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側躺著，臉朝著孩子的方向。
床頭燈的光暈落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嫩得能掐出水。
睫毛又長又翹，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嘴唇不點兒紅，透著好看的粉嫩色。
霍庭梟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渾身燥熱，燒得他口乾舌燥。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比他想象的還要軟，像剛蒸好的雞蛋羹一樣嫩滑。
姜黎感覺嘴唇上癢癢的，她睫毛顫了一下，眼皮慢慢撐開。
看見霍庭梟的一張臉湊在自己面前。
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她呆愣了兩秒，下意識一巴掌呼了上去。
巴掌聲清脆作響。
霍庭梟被打懵了，耳朵嗡嗡響，臉上火辣辣的。
他又好笑又好氣地舔了舔被揍了一巴掌的臉頰內側。
輕笑出聲。
姜黎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渣男！”
她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跑了出去。
霍庭梟無奈地扶了扶額。
這下是真的解釋不清了。
他站起來，把霍雲舟蹬掉的被子重新蓋好。
關了燈，帶上門出了房間。
姜黎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
她進屋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心跳得像擂鼓。
霍庭梟那個臭渣男，剛才想佔她便宜。
她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南方邊境的時候就動手動腳的，現在離婚了，更肆無忌憚了。
她緩了一會兒，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澡。
想著霍庭梟在家，還特意把門反鎖了。
這還覺得不夠，還搬了把椅子頂在門後面。
熱水澆在身上，霧氣慢慢瀰漫開來，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
她洗著洗著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畫面。
那天晚上，她正在洗澡，霍庭梟突然開門進來。
她更氣了。
闖進女同志洗澡的地方，不是流氓是什麼？
“臭流氓！渣男！不要臉！”
她衝著空氣罵了幾句，用力地揉搓著洗澡棉，恨不得當成霍庭梟，撕碎了從下水道沖走。
霍庭梟端著水杯從衛生間門口路過。
渣男，臭流氓這幾個詞彙強勢地從門縫裡鑽出來，精準的扇在霍庭梟的臉上。
霍庭梟的腳步一頓。
知道這肯定是姜黎又在罵他。
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己的形象什麼時候這麼差勁兒了？
差到剛捱了一巴掌，路過衛生間的時候還要被罵。
得想辦法挽回一下形象。
他抬腳走了，步子刻意放得很輕，生怕發出聲音讓她知道他在外面。
那他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姜黎肯定以為他是故意在她洗澡的時候在外面偷窺。
衛生間裡的水聲停了。
姜黎擦乾身子，穿上睡衣，頭髮用毛巾包著出來。
霧氣從門裡湧出來，她整個人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她回到房間後，關上門咔嚓一聲反鎖。
防誰的不言而喻。
想了想不放心，又搬了把椅子頂在門後面。
椅子腿上還扣了一個搪瓷盤。
只要有人推門，搪瓷盆就會掉下來發出響聲。
給自己一點兒反應的時間。
霍庭梟要是知道自己被這麼放著，估計得氣笑了。
霍庭梟在房間裡聽見開門的聲音，專門等了一會兒再出去。
以免又發生上一次那種尷尬的事情。
他走進衛生間的時候，裡面還瀰漫著姜黎留下的霧氣，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姜黎的體香混在水汽裡，鑽進他的鼻腔。
他渾身燥熱，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把水龍頭擰到最左邊，全程用冷水澆在身上，才算是澆滅了身體裡那一團火。
洗好澡後，他把換下來的背心和襪子洗乾淨端到衛生間外面的陽臺上去晾。
陽臺的晾衣繩上掛著姜黎的衣服。
他端著盆站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衣服晾在這兒。
萬一明天早上姜黎看見他的衣服。
又以為他耍流氓怎麼辦？
他的形象已經差成那樣了，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就在霍庭梟進退兩難的時候。
一陣風吹過來，姜黎的襯衫從衣架上掉了。
他彎腰去撿，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原本裹在襯衣裡的內衣也從衣架上滑下來了，正好落在他手邊。
他老臉一紅，險些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溼衣服掉在地上，沾了灰髒了一大片。
如果放到明天，不一定能不能洗得掉了。
他撿起內衣，布料又軟又薄，薄薄一片攥在手裡卻有點兒燙手。
他的腦子裡突然炸開了一個畫面。
在那條窄縫裡，姜黎被他按在牆上，她的胸脯貼著他的身上。
柔軟的，溫暖的，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觸感。
灼燒著他的皮膚一片滾燙。
突然，鼻子裡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他伸手一摸，指尖上紅了一片。
鼻血滴下來，正好滴在內衣上，白色的布料上洇開了一個紅點。
霍庭梟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那件沾了血的內衣，衝回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涼水沖洗了一會兒鼻血才止住。
他拿毛巾擦了臉，鏡子裡的人一臉狼狽。
內衣上的血跡已經滲進布料裡了，不洗的話會留下印子。
這要是被姜黎看見了，他得死很多回。
他拿肥皂搓，仔仔細細地搓了一遍，血跡淡了但還能看見。
又狠狠地搓洗了一遍，布料才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他把內衣擰乾，重新晾到陽臺上，用夾子夾得緊緊的，怕再被風吹掉。
晾好衣服後霍庭梟鬆了一口氣，逃一樣的離開衛生間。
他回到臥室，站在窗邊吹風。
本就燥熱，夏夜潮溼的風吹在身上讓人更難受了。
霍庭梟低頭往自己腿間看了一眼。
無奈的扶額。
認命地從床頭翻出衛生紙，坐在椅子上。
月光從窗戶照射進屋子。
黏黏膩膩的，一點兒都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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