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柔越走越快，攥緊了拳頭，皮鞋在水泥地上踩的清脆作響。
王芳和楊萍跟在後面，一左一右輪番拍馬屁。
“姜組長跟霍團長感情真好，霍團長還專門來看你。”
“就是，有些人真是不長眼，往霍團長身邊湊什麼湊。”
王芳和楊萍都覺得大門口那個女人死定了。
姜兮柔眉頭緊皺。
大門口那個女人穿著格子襯衫，扎著低馬尾。
遠遠看去身形纖瘦高挑，和姜黎一模一樣。
放眼望去，整個科研所就是有她和黎教授喜歡穿格子襯衫。
不是她還能是誰？
這個死女人膽子真大。
大白天的，在科研所大門口，當著門衛的面，就敢勾引她男人。
姜兮柔的怒火從胸口燒到頭頂。
這一回，她要當眾揭穿姜黎，讓全科研所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
個人作風有問題，破壞軍婚，這兩頂帽子扣上去，看姜黎還怎麼在科研所待下去。
以後要是霍庭梟再提離婚，自己就可以拿這件事兒說事。
她是徹徹底底的受害者，被小三插足婚姻的原配。
到哪兒都佔理。
這個婚就算是鬧到部隊領導那裡去，恐怕也是離不掉的。
姜兮柔幸災樂禍地想著。
快步衝到跟前，一把拽住那個女人的肩膀，使勁往後一扯。
“你個小賤人！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我男人！”
她用力推了一把。
女人踉蹌了兩步，差點兒沒站穩摔到地上去。
幸好旁邊的霍庭梟伸手扶了一把，才堪堪穩住。
黎芍姿轉過身，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出現在姜兮柔面前。
姜兮柔的手還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人點了xue。
“黎……黎教授……怎麼會是你？”
這怎麼可能？
那個背影明明就是姜黎。
她不可能認錯。
怎麼突然變成黎芍姿了？
黎芍姿整了整被扯歪的襯衫領子，目光責備地從姜兮柔臉上掃過去。
“姜兮柔，你莽莽撞撞地在幹什麼嗎？”
霍庭梟的臉已經沉到底了。
“姜兮柔，這是你長輩，你領導，你就這麼囂張跋扈？
看來平常沒少頂著霍家的名頭在外面作威作福。”
姜兮柔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要是早知道是黎芍姿，借自己是個單子，自己也不敢揪著她的衣領喊賤人啊。
她哆哆嗦嗦的，有點兒語無倫次。
“黎教授，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是……”
“以為什麼？”
黎芍姿的聲音帶著薄怒。
“以為是別人就可以隨便動手了？
姜兮柔，你是科研所的研究員，不是大街上的潑婦。”
姜兮柔低著頭，眼神偷偷瞟霍庭梟。
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
自己也是太在乎他了才會這麼失態的。
可霍庭梟顯然一副不管她死活的樣子。
黎芍姿繼續說。
“今天站在這裡的是我，那就算了。
如果是個年輕女同志，你是不是就要揪著人家不放，讓人家白白擔一個作風有問題的罪名？”
周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出來，揣著手站在旁邊看熱鬧，嘴角翹得老高。
“黎教授，您可說著了。
姜組長最愛幹這種事，看誰都覺得要搶她男人。
昨天還在大院裡跟人說家裡的小保姆勾引男主人呢。
造謠她可是慣犯，不信您去大院裡問問，誰不知道啊？”
“周敏！你閉嘴！”
姜兮柔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明目猙獰。
周敏聳聳肩，往後退了一步，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該看的熱鬧也看了，閉嘴就閉嘴。
黎芍姿看了姜兮柔一眼，那眼神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姜兮柔，你也是科研所的老同志了。這種捕風捉影的事，以後不要再做了。回去吧。”
霍庭梟對姜兮柔沒有最失望，只有更失望。
她平時在家裡鬧一鬧也就算了。
沒想到在外面也是一副囂張跋扈為所欲為的嘴臉。
他看姜兮柔的眼神從頭到尾都冷得嚇人。
跟黎教授道了歉之後，理都沒理姜兮柔開著車走了。
姜兮柔站在大門口，看著吉普車捲起一股灰塵走遠了，嘴唇咬得發白。
黎芍姿朝圍觀的幾個人擺擺手。
“都散了吧。希望大家把心思放在科研上，別整天弄些有的沒的。”
王芳和楊萍本來想拍馬屁，結果鬧了這麼一出，灰溜溜地縮著脖子往回走。
周敏跟在後頭，步子輕快恨不得哼上一首小曲。
看姜兮柔吃癟，真是讓人酣暢淋漓。
圍觀的人散了，有人小聲嘀咕。
“姜組長是不是有點神經兮兮的？
這麼患得患失，真懷疑她之前那些夫妻恩愛的戲碼都是騙人的。
而且我看霍團長也不愛搭理她的樣子。
這樣想來，霍團長好像從來沒有陪她參加過所裡的活動。
每次都是姜組長單方面的說辭。”
旁邊的同事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
姜兮柔已經全聽見了。
她站在大門口，太陽曬得她後背發燙，手心卻是涼的。
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巴掌還難受。
她走回辦公樓，經過走廊的時候，有人看見她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有人偷偷抬眼瞟一下又趕緊收回去。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姜黎正坐在工位上翻資料，好像外面發生的一切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姜兮柔的怒火又竄上來了。
她衝過去，手撐在姜黎的桌沿上，剛要開口，背後傳來黎芍姿的聲音。
“姜兮柔，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姜兮柔的手在桌沿上摳了兩下，收了回去。
她不情不願地轉身，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姜黎一樣。
都怪她，她倒好，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裡躲清閒。
姜兮柔發洩似的腳步踩得極重。
姜黎莫名其妙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覺得她有病。
辦公室的門開著，姜兮柔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面。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挨批了，緊張的扣手指。
剛才在外面，黎芍姿看在沈令儀的面子上沒說什麼重話。
但在辦公室裡關起門來可就不一定了。
“黎教授，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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