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黎照例去了停機坪,把沒飛的戰鬥機全都檢修了一遍。
霍庭梟他們出其他任務去了,姜黎不用跟。
修理完戰鬥機剛好晌午了。
姜黎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往食堂走。
中午,營地食堂正熱鬧。
戰士們排著隊打飯,搪瓷缸子碰得叮叮噹噹響。
兩個穿當地服飾的男人推著一輛板車從後門進來。
板車上堆著幾麻袋青菜和蘿蔔,是做晚上飯要用的食材。
食堂的蔬菜都是讓當地的村民摘了新鮮的每天現送的。
領頭阿尊往人群中左右張望了幾眼。
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對著排隊打飯的人挨個看過去。
要找的是個女人,在這麼多大男人堆裡,應該很扎眼。
他把照片塞回兜裡,跟阿強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把麻袋卸下來,把空出來的板車,推到後門外面停著。
兩人磨磨蹭蹭地往後廚抬蔬菜,眼睛一直往外頭打飯視窗瞟。
像是在找什麼人。
姜黎趁著大家吃飯的時候去澡堂洗了個澡。
南方天熱,一天不洗身上就黏得難受。
她拎著澡籃子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兒。
她只能去看看還有沒有剩飯。
打菜的視窗已經關了,幾個大盆都颳得見了底。
大師傅在灶臺後面刷鍋,看見有人來,探出頭招呼了一聲。
“來晚了,飯菜都沒了。”
這也是姜黎意料之中的事情,算了,等晚上那頓吧。
她拎著籃子出了食堂。
後門的柴堆旁邊蹲著兩個抽菸的男人。
看見姜黎從食堂出來,眼睛盯著她,跟食堂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拉著板車往外走。
一般他們來送菜,如果不著急回去,會坐下來喝口水,抽支菸,和食堂的人聊兩句。
這會兒他們要走,也沒人覺得不對勁兒。
姜黎經過食堂庫房的圍牆的時候。
一塊溼漉漉的手絹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氣味刺鼻。
她想喊,嗓子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身子往下軟。
一個人拖著姜黎的腿,另一個人架住她的胳膊。
兩個人一邊把人抬起來,塞到那輛空板車上,拿麻袋蓋住。
板車嚮往常每一天一樣,被人推著往後山的方向走了。
這兩個人每天都來給營區送菜,摸準了什麼時間,什麼地方不會有人路過。
順順當當地把板車從小門運了出去。
晚飯時間,霍庭梟執行任務回來,打了兩人份的飯菜。
他想著姜黎就算先去洗澡這個時候也應該來了。
可面前的菜都涼了,紅燒肉的油都凝固了姜黎還沒來。
他看了一眼手錶,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他有些著急地站起身,往澡堂走。
想著姜黎會不會是洗澡的時候暈倒了。
剛到澡堂門口,小劉光著膀子從裡面出來。
霍庭梟越過他,眼神往澡堂裡面瞟。
“看見姜技術員沒有?”
“沒啊。澡堂裡全是男的,她不可能在裡面。”
霍庭梟轉身往洗衣池那邊走。
洗衣池邊上也沒人。
他又去了宿舍,姜黎房間的門開著,裡頭沒人,澡籃子也不在。
他站在宿舍門口,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的雙手叉腰,往營區各個方向看了一圈。
他們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路過停機坪,沒看見姜麗。
那她回去哪兒了呢?
營區總共就這麼大,不管去哪兒,半個小時也應該回來了。
霍庭梟頓感事情不妙,開始找人。
路過的人被他拉著問了一遍,大部分人都搖頭。
有一個士兵撓了撓腦袋說道。
“我中午的時候倒是看見過姜技術員,她應該是剛洗好澡,往食堂那邊兒去了。
不過那都是中午的事情了,這會兒不可能還在那兒的。”
洗好澡往食堂去了?
霍庭梟想起在姜黎房間裡沒看見她的澡籃子。
也就是說,她洗過澡之後就沒回過宿舍。
他快步往食堂去,抓著收拾完後廚準備回去休息的大師傅問。
“看見科研所那個女同志沒有?扎一個馬尾辮。”
大師傅把刷好的鍋扣在灶臺上。
“看見了。中午她來的時候食堂已經沒菜了,她拎著籃子又走了。”
霍庭梟警覺,食堂應該就是姜黎出現在人們視線中的最後一個地點。
他繞到後門,掩著圍牆往前走。
突然,看見地上扔著一塊方巾。
他撿起來聞了一下,臉色驟變。
是醫用乙醚的氣味。
他拿著方巾折返回去問大師傅。
“今天誰來過營地?”
大師傅想了想。
“送菜的。不過他們每天都來,都是熟悉的老人了。有什麼問題?”
霍庭梟轉身往指揮所跑,找到趙大海。
“把給食堂送菜的農戶的地址給我。”
趙大海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登記本,翻了兩頁。
“寨子裡的,離這兒二十里山路。怎麼了?”
霍庭梟顧不上那麼多了,著急地往外走。
“姜黎被綁了。”
趙大海愣了一下,抓起帽子跟出去。
“我多帶幾個人。”
“來不及了。我先走,你們跟上。”
霍庭梟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衝出了營地大門,往山裡開去。
農家柴房裡堆著乾草和農具,角落裡堆著幾個破了口的麻袋。
姜黎被反綁著雙手扔在乾草堆上。
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喉嚨裡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兩個男人蹲在柴房門口。
阿強的那個從兜裡掏出菸捲點上,吸了兩口,眼睛往姜黎那邊瞟。
“這妞長得真不賴。”
阿尊的把照片從兜裡掏出來對照著姜黎的臉又看了一遍。
“就是她。弄死她,咱們哥倆就發財了。”
阿強把菸頭彈到地上,站起來往柴房裡走。
“要她的命之前,咱哥倆先享受享受。不然白瞎了這麼好的貨色。”
阿尊心裡也起了歹意。
“你說的沒錯,這麼漂亮的小娘們,直接弄死了怪可惜的。
不如讓咱們哥倆好好的爽一爽。”
兩個人說著把上衣一脫,光著膀子往柴房走。
姜黎拼命掙扎,手腕想要掙脫繩子,被繩子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她蹬著腿往後縮,後背頂到了柴房的土牆,退無可退。
阿強蹲下來,伸手去摸她的臉。
姜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殺豬一樣叫響起。
“啊啊啊!臥槽泥馬,你敢咬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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