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回到霍家，一進門就趕緊去檢視霍雲舟和霍雲希的情況。
這倆孩子中午也跟著去了趙嬸子家吃席，不知道有沒有吃那道被下了藥的冷盤。
她蹲下身，把霍雲舟和霍雲希拉到自己跟前，手摸著兩個孩子的肚子。
“寶寶，肚子疼不疼？”
霍雲舟搖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不疼。”
霍雲希也跟著搖了搖頭，樣子萌萌的，眼睛像黑亮的小葡萄。
姜黎盯著兩個孩子的臉看了又看，臉色紅撲撲的，精神頭也好，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把兩個孩子緊緊地摟進懷裡，眼眶有點發酸。
萬幸。
胡月娥是衝著她來的，兩個孩子沒碰那道菜。
她不敢想，要是孩子吃壞了肚子，她會瘋成什麼樣。
霍雲舟被她摟得有點喘不上氣，小腦袋在她懷裡拱了拱。
“漂亮阿姨，你抱得太緊了。”
霍雲希小手伸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姜黎的臉。
一下，兩下，拍得很輕。
像是在安慰她。
兩個孩子剛才都嚇壞了，看見有人欺負漂亮阿姨，但是自己太小了，還保護不了她。
霍雲舟從兜裡掏出一顆糖，大白兔奶糖，糖紙都捏皺了。
“漂亮阿姨給你吃糖，吃了糖就不哭了。”
姜黎鼻子一酸，把糖接過來攥在手心裡。
“阿姨沒哭，雲舟乖。”
霍雲希也跟著從口袋裡摸出餅乾。
她把半塊餅乾舉到姜黎嘴邊，眼睛盯著她看。
姜黎張嘴把餅乾吃了，餅乾都皮了不脆了，但她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餅乾。
她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
“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這麼招人疼。”
霍雲舟咧嘴笑，霍雲希的嘴角也彎彎的。
門口傳來響動。
姜兮柔推門進來，臉色不好看，白裡透著青，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正發愁胡月娥被警察抓走的事情呢。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姜黎蹲在地上摟著兩個孩子，三個人母慈子孝的著實刺眼。
她臉色一下子就沉了。
姜兮柔三兩步走過去，伸手就去拽霍雲舟的胳膊。
“給我過來，離這個女人遠點兒。”
霍雲舟被她攥著胳膊往回扯，另一隻手掙著往外抽。
“疼！”
姜兮柔不松，反而攥得更緊了。
“疼？這就是你黏著姜黎的後果，一個小保姆給你們點甜頭，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霍雲希站在一邊，看見哥哥被拽，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在眼眶裡打轉，小嘴癟著，沒哭出聲。
姜兮柔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掐她胳膊。
“哭哭哭，就知道哭。
還有你，別在這兒杵著，都給我上樓去。”
姜黎一把把霍雲希拉到身後，另一隻手把霍雲舟從姜兮柔手裡搶過來。
“你幹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孩子做錯什麼了你就動手？”
姜兮柔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火一下子竄上來。
“你還敢攔我？我是他媽，我管教自己的孩子怎麼了？你一個保姆有什麼資格攔？”
姜黎護著兩個孩子，聲音很冷。
“我沒資格？哼！”
姜黎氣笑了，姜兮柔這個人販子居然跟她談資格？
“你有什麼火衝我來，別往孩子身上撒。”
孩子是她的底線，如果不是怕姜兮柔對孩子下手，她早就跟她撕破臉了。
姜兮柔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這裡是我家，我是受人尊敬的霍太太，你不過就是一個小保姆，你有拿什麼跟我比？”
姜黎看著她的眼睛，往前逼近一步。
“你家？偷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露餡的。”
姜兮柔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姜黎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
“你心裡清楚我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因為兩個孩子，你以為我能忍你到今天？
換了我是你，我就加倍對孩子好，而不是把自己唯一的籌碼虐待成這樣。
打罵傷害孩子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姜兮柔瞳孔猛地一縮，唇角抽動兩下。
“你……你知道了什麼？”
姜黎盯著她，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一步一步逼過去。
“你從我身邊搶走的，我會一樣一樣全都拿回來。我讓你為你的每一筆賬都付出代價。”
姜兮柔被她逼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牆。
她的腦子嗡嗡的，嘴巴微張，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知道孩子的事兒？
沒證據，對姜黎沒證據。
她咬著牙逼自己鎮定下來，把下巴抬起來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
沒人會相信你的。
你有證據嗎？你什麼都沒有。
就算你賴在這兒不走，也只能當一輩子保姆，永遠別想名正言順地跟他們相認。”
她說完猛地伸手去拽霍雲舟和霍雲希。
“走，跟我上樓！離這個壞女人遠點兒。”
霍雲舟使勁掙扎，小胳膊小腿亂蹬。
“我不去！我不跟你走！你才是壞蛋！”
他躲到姜黎身後，死死抱著姜黎的腿。
霍雲希也跟著躲過去，小手攥著姜黎的褲腿，整個人縮在她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霍雲舟從姜黎腿後面探出頭，小臉漲得通紅。
“媽媽是壞蛋！我不喜歡媽媽！我喜歡漂亮阿姨！”
姜兮柔的臉色發青，伸手就要去抓。
姜黎擋在前面，寸步不讓。
“姜兮柔，你敢動他們一下試試，我跟你拼命。”
姜兮柔氣得渾身發抖。
姜黎聽見門口有輕微的響動，猜想應該是沈部長提前回來了。
她故意湊到姜兮柔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挑釁。
“姜兮柔，你真可憐。你就算霸佔孩子母親的頭銜再久也沒用。
孩子認我，你就是個冒牌貨。”
姜兮柔瞬間破防。
她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基於她是孩子的母親，如果謊言戳破，她將從天堂跌進地獄。
她尖叫著要從姜黎身邊搶走孩子。
“給我滾過來，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
她的手剛惡狠狠地伸過去，門鎖響了。
沈令儀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包，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見客廳裡的動靜。
她皺起眉。
“怎麼回事？吵什麼？”
霍雲舟反應快得很，從姜黎身後跑出來，小臉委屈地皺成一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奶奶！媽媽打我們！她還掐妹妹！”
他一邊說一邊揉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
霍雲希站在原地沒動，霍雲舟用小手偷偷地推了她一下。
小姑娘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跟著哥哥一起抽泣。
沈令儀臉色沉下來，看向姜兮柔。
姜兮柔僵在原地，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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