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幼兒園回來,蘇念本來想直接去囤物資。
但腿是軟的,手是抖的,心裡也慌得不行,她只好先帶星星迴家,緩一緩。
把星星安頓好,她開始清點家底。
存款只有八萬。
遠遠不夠。
房子得賣,能賣的東西全賣了。
蘇念開啟衣櫃最深處的一個鐵盒,裡面有很多東西,一沓沓照片,有六年前的自己,也有消失的那個人。
陸沉。
她在鐵盒最底層翻出一枚戒指。
很古樸的銀色素圈,是他送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他媽媽讓他留給未來的媳婦。
應該值點錢吧?
陸沉,你別怪我。
她手指撫過戒指,邊緣有點鋒利,不小心劃了一下。
“嘶——”
血珠滲出來,滴在戒指上。
下一秒,血沒了。
蘇念揉了揉眼睛,沒看錯,戒指表面乾乾淨淨,像把血吸進去了。
她後背一陣發涼,差點把戒指甩出去。
但同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說不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輕輕震了一下,又像手指上有什麼在跳。
戒指發出微弱的光。
蘇念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空間?小說裡的那種?
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花……太陽xue隱隱還有點痛。
再睜開眼,她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四周灰濛濛的,但有邊界,她往前走,走了大概兩百步就摸到了邊緣,抬頭,上面大概十米高。
兩百平米左右。
其中有一塊五十平米的地,黑土,鬆軟,輕輕一捏泥土就碎在手裡。
其他區域空空蕩蕩。
蘇念站在那,半天沒動。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蹲下來又抓了一把土,黑乎乎的,溼潤,能捏成團。
真的。
都是真的。
“出去。”
念頭一起,下一秒她回到了客廳。
戒指不見了。
左手中指上多了一道古樸的花紋,淺淺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拿了一本書,心裡默唸“進去”。
書沒了。
再默唸“出來”。
書又出現在手裡。
她又拿了個冰淇淋放進去,過了十分鐘取出來。
沒化,冰冰涼涼。
能保鮮!
蘇念靠在牆上,腿有點軟,攥緊手指才沒讓自己抖得太厲害。
兩百平方,還有土地。
那我身體也能進去嗎?為了驗證,蘇念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開啟相機,點開錄影模式。
然後默唸一聲“進去”,過了三十秒左右,又出來。
她激動地開啟相簿,影片裡顯示,她的身體沒進去,只是人不動了。
這樣也行,她滿足了。
看著空蕩蕩的空間,蘇念第一次覺得,帶著星星活下去這件事,有了點真實的指望。
“媽媽?”
身後傳來星星迷迷糊糊的聲音。
她轉身,兒子正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
“媽媽,你去哪了?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有好多奇怪的人,他們一直在追我……我好害怕……”
蘇念心都碎了,蹲下來把兒子緊緊摟進懷裡。
“乖寶別怕,媽媽一直都在。”
“星星,媽媽有辦法保護你了。”
她親了一口兒子的小臉,星星癢得咯咯笑,很快忘了噩夢的事。
興奮勁過去,蘇念開始冷靜規劃。
錢不夠。
必須儘快變現,她想到了一樣東西——房子。
這套房子不大,但去年剛被劃成學區房,附近有全市最好的小學,一房難求。
而劉威的兒子,剛好今年上小學。
蘇念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撥通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打的電話。
“蘇念你個賤人,還敢給我打電話!”
“我告訴你,你被開除了,明天我就報警抓……”
“劉威,學區房要嗎?”
對面安靜了兩秒,她聽見劉威的呼吸都變了。
“……小蘇啊,今天是我不對,開除的事我去找領導解釋,這學區房……”
“八十七平,學區名額我沒用過。”蘇念打斷他,“六十萬,你拿走。”
“六十萬太多了,你房貸才還幾年……”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找別人。”
“要要要!”
劉威答得飛快,生怕她反悔。
“好,六十萬能一次性付清,明天就過戶。”
掛了電話,蘇念心裡有點複雜,這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現在要賣了。
但為了活命,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第二天上午,劉威早早就來了,託人找了關係,一上午辦完過戶。
六十萬到賬,蘇念鬆了口氣。
她沒在意劉威走時那個惡狠狠的眼神,只當是昨天打了他一頓,他心裡記恨。
下午一刻沒停,她帶著星星直奔糧油批發市場。
她昨晚在郊外租了個偏僻的倉庫,所有東西先送到那,晚上她再去收進空間,這樣安全。
今天先買一部分,怕太顯眼,她分了好幾家店鋪。
主食:大米、麵粉、麵條……各五十袋。
各種口味泡麵各十箱。
各種食用油十箱。
壓縮餅乾——難吃,但必須備著。
飲用水也不能少,萬一後期水源被汙染了呢?
五百五十毫升礦泉水,六十箱;四升礦泉水,五十桶;十八點九升桶裝水,一百桶。
各種乾貨:幹木耳、幹香菇、幹豆角……若干。
黃豆、綠豆各一百斤,後期發豆芽,做豆製品都可以。
各種榨菜、肉罐頭、午餐肉。
鹽、糖、醬油、老抽……調味料各十大箱。
天快黑的時候,蘇念訂完最後一批貨,開車帶著兒子往郊外倉庫趕,不把物資收進空間,她不放心。
天色完全黑了,她才帶著星星離開倉庫,準備回家。
“媽媽,有車跟著我們。”
車子剛開出沒多遠,星星就趴著車窗往後看。
“下午那輛車也一直跟著我們。”
蘇念心裡一跳,從後視鏡往後看,一輛黑色無牌照轎車。
“星星,你確定它一直跟著我們?”
“嗯……”星星的聲音開始發緊,小手抓住了蘇唸的衣角,“媽媽,我害怕。”
“別怕。有媽媽在。”
蘇念握緊方向盤,手心冒汗。
她大量囤貨,被人盯上了,露財了。
那他們有沒有看到她使用空間?
她加速,後面的車也跟著加速。
她減速,後面的車也減速。
不是順路。
四周黑漆漆的,沒有路燈,也沒有行人。
黑色轎車突然逼近,車窗搖下來。
裡面坐著三個壯漢。
“臭娘們,停車!”
“倉庫裡那些東西呢?一夜之間沒了,你他媽變哪去了?”
蘇念心髒猛地一縮。
他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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