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安撫好兩個孩子，轉身去廚房做飯。
她炒了兩個菜，熱了饅頭，又煮了一小鍋疙瘩湯。
霍雲舟把碗裡的疙瘩湯喝得乾乾淨淨，霍雲希也吃了大半個饅頭。
吃完飯，姜黎用大卡盆接了熱水給孩子洗澡。
她把霍雲舟和霍雲希的衣服脫了，一個一個抱進去。
霍雲舟玩水玩得高興，拍著水面濺起水花，濺了姜黎一臉。
玩著玩著小傢伙突然安靜了，低著頭看著水面。
“阿姨，太奶奶會不會有事？”
“太奶奶不會有事的。明天阿姨燉一鍋雞湯，替你們去看望太奶奶。
你倆好好在家，別操心這麼多。”
霍雲舟點了點頭，又玩起水來。
洗好澡，姜黎用大毛巾把兩個人裹成小粽子，只露出個腦袋。
又拿乾毛巾把他們的頭髮擦乾才抱上床。
“睡覺吧。明天早上想吃糖餅還是想吃包子？”
“糖餅！”
“行，糖餅。閉眼睛。”
兩個孩子乖乖閉了眼睛，姜黎把手搭在被子上，輕輕拍著。
醫院病房裡，霍老太太靠在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
“你個混賬東西，再敢提離婚的事，就是想讓我死！
你試試看，你今天提，我明天就嚥氣！”
霍庭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臉煩躁。
他真沒想到能把老太太氣到醫院來。
這要是讓霍首長知道了，非得從駐地趕回來，拿皮帶抽他。
“奶奶，您別激動，醫生說了您血壓高。”
“我血壓高是被你氣的！”
老太太拍床板。
“我告訴你，離婚的事，沒門！”
姜兮柔坐在老太太床邊，手裡慢騰騰地削著蘋果。
她心裡那個得意啊，有老太太坐鎮，這個婚就離不了了。
霍庭梟再橫，敢跟老太太對著幹？
霍庭梟不想再拖著了，但又怕老太太真的被氣出個三長兩短。
心裡憋著氣商量。
“奶奶，您到底怎麼樣才同意離婚？”
老太太瞪他。
“兮柔沒做錯任何事。除非你能證明她在做妻子、做母親上有重大過錯。
否則，等我死了再說！”
霍庭梟拿起帽子，轉身就走。
姜兮柔追到病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翹了一下。
又趕緊收回去，轉身回到老太太床邊，一副孝順孫媳婦的樣子。
“奶奶，您別生氣了，庭梟他就是一時糊塗……”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別擔心，我不可能讓我的曾孫子孫女沒有媽媽。這個家，我說了算。”
霍庭梟開車回了基地，一路上面無表情，方向盤握得死緊。
進了辦公室也沒開燈，摸黑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黑沉沉的天。
老太太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轉。
“除非你能證明她在做妻子、做母親上有重大過錯。”
重大過錯。
那就揪出這個重大過錯來。
霍庭梟想了一圈。
自從結婚後，他對姜兮柔沒有刻意關注過。
這會兒想起來，自己居然不知道她平時除了上班還幹了些什麼。
和什麼人接觸。
朋友都有哪些。
太陌生了，要找錯處，一時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胡月娥！
她去看那個下毒犯，除了報復家裡的小保姆，有沒有值得深挖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
“喂，老趙，幫我查一個人。
胡月娥，現在關在看守所。
對，就是之前在大院兒婚宴上下毒那個。”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姜黎剛好休息。
她去菜市場買了只老母雞，回家燉了一鍋雞湯，撇了浮油，裝了保溫桶，坐公交車去了醫院。
病房門開著，老太太靠在床上，姜兮柔坐在旁邊剝橘子，看見姜黎進來，臉一下子拉長了。
“你來幹什麼？”
姜黎沒理她，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櫃上。
“老太太，我燉了雞湯，您嚐嚐。”
霍老太太把臉扭到一邊。
“用不著你來看我。回去看好兩個孩子就行了。”
姜黎擰開保溫桶蓋子，雞湯的香味散出來。
“雲舟和雲希昨天睡得挺好，早上起來還問太奶奶什麼時候回去呢。
這雞湯也是兩個孩子讓燉的，給太奶奶的一片孝心。”
老太太鼻子動了一下，嘴上還是不饒人。
“就你會說，就是普通的雞湯而已。”
姜黎拿小碗盛了一碗，放到老太太手邊的櫃子上。
又把勺子擱在碗沿上，往老太太那邊推了推。
老太太瞥了一眼，有些扭捏的沒去碰。
姜黎也不催，自己雞湯送到了就行了。
喝不喝是老太太的事。
她轉身去把窗戶開了一條縫透氣。
老太太見她走到窗戶邊去了，內心掙扎了幾秒，還是沒忍住端起了碗。
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嘴裡。
“嗯~”
喝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一口接著一口的也不嫌燙。
“怎麼樣？鹹淡還可以吧？”
姜黎走過來站在床邊。
老太太斜著眼睛哼了一聲，又舀了一勺喂進嘴裡。
一碗雞湯很快見了底，她把空碗擱回去，還舔了舔嘴唇。
“還行吧，也就那樣，普普通通。”
姜黎笑了，覺得就是個老小孩，又給她盛了一碗。
老太太這次沒客氣，端過來就喝。
喝了兩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關心起姜黎的工作。
“聽說你在科研所被人排擠了？”
姜黎一聽這話，就知道又是姜兮柔在老太太面前編排自己了。
經過她加工的能是什麼好話。
所以她也沒指望老太太對自己能有什麼好印象。
“都搞定了。我現在是專案組的組長了，大家挺配合我的。”
老太太這下倒是沒有陰陽怪氣。
“還挺厲害。”
姜兮柔在一邊兒氣得快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這個姜黎，不就是會燉破雞湯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有些不高興地撇嘴，拿著暖瓶出去了。
“奶奶，我去給你打點兒熱水過來。”
眼不見為淨，看她一眼都覺得難受。
姜兮柔出病房後。
老太太把碗放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姜黎一遍。
“你這丫頭，跟我年輕時候有點像。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像我。”
姜黎聽說過霍老太太以前的事蹟，是個英勇的老革命家。
她的腿就是在戰爭中受的傷，年輕的時候也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
拋開其他的不談，姜黎還是打心眼兒裡佩服這樣的傑出女性。
“謝謝老太太。”
老太太靠回枕頭上，突然開口。
“你現在有這麼好的工作，留在霍家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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