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走進科研所辦公室的時候,姜兮柔的座位跟前圍滿了人。
鬧哄哄的都在找機會和姜兮柔套近乎。
“姜組長,真沒想到你是黎教授的女兒!
黎教授平時那麼嚴肅,對你可是真好。
我昨天看見她給你燉了湯帶過來。”
“姜組長,你幫我在黎教授面前美言幾句唄,我那個專案申請卡了好久了。”
姜兮柔得意地靠在椅背上,身上穿的是百貨商店最新款的裙子。
鞋子是黎芍姿專門讓老匠人給她定做的。
離開了霍家,她依舊可以過光鮮亮麗的人上人的生活。
這些人不還是照樣要圍著她低三下四地恭維。
“好說好說。大家都是同事,能幫的我一定幫。”
姜黎從門口走進來,姜兮柔炫耀一樣的看了她一眼。
那股子得意勁兒彷彿再說,你看,你永遠都比不過我。
姜黎不想跟她逞口舌之快,她在等一個結果。
她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姜兮柔,目不斜視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周敏最看不慣姜兮柔這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臉。
忍不住要潑她冷水。
“你們光知道姜兮柔認了親,不知道她出軌小混混被霍家趕出來的事吧?”
辦公室安靜一瞬。
像有人按了暫停鍵。
姜兮柔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同事們的腦袋齊刷刷轉向周敏。
“出軌?不會吧?”
“被霍家趕出來?那豈不是把霍家給得罪慘了?”
周敏對大家的反應非常滿意。
現在姜兮柔得罪了霍家,自己也徹底的不忌憚她了。
上次被姜兮柔當槍使的事兒,她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呢。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姜兮柔從霍家被趕出來的時候,別提多狼狽了。
這事兒整個軍區大院兒都知道。
不信你們問姜黎,姜黎就住在霍家,她肯定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向姜黎。
姜黎莫名,怎麼還有自己的事兒?
她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是。”
辦公室徹底炸了。
“真有這回事兒啊?她怎麼想的啊?放著霍家那樣的家世不好好巴結著,出軌小混混?”
“姜兮柔得罪了霍家,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據我所知,霍家那可是在部隊手眼遮天的人物啊。”
“真是沒腦子,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姜兮柔的臉色像一隻被烤過頭的茄子。
紫的發黑。
她恨恨地瞪著姜黎,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一個年輕女同事發現了華點,滿臉好奇。
“姜黎,你為什麼住在霍家啊?你和霍家又是什麼關係?”
姜兮柔被下了面子,這下不等姜黎開口,迫不及待地揭姜黎的老底。
“她能為什麼?給霍家當保姆唄。端茶倒水伺候人,就是幹這個的。”
姜黎脊背挺得筆直。
“我靠自己的勞動掙錢,沒什麼可恥的。
我也不怕其他人知道。
倒是你,你怎麼嫁進霍家的,需要我現在跟大家說道說道嗎?”
還有瓜?
這一早上來光吃瓜都吃撐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姜黎,等著她說下文。
姜兮柔急了,拿起桌上的筆筒往地上砸。
“姜黎,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姜黎還什麼都沒說呢,姜兮柔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黎看著姜兮柔笑了笑,最後什麼都沒說。
說出來只有一種結果。
不說,懷疑的種子埋在大家心裡,會自己生根發芽,長出五花八門的揣測和編排。
讓大家去發散自己的想象力,比直接揭穿她更有意思。
同事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已經有腦洞大開的開始給姜兮柔編劇本了。
只要經過一箇中午飯的碰頭和發酵,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就在大家的好奇心到達頂峰的時候。
黎芍姿路過這邊,喊了姜黎一聲。
“姜黎,來我辦公室一趟。”
姜黎放下筆站起來,跟著黎芍姿走進了辦公室。
姜兮柔坐在椅子上,手指頭掐著桌沿,指甲在木頭桌面上摳出了幾道白印子。
黎芍姿單獨叫姜黎有什麼事?
難道認親的事暴露了?
不會的,她有銀鎖,那是鐵證。
姜兮柔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外表光鮮,其實每天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
黎芍姿把姜黎叫到辦公室詢問了一些細節。
調查的那邊有點兒眉目了,需要補充一些細節。
“你生日是哪天?”
“六月初八。”
黎芍姿拿著筆在資料上劃了一下。
“姜兮柔的生日是九月初三。相差不到三個月。”
她繼續詢問。
“你父親跟你說過什麼關於你母親的事?”
姜黎很少跟人提起爸爸口中關於媽媽的事情。
但事關自己身份的調查,她還是如實相告。
希望黎芍姿不會太傷心。
“他說媽媽跟男人跑了,不要我們了。”
黎芍姿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皺著眉頭明顯不悅。
“你對除了父親之外的人還有沒有記憶?”
姜黎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我有記憶以來就跟父親在鄉下了。
他倒是提過我外公,說外公是個畫家。”
更多的不堪入耳的話,姜黎沒有在黎芍姿面前提。
黎芍姿做好記錄後,盯著資料看了半天。
所有東西似乎都指向一個結果。
但她還需要更多證據,她派去調查的人應該快回來了。
“行。你先回去忙吧。”
姜黎從黎芍姿辦公室出來。
路過姜兮柔辦公桌的時候,姜兮柔應激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跟黎教授說什麼了?”
姜黎冷笑一聲,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
“你想知道?你直接去問她啊。你們不是母女情深嗎?問我做什麼?”
說完她扭頭走了。
姜兮柔站在辦公桌前面,咬緊後槽牙。
氣的肩膀都在抖。
姜黎,你等著。
我絕不會讓你毀了我的幸福和榮華。
晚上,姜兮柔在和彪哥約好的時間去了城西。
黑黢黢的巷子裡,彪哥靠在牆上抽菸,等的不耐煩了,呵了一聲朝旁邊吐了一口濃痰。
姜兮柔低著頭,用頭巾把裹得嚴嚴實實的走過來。
“東西呢?”
姜兮柔有些心虛。
“再給我一點時間。科研所的東西不好弄,黎芍姿也不是傻子。”
彪哥把菸頭彈到地上,伸手捏住姜兮柔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他的手指被煙燻黃,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汙垢。
姜兮柔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儘快。別讓我等太久。”
“知道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姜兮柔的唇。
姜兮柔偏頭想躲,彪哥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五指插進她的頭髮裡,使勁一扣。
姜兮柔被固定住了,躲不開,嘴唇被迫貼上去。
彪哥的嘴裡有煙味和辛辣白酒的味道,舌頭像一條溼滑的蟲子在她嘴裡攪動。
她的胃翻了一下,差點兒吐他嘴裡。
彪哥意猶未盡地鬆開她,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
“你現在是我的人。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
我手裡握著你的把柄,如果敢不聽話,那些你引以為傲的東西,我分分鐘可以讓你徹底的失去。”
姜兮柔深呼吸壓住胃裡的噁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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