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被後面的擠著，貼在牆上，整面牆都有點輕微震動。
蘇唸的心跟著揪緊了。
“啪！”
一個碎磚塊從牆頭掉下來，砸在地上。
陸沉面色沉重，下了一趟樓又跑了上來。
“梯子呢？我出去引開喪屍……”
蘇念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呢？讓你去送死嗎？”
“蘇念……”
陸沉看了一眼星星。
蘇念沒理他，轉身下樓從空間裡翻出所有的汽油和空瓶子。
啤酒瓶、醬油瓶、醋瓶，不管什麼瓶子，能用的全拿出來。
她蹲在地上，右手往瓶子裡灌汽油，左手下意識想去扶瓶子，陸沉伸手攔住了她。
“我來。”
蘇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灌。
不到五分鐘，兩人灌了二十幾個，陸沉把它們全部擺放在走廊上。
院牆外面的喪屍已經擠滿了牆根，一層貼著一層。
蘇念點著一個燃燒瓶扔出去。
瓶子在喪屍群中間炸開，火苗竄起來，一下子燒著了三四隻。
兩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扔。
被燒著的喪屍沒知覺麻木地擠在一起，一下子就燒倒了一片。
燃燒瓶用完了，蘇念打量了一下，牆外面還剩七八十隻，還在往前拱。
蘇念靠著牆大口喘氣，陸沉遞給她一瓶水，兩個人都沒說話。
天快亮了。
喪屍是聞到血腥味和人的味道才會激動。
血腥味淡了，但……
蘇念從空間裡翻出幾瓶花露水，擰開蓋子，到處噴。花露水的香味很衝，暫時蓋住了人身上的味和血腥味。
她又噴了幾瓶在走廊和樓梯口，整棟樓都是花露水的味道，和外面的腐臭味攪在一起，讓人想吐。
“它們好像停了……”
陸沉湊到蘇念耳邊，壓低聲音。
蘇念半蹲著往外看了一眼，確實停了，開始原地打轉。過了幾分鐘，喪屍沒再往牆上撲了。
蘇念激動地抓住陸沉的手臂，又立刻鬆開，別過臉去。
陸沉沒有說話，彎腰把星星抱起來舉了兩下。
但喪屍群沒有離開，仍然在院子左側的圍牆外面遊蕩。
蘇念靠著牆滑坐到地上。
“你和星星去睡一會兒。”陸沉蹲下來，“我看著。”
蘇念看了一眼院子左側的喪屍群，又看了一眼陸沉。
他的眼睛紅了，下巴上全是胡茬，嘴唇乾得裂了好幾道口子。
他更需要注意。
但蘇念還是點了頭，她瞭解陸沉，他是不會先去睡的，所以就不再浪費時間，把星星抱到床上躺下。
她閉著眼睛，腦子像一團漿糊，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蘇念猛地爬起來，發現陸沉不在走廊上。
“陸沉？”
蘇念壓低聲音，剛想下樓就看到陸沉上來了。
“看外面。”
陸沉指了指外面。
她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院子左側的喪屍群正在慢慢往村口挪動。
數量也變少了很多。
蘇念估摸了一下，還剩五六十隻，稀稀拉拉地分佈在村口到院子之間的路上。
陸沉轉過頭看著她。
“你再去睡會，我看著……”
蘇念沒說話，就一直盯著陸沉，他再也不敢往下說了。
“我下樓睡。”
摸了摸鼻子，就要往樓下走。
“就在樓上睡吧，打個地鋪……”
蘇念還沒說完，陸沉立馬就回了頭。
“我就睡兩小時。”
陸沉說完倒頭就睡著了。
蘇念不敢鬆懈，一直盯著牆外的喪屍。
兩個小時後，陸沉準時醒來。
蘇念提前從空間裡拿了吃的。
麵包、肉乾和幾盒牛奶。
她把牛奶遞給陸沉，自己拿了一盒。星星還在睡，蘇念把他叫醒，讓他吃了半塊麵包，喝了幾口牛奶。
星星嚼著肉乾，一會看看蘇念，一會看看陸沉。
正吃著，後山傳來模糊的說話聲。
蘇念走到窗邊掀開窗簾。
後山右側的樹林裡，幾個人影正從山坡上跑下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女人，揹著一個孩子，後面是兩個中年人，看著五十歲不到的樣子，男的很壯實，女的皮膚有點黑。
年輕女人壓著嗓子，不敢大聲。
“這邊……這邊有房子……”
最後面是一個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鐮刀，邊走邊回頭。
他身後跟著四五隻喪屍，年輕男人砍倒一隻，又撲上來一隻，他衝前面喊了一句：
“快跑！”
他們跑到了院子右邊。
年輕女人看到了這棟樓，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回頭衝家人喊：“這邊，快！”
樹叢裡鑽出來兩隻喪屍，年輕男人衝上去，一刀砍在一隻頭上，鐮刀斷了。
他順手撿起一根木棍，拉著那對中年夫妻往院牆這邊跑。
年輕女人對著窗戶這邊鞠躬。
“求求你們了，讓孩子和老人進去吧，我和我老公去把喪屍引走的。”
她臉上全是細小的傷口，嘴唇乾裂了，背上的孩子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很大，但沒有哭。
年輕男人站在她旁邊，手裡攥著半截木棍，喘著粗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喪屍又追上來了，三隻，離他們不到二十米。
蘇唸的手攥緊了窗簾。
她的心情很複雜，這一家五口整整齊齊的，老弱病殘都沒有被丟下。
這家人不壞。
但她不能讓他們進來。
對方人數比她們這邊多，萬一進來了不安好心，就是引狼入室。
陸沉站在她旁邊，他看到了那一家五口，也看到了他們身後的喪屍。
他的眉頭皺在一起，他是當過兵的，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場景……
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院子左側的喪屍群雖然還沒有被驚動，但它們還在那邊晃。
如果讓他們進來，會有動靜，喪屍群隨時都有可能被驚動。
“不能讓他們進來。”
蘇唸的聲音有點顫抖。
這時，幾隻喪屍追到了牆根下，兩個男人拿著木棍衝過去攔住喪屍，兩個女人護著孩子往旁邊躲。
沒有刀喪屍根本砍不死。
背上的孩子受到了驚嚇，忍不住要哭出聲，中年女人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乖乖，不哭，奶奶在，奶奶保護我的孫孫……”
蘇念看到中年女人一邊說著，眼淚也流了出來。
“砰！”
她推開窗戶，往下面扔了一把砍柴刀。
“謝謝，謝謝……”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看清扔的東西后一直朝這邊鞠躬，差點就要跪下了。
“爸！”
不遠處，中年男人為了幫兒子擋住背後的喪屍，瞬間被一隻喪屍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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