定好的義診日。方主任拿起筆,在自己隨身攜帶的便籤本上寫了幾個字:義診+健康科普。在科普後面,他又重重畫了個圈。

他想了想,又加了幾條:輸液常識、用藥禁忌、傷口護理、個人衛生。都是最基礎的,但恰恰是這些人最缺的。不能只靠護士們一遍遍口頭糾正,得有個正式的、系統的宣講。哪怕一次講不完,先講最緊要的那幾條也行。

他起身往門外走,打算去找姚主任商量這件事。走到護士站的時候,又停下來,對護士說了句:“今天那兩個,多觀察一會兒。”

護士點點頭:“放心吧主任,我盯著呢。”

......

與此同時,育孤院旁邊的空地上,一片熱鬧。

王阿姨站在空地邊上,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裡正在建設一座兒童遊樂區,給那些實在是沒地方可玩的小朋友們玩。實際上,安置區的百姓們並沒有主動提出來要有一個這樣的東西。因為,“兒童遊樂”這個概念在他們的意識里根本就不存在。

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即便是城中稍微富裕的人家,但凡請不起買不起幾個僕人,家裡的孩子從四五歲開始就需要幫忙做一些事情。可能不需要種地,但是要做家務、帶弟弟妹妹等等等等。像育孤院裡面有個女孩子,才七歲,但之前在家的時候洗衣、做飯這樣的家務全部都是她在做。

遊樂?對他們來說,無非也就是家長從外面買了一點類似陀螺這樣的小物件回來玩而已,或者是在閒暇的時候在外面瘋跑,甚至還比不上鄉下長大的小孩可以抓魚摸蝦。

但是,到了安置區後,一切的生活習慣都被重塑了。家裡沒什麼家務了,吃飯、燒水這樣的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大人們忙著上工賺工分。這些孩子便一下子閒了下來,完全進入到了放養狀態。他們自從發現育孤院裡面居然有很多新鮮的有趣的玩具時,便經常三五成群地過來,眼巴巴地想要進來。

王阿姨於是趕緊去向管委會申請建立一個兒童遊樂區,批覆也很快就下來了。

管委會表示同意。

如今,空地上已經立起了一座滑滑梯。是那種大型的外面兒童樂園裡常見的滑梯,對於這些從沒見過的孩子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稀奇。滑梯旁邊還有一座攀爬架,鐵架子外面包了一層彩色的塑膠皮,頂上有個小小的平臺,可以站上去往遠處看。幾個半大的男孩已經爬了上去,騎在橫樑上不肯下來,被下面的工作人員喊了好幾聲。

還在安裝的是一組鞦韆和一組蹺蹺板以及轉轉椅。幾個技術工人蹲在地上擰螺絲,旁邊圍了一圈孩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看,個個都躍躍欲試。有個膽子大的男孩伸手想去摸那個還沒固定好的鞦韆架,被王阿姨一眼瞪了回去。

“大虎!手拿開!等裝好了再玩。”

大虎訕訕地縮回手,轉身跑開了。

除了育孤院的孩子之外,安置區裡也有許多小孩兒在這兒玩,大大小小几十個。

和外面的兒童遊樂區不一樣的是,這邊可沒什麼家長圍著盯著,大家都覺得有這工夫還不如去上工賺點工分。至於孩子嘛,自個兒玩去吧。這倒是讓王阿姨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小孩都是純放養。

已經裝好的滑滑梯那邊,孩子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往上爬。爬上去,從滑道里溜下來,尖叫一聲,繞個圈又跑到後面重新排隊。他們雖然沒見過這樣的遊樂設施,但小孩兒愛玩鬧是天生的,根本不需要教,一堆小孩兒大大小小混在一起,誰也不嫌棄誰。

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個子和菱娘差不多大,第一次上滑滑梯,爬到頂上的時候往下一看,嚇得愣在那兒了,不敢往下溜。後頭的孩子也不催,都仰頭等著。王阿姨正要過去幫忙,小女孩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手一鬆,刺溜一下就滑下來了。到了底,她睜開眼,回頭看了看滑道,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爬起來又往隊伍後面跑。

王阿姨看著笑了起來。

旁邊的保育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感嘆道:“可算是有個可以玩的地方了,也像是正常的小朋友了。”

旁邊其他幾個人都點點頭。

她們剛來這兒的時候,這些孩子一個個又瘦又小,眼神木木的,誰跟他們說話都不理。尤其是那幾個大些的孩子,要麼縮在角落裡一整天不出聲,要麼就打架鬧事,精力旺盛得讓人頭疼。

現在好了,跑得滿頭汗,喊得嗓子都啞了,眼睛裡也終於有點光了。

王阿姨:“不過,光有遊樂設施還不夠啊。”

大虎那批半大孩子,十來歲出頭的年紀,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滑滑梯和蹺蹺板對他們來說太小兒科了,可能玩個幾天就膩了。他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操場,是各種球類運動,是能讓他們跑起來、撞起來、把全身力氣都使出來的地方。而不是現在這樣,閒著沒事就在巷子裡野,撿路上的石子往樹上砸,跑到工地邊上探頭探腦,天天讓人提心吊膽。

她有的時候都擔心他們會偷偷跑到外面的叢林裡去。

保育員:“還是得要去上學,咱們的學校啥時候建好啊?”

王阿姨往空地北邊看了一眼,那邊是一片更開闊的空地,現在已經用白線劃了臨時的範圍,在那裡面完全夠建一個小型的學校,幾間教室,一個操場,一個旗杆。能上課,能打鈴,能讓這些孩子有個正兒八經的地方待著。

“馬上就開工。”她露出笑容,“那種板房很容易建的,我估計大概一個禮拜就能好。”

保育員們也開心起來:“那可太好了。”

這群小崽子們實在是太能折騰了,從早看到晚那可是真吃不消,還是趕緊送學校去學習功課吧。

“王院長,鞦韆裝好了!”那邊工人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幾個孩子已經衝了過去。一個小男孩搶先坐上去,雙手緊緊攥著兩邊的鐵鏈子,回頭衝另一個男孩喊:“推!推高點!”

那男孩使勁一推,鞦韆蕩起來的時候,坐著的小男孩咯咯笑出了聲,腿蹬得老高。後頭排隊的孩子們急得在原地跳腳,嚷嚷著“該我了該我了”。

王阿姨看得入神,旁邊忽然有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轉過頭,就看見菱娘站在她旁邊,還牽著一個高瘦婦人的手,朝她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王阿姨!”菱娘喊了一聲。

王阿姨眼睛一亮:“菱娘!哎喲,這是你娘?”

李氏趕緊躬身行了個福禮,聲音有些靦腆:“王院長,我是菱孃的娘。這段日子多虧了您照顧她,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她說著,眼眶就有點發紅。

王阿姨連忙拉住她的手:“別別別,可別這麼說。菱娘是個好孩子,懂事得很,在院裡從來不用人操心。你這身體養好了沒有?醫療組那邊怎麼說的?”

李氏點點頭:“方主任說已經痊癒了,就是還得養幾個月,不能幹重活。我今天帶菱娘過來,就是想當面跟您道個謝。還有育孤院的人,他們也都幫了菱娘很多......”

正說著,蘇四正巧從育孤院的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盆,裡面裝著剛洗好的積木,準備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

菱娘看見他,立刻大聲喊:“蘇四哥!”

蘇四抬頭看見她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了過來。他把盆放在地上,彎下腰對菱娘說:“菱娘來了?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睡得可好了!”菱娘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我娘抱著我睡的。”

蘇四的弟弟蘇伍和妹妹蘇小妹也從屋裡跑了出來。蘇小妹一看見菱娘,眼睛立刻亮了,跑過來拉起她的手:“菱娘菱娘,那邊有秋千!咱們去盪鞦韆!”

菱娘看看李氏,李氏點點頭:“去吧。”

三個孩子手拉手,像一陣風似的往鞦韆那邊跑過去了。蘇小妹邊跑邊回頭喊:“我今天的餅乾還沒吃,咱們一人一半!”

蘇伍跟在後面追:“我呢我呢?”

“你吃你自己的!”

鞦韆繼滑滑梯之後,成為了孩子們的新寵。還有小朋友因為爭搶鞦韆而鬧了起來,一時哭聲震天。育孤院的保育員充當了臨時的工作人員,立刻走過去組織好大家排隊,這才讓場面重新和樂起來。

幾個育孤院的孩子站在滑滑梯旁邊,看著菱娘和蘇小妹、蘇伍一起盪鞦韆。

一個小女孩拉了拉旁邊大孩子的衣角,小聲問:“菱娘是跟她娘走了嗎?她以後不住這兒了?”

大孩子沒回答。他看著菱孃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羨慕。

有人聲音低落地嘟囔了一句:“有娘真好。”

幾個孩子都沉默了一下。都是沒爹沒孃的孩子,誰不羨慕呢?菱娘雖然之前也是住在育孤院,可她有娘,她娘回來了,她就不用再待在這裡了。而他們,再也沒人來接。

但這沉默也就是片刻。

蹺蹺板那邊忽然有人尖叫了一聲——蹺蹺板一上一下,坐在一頭的小胖墩被彈起來的時候屁股離了座位,又落回去,笑得喘不上氣。另一頭的大虎使勁往下壓,壓完了又猛地松腳,把小胖墩顛得哇哇叫。

“大虎你別使壞!”保育員在那邊喊。

“我沒使壞!是他太輕了!”大虎振振有詞。

保育員沉下臉走了過去,大虎立刻怪叫著逃走了,周圍的孩子笑得前仰後合。

那個剛才還在羨慕菱孃的小女孩,目光被蹺蹺板吸引了過去,看了一會兒,也跟著笑出了聲。然後她轉身就跑,擠進了滑滑梯的隊伍裡,踮著腳往前數還有幾個人輪到自己。

攀爬架上那個最高的平臺,早就成瞭望臺了。兩個男孩站在上面,手搭涼棚往遠處看,一個說他看到了發電站的工地,另一個說他看到了食堂的煙囪在冒煙。

“食堂今天中午吃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你看到啥了?”

“我看到大虎又把小胖墩顛起來了,哎呀哎呀,又捱罵了......”

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

王阿姨站在空地邊上,看著眼前這一片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場景。陽光從樹葉縫裡灑下來,落在那些奔跑的小身板上,落在那些笑得皺成一團的小臉上。鞦韆蕩起來的時候,鐵鏈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鳥在唱歌。

她把手裡的保溫杯擱在旁邊,掏出兜裡的小本子和筆,翻到空白頁,在上面寫了兩行字:

“一、兒童遊樂區運轉正常。建議增設沙坑一個。”

“二、儘快督促學校開工。”

寫完她合上本子,又看了一眼那些玩瘋了的孩子,轉身往辦公室走。走了幾步,回頭對遠處騎在攀爬架橫樑上的大虎喊了一聲:“大虎!再不下來,今天的零食扣掉!”

大虎蹭地就從橫樑上滑了下來。

旁邊的孩子笑得更大聲了。

李氏牽著菱孃的手從育孤院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蘇四和蘇小妹、蘇伍站在院門口朝她們揮手,蘇小妹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餅。

“菱娘,明天還來玩啊!”蘇小妹喊。

菱娘回過頭,用力點頭:“嗯!”

李氏低頭看著女兒。菱孃的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子,一隻手攥著母親的衣角,另一隻手裡捏著蘇小妹塞給她的一顆水果糖。

“娘,蘇小妹說以後要是能上學的話,她就坐我旁邊。”菱娘仰起臉。

“那好啊。”李氏笑了笑,“到時候你們一起上學,一起寫字。”

誰能想到她家閨女還能有去上學堂的一天呢?

“嗯!”菱娘把糖小心地揣進兜裡,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

陽光很暖。李氏牽著女兒的手,沿著營區的石子路慢慢地往回走。身後,遊樂場上孩子們的笑鬧聲還隱約能聽見,像是被風吹散了又聚攏,聚攏了又吹散。

......

吃過晚飯,天色還沒全黑,營區裡的路燈就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太陽一落山,風中的寒意一下子就凜冽了下來,讓人忍不住要把臉都縮在羽絨服的領子裡。

金秀秀剛想趁著天還沒黑透去巷子口轉一轉,順便跟幾個嬸子拉拉家常,人還沒出屋,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金組長!金組長!”楊嫂子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個搪瓷碗,顯然是剛從食堂出來,碗都沒來得及放回去,“我問你個事,那個惠民超市,明天是不是真的要開了?”

金秀秀靠在門框上,笑著點點頭:“是真的。通知不是都貼了兩天了嘛,明天上午九點開門。”

“哎喲,那可太好了!”楊嫂子一拍大腿,“我這幾天攢的工分可算能派上用場了。不過我算不清楚賬,你幫我看看,我攢了多少分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又湊過來兩個人。一個是周大,另一個是馬嬸子的兒子馬壯,剛從建築工地那邊下工回來,一身的灰還沒來得及洗。

“金組長,也幫我看看!”馬大壯擠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工分卡,“我這段日子天天去發電站工地搬磚,一天五個工分,除去休息了兩天,應該攢了不少了吧?”

周大沒說話,只是把本子往前遞了遞,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他雖然和這些人熟絡了一些,但平時依然不怎麼說話,但關係到工分這種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金秀秀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立刻喊起來:“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楊嫂子先來的,我先給她算。”

她接過楊嫂子遞來的工分卡,從上衣口袋裡摸出自己那支圓珠筆,又從小本子裡撕了張紙墊在膝蓋上,一筆一筆地算。楊嫂子兩口子在食堂幫工,每天各拿五個工分,幹了七天,外加每週關於衛生和紀律的基礎分,你們都是合格的......

“你們兩口子加起來,現在已經有九十個工分。”金秀秀抬起頭。

楊嫂子喜笑顏開:“九十個?那麼多?”

“那是你們做得好,每週的十個加分都拿到了。”金秀秀把工分卡還給她,“只要幹活踏實,到了月底還會有獎勵。掃盲班也快要開了,還會有更多的積分。”

馬壯在旁邊等不及了:“金組長,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金秀秀又給他算了一遍。馬大壯年輕力壯,在發電站工地幹了七天,每天六個工分,一共四十二個。但是他的衛生情況就沒有楊嫂子兩夫妻做得好,每週十分的獎勵只拿到了八分。

“五十。”金秀秀報出數字。

馬大壯嘿嘿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夠了夠了。”

他在惠民超市已經有看好的東西想要兌換了。兌一包糖果給他兒子,再兌一罐雪花膏給他婆娘。至於他自己,反正用的吃的都有得發,就算了,剩下的攢著吧。

楊嫂子在旁邊插話,喜滋滋的:“我打算換個吹風機。”

金秀秀疑惑問:“淋浴室那兒不是有嗎?”

楊嫂子無奈:“人太多了!有時候根本排不上,我自己頭髮又多,還是在家裡備一個好。我看超市兌換價格也不貴,也就十個工分,做兩天工就夠了。”

俗話說得好,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體會到了吹風機的好處之後,便再也離不開了。

金秀秀笑道:“那你明天可能要早點去排隊,說是吹風機數量不多。”

楊嫂子一凜:“哎,我那早點去!”

在金秀秀給他們幾人算的時候,陸陸續續身邊又圍過來了不少人,都是想讓她給看看自己攢了多少工分。她一看這架勢,乾脆往巷子口的石墩上一坐,把自己的小本子攤開,活像個在街頭擺攤的算命先生。一個接一個地幫著查,幫著算,幫著出主意。

大家對自己能拿到多少其實心裡也是有數的,場面非常和諧。

但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算錯了!你怎麼當的小組長?給我算錯了十分!”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9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