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所。
一個年輕同事手裡拿著一份試卷。從黎芍姿辦公室出來,
姜兮柔往那邊掃了一眼,看見標題欄寫著招工考試測試,故意走過去問道。
“這是什麼?”
“黎教授出的卷子,給一個新人準備的。說是要招進來,但那人沒文憑,得先考個試。”
姜兮柔點點頭,心裡卻被狠狠揪了一把。
果然是給姜黎那個小賤人準備的。
看到那份試卷後,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終於在快下班的時候,瞅準了機會,趁沒人溜進了黎芍姿的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鬼鬼祟祟的,
把一張紙疊了疊,塞進褲兜裡。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姜黎在黎芍姿面前出醜。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還想進科研所跟她平起平坐?
做夢。
她要讓黎芍姿覺得自己看走了眼,讓整個科研所的人都笑話她。
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下班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傍晚,霍家廚房。
姜黎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鍋裡炒著青椒肉絲,旁邊灶上燉著番茄蛋花湯。
霍雲舟踩著板凳趴在灶臺邊上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漂亮阿姨,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你去洗手,把妹妹也叫來。”
霍雲舟跳下板凳,跑出去喊霍雲希。
姜黎把菜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一般如果大人下班晚的話,她會先喂兩個孩子吃飯。
孩子不能餓著,這兩個寶貝比同齡人瘦,肯定以前張媽在的時候沒少捱餓。
既然自己來了,第一任務自然是要讓自己的孩子吃飽穿暖了。
霍雲希已經乖乖坐好了,姜黎拿了小碗小勺,一口一口喂她。
霍雲舟不用喂,自己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像小老虎一樣。
可能是飯菜合口味兩個寶貝今天吃得都比平時多,姜黎高興地摸了摸他們的頭。
霍雲舟扒完最後一口飯,嘴都來不及擦,就跑過來扯姜黎的袖子。
“漂亮阿姨,我們去河邊抓螢火蟲好不好?小胖說他昨天抓了一大玻璃瓶,可好看了。”
霍雲希也很想去,小手在桌子下面輕輕拽了拽姜黎的衣角。
“行,走吧。阿姨帶你們抓螢火蟲去。”
三個人換好鞋正要出門,姜兮柔從外面回來了。
看見姜黎帶著孩子要出門,臉一下子拉下來。
“做飯了嗎就到處跑?霍家可不是白給你開工資的。”
姜黎不想在孩子面前跟她吵,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聲音平靜。
“飯在餐桌上,你自己吃吧。”
姜兮柔往前逼了一步,還想找茬。
姜黎直接拉著兩個孩子出了門,頭都沒回。
姜兮柔直接被當做空氣晾在原地。
霍雲舟走出去好幾步,突然轉過身來,對著姜兮柔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然後拉著妹妹撒腿就跑。
“雲舟!跑慢點!”姜黎在後面喊。
霍雲希被哥哥拽著跑,小辮子一翹一翹的。
回頭看了姜兮柔一眼,生怕漂亮阿姨沒跟上。
姜兮柔看著三個人說說笑笑的,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自從姜黎來了,兩個小兔崽子跟自己是越來越不親了。
她幽怨地轉身進屋,看見餐桌上擺著兩菜一湯,筷子擺得整整齊齊。
她拿起筷子嫌棄地扒拉了兩下,把筷子一扔,上樓去了。
剛走沒幾步,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霍庭梟拿著車鑰匙回來了,黑著臉,看姜兮柔的眼神不太友善。
姜兮柔的步子一下子慢了,臉上瞬間堆起了討好的笑,從樓梯上小跑著迎上去。
“庭梟,你回來了?累不累?我去給你泡茶。”
霍庭梟沒看她,把車鑰匙放到櫃子上,在沙發上坐下。
“不必了。”
姜兮柔一下子變得矯揉造作了起來。
“你都很多天沒回來了,今晚留下來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霍庭梟打斷她。
“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霍庭梟靠在沙發上,語氣冷冰冰地看向她。
“你和胡月娥到底怎麼回事?”
姜兮柔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怎麼會知道胡月娥?
他知道了多少?
知道胡月娥是她親媽嗎?
知道她和姜黎是繼姐妹?
如果這些都知道,那他會不會懷疑孩子的身世?
霍庭梟光是說了胡月娥的名字,姜兮柔就如驚弓之鳥一樣,腦子裡把所有最壞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她手心冒汗,臉上還掛著粉飾太平的笑,試探著開口。
“胡月娥?我不認識啊。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霍庭梟見她還在裝傻狡辯,盯著她的目光像萃了冰碴子。
“不認識?那你前些天去警察局看她幹什麼?”
姜兮柔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他去查了?
他怎麼知道的?
她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著,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我就是好奇,那個小保姆的後媽長什麼樣……”
“好奇?”
霍庭梟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
“姜兮柔,你向來只在乎你自己。
你會因為好奇特意跑一趟警察局?
編假話的時候也稍微靠點譜。
我再問一遍,你和胡月娥是什麼關係。
胡月娥在大院兒裡大鬧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胡月娥下毒陷害家裡的小保姆,是不是你的主意?”
霍庭梟雖然平時對她一直不冷不熱的。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發這麼大的火。
姜兮柔緊繃的那口氣提到了嗓子眼。
但聽到他質問下毒的事情,自始至終沒提胡月娥是她親媽的事情,她反倒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件事。
姜兮柔在心裡想了一百種藉口,生怕自己一著急選擇了最拙劣的那一個。
霍庭梟是當兵的,偵查能力很強。
在他手底下過招,姜兮柔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只能以退為進。
她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眼淚唰地流下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委屈。
“庭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那個小保姆自己不安分,得罪了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庭梟看著她,眼神帶著失望和厭惡。
“沒關係?你當我是傻子?很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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