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芍姿拉著姜兮柔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姜兮柔,像是要把這二十多年的虧欠全補回來。
“我做夢都想找到你。現在找到了,我死而無憾。”
姜兮柔乖巧地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媽,以後我陪著您。您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同事也有人偷偷抹眼淚。
太感人了,醜小鴨終於找到媽媽了。
真是振奮人心啊。
姜兮柔端著酒杯,嘴角翹得高高的。
她看著滿屋子的恭維自己的人,看著黎芍姿為了她忙裡忙外的樣子,心裡頭那個痛快。
這才是她想要的人上人的生活。
被眾星捧月,擁有能夠和霍家門當戶對的身份。
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
她就是天生富貴命。
至於姜黎,就永遠地埋骨南方邊境吧。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威脅到她的地位了。
再也沒有人搶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母親了。
這一切都是屬於她姜兮柔的。
霍家。
姜黎推開門,屋裡黑黢黢的,只有樓上兒童房透出一片暖黃色的光。
她換了鞋,扶著樓梯扶手上去。
兒童房的門開著,沈令儀靠在床頭,手裡舉著一本圖畫書,霍雲舟和霍雲希一左一右窩在她懷裡。
姜黎敲門進去。
沈令儀看見姜黎,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回來了?明天我有個會,得去整理一下資料。你帶孩子睡覺。”
“好。”
沈令儀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腦袋,起身走了。
霍雲舟第一個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丫子跑到姜黎跟前。
霍雲希也爬下床,跟在哥哥後面。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抱住姜黎的腿,像兩塊粘人的牛皮糖。
“漂亮阿姨給我和妹妹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霍雲舟仰著臉喊。
姜黎把他們抱上床,一邊一個摟著,翻開圖畫書。
“小蝌蚪找媽媽,找啊找,找到了金魚,找到了螃蟹,找到了烏龜……
最後小蝌蚪終於找到了青蛙媽媽。”
她講著講著,聲音越來越低,眼眶熱熱的。
小蝌蚪找到媽媽了,她找到的媽媽卻被人搶走了。
霍雲舟趴在她胳膊上,仰起臉看她。
“阿姨你怎麼哭了?”
姜黎吸了吸鼻子,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沒事。阿姨想媽媽了。”
霍雲舟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像大人哄小孩那樣。
“阿姨別哭。我和妹妹會一直陪著你的。”
姜黎把他和霍雲希往懷裡摟了摟,在他們倆的腦門上親了一口。
霍雲舟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阿姨,我媽媽是不是不回來了?
奶奶說媽媽找到自己的媽媽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姜黎低頭看他。
“你想媽媽了?”
霍雲舟把臉埋進她胳膊裡,悶悶地搖頭。
“不想。我不喜歡媽媽。我只想和漂亮阿姨一直待在一起。”
霍雲希也湊過來,把臉貼在姜黎手心裡。
姜黎心裡的那股傷心被兩個小傢伙治癒了。
她摟著兩個小傢伙,把被子拉到他們下巴底下,輕輕拍著。
拍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睡熟了。
她關了燈,帶上門,回到自己房間。
坐到桌前,拉開臺燈,從抽屜裡抽出那張畫像。
紙上畫的女人還是她想象中的模樣。
鵝蛋臉,大眼睛,低馬尾。
她拿起橡皮把臉上的線條擦掉,換成黎芍姿的輪廓。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嘴唇的薄厚,一筆一筆地改。
改完了舉起來看了看,像了,這就是媽媽的樣子。
她把畫像翻過來壓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是霍庭梟在黎芍姿家門口塞給她的。
上面寫著明天接頭的時間和地址。
明天,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第二天一早,姜黎熬了粥,餾了饅頭,切了一碟鹹菜。
霍雲舟和霍雲希坐在餐桌前,一人一個饅頭,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等兩個孩子吃完了,把他們送去大院兒的幼兒園才換了衣服出門。
江城的巷子七拐八拐,姜兮柔全副武裝地站在老地方。
頭巾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個精瘦的男人從巷口晃過來,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的。
“嫂子。”
姜兮柔皺眉。
“別叫我嫂子。”
男人把菸頭彈到地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彪哥說你已經跟他睡過了,那不是嫂子是什麼?”
姜兮柔的臉色不太好看,這種事情居然被這個馬仔以一種及其不尊重的口吻說了出來,讓她難受的骨頭縫裡像是有小蟲子在鑽。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彪哥呢?”
“彪哥今天有個場子要守,讓我過來。
南方邊境那邊一直都是我負責聯絡的。
我什麼都知道,我來一樣。”
男人拍了拍胸脯。
“走吧,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接頭的人該來了。”
兩個人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走到盡頭是一家破舊的小理髮店。
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理髮”二字。
推門進去,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花襯衫男人進門就喊。
“老闆,給你放半天假,找人打牌去。”
他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扔過去。
老闆接住數了數,笑嘻嘻地收了東西走了。
“那虎子哥你自便,我就先走了。”
理髮店裡只剩下姜兮柔和他,空氣裡瀰漫著髮蠟和廉價香菸的味道。
姜兮柔坐在牆角的長條椅上。
虎子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眼睛在她身上溜來溜去,溜得她渾身發毛。
霍庭梟和姜黎約的地點在理髮店巷子附近的公交車站。
姜黎到的時候,霍庭梟已經在了。
阿強被陳斌押著老老實實低著頭站在旁邊,兩個人都穿著便裝,行事低調。
霍庭梟看見姜黎,嘴角動了一下。
他還記得昨晚被咬的那一口,胸口那個位置現在還有兩排淡淡的牙印。
衣服摩擦著還有絲絲麻麻的疼。
姜黎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收了收,像看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
兩個人之間隔了好幾個人的距離。
“人什麼時候到?”姜黎問。
霍庭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快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如果您覺得《七零小保姆太能生,禁慾團長又喜又急》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9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