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營地開始收拾返程的東西。
姜黎被安排和空軍部隊的人同機返回江城。
她的大工具箱被兩個戰士抬上了運輸機。
霍庭梟從停機坪那頭走過來，姜黎一看見他就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一副明顯不想搭理的樣子。
霍庭梟沒在意，只當是姜黎昨晚剛哭過，這會兒心情不太好。
他走過去打招呼。
“路上注意安全，等到了江城……”
姜黎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霍團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來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姜黎仰著小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拎起布口袋就走了。
留下霍庭梟一個人站在原地懵逼，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她不高興了。
小劉從旁邊路過，又想看熱鬧又怕撞槍口上，只能假裝沒看見，步子邁得飛快。
飛機上，大家的座位是兩兩相對的。
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把姜黎身邊的位置留給了霍庭梟。
霍庭梟剛坐下，姜黎就拎著包站起來，跟對面的老李換了位置。
老李一臉茫然地被換過來，看看霍庭梟的臉色，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坐著，大氣都不敢出。
飛行途中霍庭梟問姜黎要不要喝水。
姜黎說話依舊很衝。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管我。”
霍庭梟摸不著頭腦，但能感覺得到姜黎的脾氣完全是衝著自己來的。
小劉和老李大氣都不敢出。
這倆人到底在搞什麼？
姜研究員不給霍團長好臉色，霍團長倒是不敢生氣。
他們這些人坐在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炮彈邊上，每一秒都覺得煎熬啊。
小劉在心裡默默祈禱。
姜同志啊，你就理理霍團長吧，你再不理他，你看他那樣子，都要哭了。
姜黎感受到了小劉的目光。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劉也不是好人。
明知道霍團長已經結了婚了，還在旁邊看她的笑話。
空軍部隊沒一個好人。
都是大壞蛋。
都看她笑話。
小劉被瞪了，老實了。
霍庭梟看小劉的目光非常的不爽。
姜黎剛才也瞪他了？
原來她的火氣不是自己專屬的。
小劉摸摸腦袋，我冤不冤啊我。
飛機降落在江城空軍基地。
姜黎拎著布口袋跳下飛機，霍庭梟快步跟上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讓別人送就行。”
姜黎看都不看他一眼，極力和他撇清關係。
霍庭梟難受極了。
不知道姜黎為什麼突然這個態度。
自己還打算，回來就和姜兮柔把離婚材料辦了。
然後正式的追求姜黎。
可現在，她好像對自己的意見很大。
陳斌從地勤車上跳下來，看了一眼情況，笑嘻嘻的說道。
“霍團，我送姜研究員吧。”
姜黎認識陳斌，上次在醫院，和霍庭梟一起的那個人。
也不是好人。
哼。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回，怎麼樣都能回去的。
用不著麻煩你們。”
陳斌摸了摸後腦勺。
他這是被霍團殃及了呀。
空軍基地離最近的公交車站還有兩公里。
他不放心姜黎自己一個人回去，給陳斌使了個眼色，讓他送人回去。
陳斌厚著臉皮追了上去。
吉普車開出基地大門，陳斌從後視鏡裡看了姜黎好幾回。
姜黎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別惹我的氣場。
陳斌咳了一聲，小心翼翼開口。
“姜研究員，你怎麼對我們霍團意見這麼大？他咋招惹你了？”
姜黎怒氣十足地瞪過去。
“你們霍團長就是個騙子。明明有媳婦，還來招惹我。這不是渣男是什麼？”
陳斌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不是，姜研究員，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結了婚還跟別的女同志不清不楚就是不對。
他自己不檢點，反來教唆我犯錯，這種人我見一面也嫌髒。”
陳斌急迫的解釋。
“霍團跟他媳婦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姜黎冷著臉看他一眼。
陳斌把話嚥了回去。
姜研究員的臉上分明寫著：少逼逼，再說小心我連你一起罵！
蒜鳥蒜鳥。
有些罪，該霍庭梟受一受。
他這輩子活得太順了。
車子開到霍家大院門口。
姜黎拎著東西下車。
陳斌往霍家院子看了一眼。
姜研究員住在霍家？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了。
姜黎剛進院子，兩個小人兒就從屋裡衝出來了。
“漂亮阿姨！”
霍雲舟一頭扎進她懷裡。
霍雲希小手抓住姜黎的手指頭，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姜黎蹲下來，一手摟一個，在霍雲舟腦門上親了一口，又在霍雲希額頭上親了一口。
“阿姨想死你們了。你們想阿姨沒有？”
“想了！每天都想！一天想一百遍！”
霍雲舟激動得恨不得爬到姜黎身上去。
霍雲希撒嬌的整個人靠在她身上，像只小考拉抱著樹幹一樣不撒手。
三個人膩歪了好一會兒，姜黎站起來，一手牽一個往裡走。
現在是下班時間，家裡只有老太太一個人。
姜黎隨口問了一句。
“姜兮柔呢？”
霍雲舟歪著腦袋。
“媽媽兩天都沒回來了。”
姜黎沒多想，上樓洗了澡，陪著兩個孩子玩。
晚上哄睡了孩子，姜黎躺在自己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天就能去科研所見到黎芍姿了。
就能和媽媽相認了。
她把手覆在胸口，心跳地砰砰的，又緊張又激動。
第二天一早，姜黎收拾整齊坐上公交車往科研所去。
姜黎走到黎芍姿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沒人應。
有同事路過問道。
“你找黎教授？她請假了。說家裡有喜事，請科室所有人下班後去家裡吃飯。
你也一起吧。”
家裡有喜事？
據她所知，黎教授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她家裡會有什麼喜事呢？
自從知道黎芍姿就是自己的媽媽之後，所有關於她的一切姜黎都感興趣。
“好，那下班一起。”
下班後，姜黎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就沒跟著科研所同事一起去。
而是要了地址，等自己忙完了之後直接過去。
黎芍姿家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房。
姜黎到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很熱鬧了。
姜黎站在院子門口，看見黎芍姿圍著圍裙從廚房端著一盤菜出來。
那是她從來都沒有吃過的媽媽的味道。
黎芍姿放下菜朝大家招了招手。
“來來來，都坐，別客氣。
今天邀請大家來就是為了宣佈一件喜事。
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黎芍姿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朝身後招了招手。
“兮柔快來，到媽媽跟前來。”
姜黎一隻腳邁進院子，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有千斤重。
姜兮柔？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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