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早上起來的時候，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走到衛生間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突然僵住了。
昨天晚上晾衣服的時候，她順手把內衣晾在了衛生間的陽臺上。
完全忘了霍庭梟晚上不回部隊這件事。
她拉開門衝進去，襯衣和褲子都好好地晾在繩子上。
還好還好。
姜黎鬆了一口氣。
她走過去把幹了的衣服收下來，襯衣裡面裹著的那件內衣還好沒有被霍庭梟看見。
不然她真的要尷尬死了。
她拿著內衣和襯衣回了房間，準備換上的時候，發現她的內衣好像被搓得有些輕微變形了。
姜黎覺得納悶。
貼身穿的衣服沒有外衣髒，她每次搓洗的時候都很輕柔的。
這個布料怎麼這麼不經洗啊，才洗了沒幾次就有些變形了。
她搖搖頭，沒想那麼多，換上乾燥的帶著肥皂香味的內衣，穿戴整齊出了臥室門。
廚房裡，姜黎淘米下鍋，切了皮蛋和瘦肉，準備做個皮蛋瘦肉粥。
灶臺上的火苗舔著鍋底，粥咕嘟咕嘟冒泡。
霍庭梟穿著二道背心和軍綠色短褲，腳上趿拉著拖鞋就來了。
頭髮沒梳，翹著幾撮毛，看起來有點兒憨憨的。
他走到灶臺邊燒了熱水，等水開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姜黎身上看。
她穿的……是昨晚那件內衣嗎？
她有沒有發現？
觀察了很久，姜黎出了不搭理他，沒有任何的異常。
霍庭梟這才放下心來。
熱水燒開，他倒進搪瓷杯裡，又懟了一些涼白開，調好溫度遞到姜黎手邊。
“早上空腹喝點熱水，對胃好。”
姜黎把皮蛋丁倒進鍋裡，拿勺子攪了攪，沒搭理他。
“不需要。”
霍庭梟把缸子放在灶臺角上，在姜黎身後又站了幾秒，沒趣地走了。
姜黎把粥熬上，蓋了鍋蓋，上樓去叫兩個孩子。
霍雲舟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頂，頭髮翹得跟雞窩似的。
霍雲希側躺著，小手攥著被角，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正香。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霍雲舟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悶地說了一句。
“再睡一分鐘。”
霍雲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留給姜黎一個後腦勺。
姜黎覺得好笑，這兩個小寶貝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是最呆萌的。
姜黎先把霍雲舟從被窩裡撈出來，小傢伙閉著眼睛，整個人軟得像麵條，任她擺弄。
穿衣服的時候胳膊往袖子裡伸，像在演木偶戲。
穿好霍雲舟又去撈霍雲希。
小丫頭乖乖地任她擺弄，但眼睛一直閉著。
穿好衣服靠在姜黎身上又睡過去了。
霍庭梟上樓來，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見這一幕。
“你去忙吧。我給他們洗漱，一會兒送幼兒園你也不用管了。”
姜黎看了他一眼，把霍雲希遞過去。
霍庭梟雖然男女關係上作風不正，但對孩子還是沒得說的。
霍庭梟接過女兒，小丫頭趴在他肩膀上，腦袋歪著睡得香得不得了。
他一手抱著霍雲希，一手牽著霍雲舟，進了衛生間。
擠了黃豆大的一粒牙膏在霍雲舟的牙刷上。
“張嘴。”
霍雲舟張嘴，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刷了一遍。
刷完了拿毛巾沾了水在霍雲舟臉上胡裡麻湯地抹了一圈.
抹完了霍雲舟的臉紅撲撲的。
輪到霍雲希的時候動作就輕多了。
霍雲希洗過臉才總算清醒過來。
吃過早飯後。
霍庭梟放下筷子，拿紙巾給霍雲希擦了嘴。
“我送他們去幼兒園。”
霍雲舟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霍庭梟身邊拉住他的手，另一隻手伸向姜黎。
“爸爸和漂亮阿姨一起送！”
姜黎還沒來得及拒絕，霍雲希已經跑過來拉住了她圍裙的帶子，仰著頭滿臉地期待。
她嘆了口氣，面對這兩個小萌娃，她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
姜黎換好鞋，跟著出門。
霍庭梟牽著霍雲舟，姜黎牽著霍雲希，兩個孩子在中間手牽著手，四個人串成一排。
霍雲舟今天格外的開心蹦蹦跳跳的，小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霍雲希依舊很安靜，但是今天嘴角彎彎的就一直沒有放下來過，露出一排白燦燦的小米牙。
姜黎低頭看他。
“怎麼這麼開心？”
霍雲舟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我早就想讓爸爸媽媽一起送我和妹妹上學了。
別的小朋友都都爸爸媽媽送，就我和妹妹沒有。”
姜黎的步子慢了半拍。
小孩子的心思往往比大人更加的敏感。
不知道姜兮柔和霍庭梟離婚會不會給兩個小傢伙的心裡留下創傷。
姜黎正擔心著，霍雲舟衝她甜甜地開口。
“我想要漂亮阿姨當我的媽媽，這樣我和妹妹就也有爸爸媽媽一起送去幼兒園了。”
姜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來霍雲舟說的爸爸媽媽是她和霍庭梟。
她朝霍庭梟看了一眼。
臭男人正看著前方，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姜黎狠狠瞪了他一眼。
果然是詭計多端的男人，居然蠱惑孩子說這種話。
她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正經人。
霍庭梟被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嘴角的弧度也老老實實地收了回去，一臉無辜。
他又做錯什麼了？
咋老是瞪他？
他摸了摸後腦勺，頭髮翹著的那幾撮還沒壓下去。
配上那個不知所措的表情，活像一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但完全一臉懵逼的小學生。
幼兒園門口，孩子們揹著書包走進去。
霍雲舟和霍雲希也衝著他們倆招招手。
“爸爸再見，漂亮阿姨再見。”。
回去的路上，姜黎走在前面，根本沒等霍庭梟。
但霍庭梟腿長，兩三步就追上了。
“姜黎，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給你帶來了困擾，我道歉。
很誠懇地道歉。
現在我已經單身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姜黎停下來，兩個人面對面。
“我生氣不只是因為你瞞著自己已婚的事。
單單你是姜兮柔的丈夫這一點，我就很接受不了。
你離婚了是你的事，你單身也跟我沒關係。
以後在霍家儘量避免見面，見了面也不用打招呼。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
希望你能明白。”
說完轉身就走，不想聽霍庭梟任何的辯解。
霍庭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心裡沉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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