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梟的車剛停穩，兩個小人兒聽見聲音就從屋裡衝出來了。
“爸爸！”
霍雲舟兩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頭扎進霍庭梟懷裡。
霍雲希跟在後面，模樣也比之前靈動了不少。
霍庭梟蹲下來，一手一個摟住了，把霍雲希抱起來，霍雲舟掛在他脖子上。
“想爸爸沒有？”
“想了！每天都想！”
霍雲舟見到霍庭梟聲音都夾了起來，忍不住的撒嬌。
霍雲希自從上次說了話之後就再也沒開過口。
小臉貼在霍庭梟肩膀上，手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開。
霍庭梟一手抱一個進了門，霍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剝花生。
看見他進來，花生殼往茶几上一撂，拍了兩下手。
“呦，大忙人回來了。我還以為要等我這個老太婆快嚥氣了，才能見上你一面呢。”
陰陽怪氣地把霍庭梟噎了一下。
霍庭梟把兩個孩子放下來，走過去坐到老太太旁邊。
“奶奶，您身體怎麼樣？”
“死不了。你不氣我，我就還能活幾年。”
老太太嘴上不饒人，手卻伸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姜兮柔聽見聲音，從樓梯上下來。
臉上還堆著笑。
“庭梟，你回來了？累不累？我給你倒杯茶。”
沒等霍庭梟回答，她已經轉身去倒茶了，端著茶杯遞過來，又湊上來問。
“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霍庭梟沒接她手裡的茶杯，態度冷冷的。
“不必了。我回來拿離婚材料。簽好了沒有？拖了得太久沒意思。”
姜兮柔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還以為有老太太在，霍庭梟不會再提離婚的事情了。
沒想到一回來，一張口就是離婚。
她硬生生地把眼淚憋出來，一副可憐巴巴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庭梟，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這話是說給老太太聽的。
果然霍老太太一聽孩子，柺杖就舉起來了，照著霍庭梟的大腿就是一下。
“你個混賬東西！兮柔又沒有犯錯誤，你憑什麼離婚？
一個軍人，動不動提離婚，像什麼樣子？”
霍庭梟沒躲，硬生生捱了一下。
“奶奶，我跟她是怎麼在一起的，您不知道嗎？下藥的事，又不是我編出來的。”
老太太的柺杖舉到半空中生生停住。
話鋒一轉。
“那都有孩子了，孩子都有了你還說這些幹什麼？
我們那一輩人，哪個不是搭夥過日子？
有幾個是有感情的？慢慢培養不就行了？”
霍庭梟有些煩躁地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不是機器。我也會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四年了，磨合不了就是磨合不了。
早點分開，對誰都好。”
姜兮柔在旁邊哭得更兇了，時不時抽噎兩聲，剛好讓老太太聽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聽出了不對勁，柺杖指著霍庭梟。
“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個小兔崽子，你要是敢做對不起兮柔的事，我砍了你！”
霍庭梟說漏嘴了。
他奶奶這麼強勢，可不能給黎語同志招惹禍事。
再說了，他對黎語只是欣賞，還談不上喜歡。
“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但不代表我一輩子都遇不到合適的人。
與其到時候犯原則上的錯誤，不如現在乾脆利落地離了。”
老太太氣得直拍沙發扶手。
“哪個小妖精勾引你的？是不是家裡那個小保姆？我就知道！”
霍庭梟火氣也上來了。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跟小保姆什麼事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得臆想症了？腦子都不太好使了吧？”
老太太被這一句嗆得直翻白眼。
“你……你說什麼？”
霍庭梟豁出去了，這個婚他非離不可。
“奶奶，您要是攔著不讓我離婚，我這輩子孤寡都是您害的。
大不了我把軍裝脫了，找個廟當和尚去，省得您操心！”
霍老太太捂著胸口，臉憋得通紅，指著霍庭梟的手直哆嗦。
“你……你這個不孝的孫子……”
話沒說完，身子一歪，從沙發上滑了下去。
霍庭梟嚇了一跳，衝上去扶住老太太。
這小老太太咋這麼不經嚇呢？
“奶奶！奶奶！”
姜兮柔也慌了，止住哭聲跑過去拉著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在霍家的靠山可就沒了。
老太太閉著眼睛，嘴唇發紫，一口氣憋著上不來，叫都叫不應。
“快，送醫院。”
霍庭梟抱著老太太出門。
姜兮柔跟著趕緊拉開吉普車後座的門。
安頓好老太太后。
霍庭梟發動車子，往醫院趕。
姜黎下班回來，手裡提著剛買的菜，往大院走。
今天加班把專案錯誤的部分重新核算了一遍，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加快腳步，怕兩個小傢伙等極了肚子餓。
她剛走到門口，看見姜兮柔著急忙慌地上了一輛軍車。
霍庭梟在前頭開車門，人一閃就進了駕駛座。
姜黎只看見一個穿軍裝的背影，沒看清臉。
吉普車跟屁股著了火似的，一腳油門衝出去了。
姜黎還在納悶發生什麼事了。
屋裡傳來霍雲舟的哭聲。
“太奶奶……太奶奶怎麼了……”
她趕緊跑進去，霍雲舟站在客廳中間哭。
霍雲希也嚇得小臉煞白。
姜黎跑過去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
“雲舟，發生什麼事了？”
霍雲舟剛才在玩，突然就看見太奶奶倒下了。
他抽泣著，還冒著鼻涕泡。
“太奶奶死了，爸爸把太奶奶送走了。”
姜黎的表情有些收不住，老太太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
雖然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但她的第一反應是先把孩子安撫好。
“沒事沒事，太奶奶就是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看看就好了。阿姨在這兒呢。”
霍雲舟抱著她的脖子不肯鬆手。
“不是不是，太奶奶就是死了，她剛才就這樣……”
霍雲舟做了一個閉上眼睛往後仰的動作。
“每次做遊戲，胖虎被槍打死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姜黎哭笑不得。
“寶貝，那只是遊戲，不是真的死。
爸爸在陪著太奶奶呢，醫生也會照顧她。明天就好了，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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