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安武器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喪屍靠近。
兩米。
一米。
喪屍越來越近，宋國安隨手抓住旁邊的一根木棍。
“砰！”
“兒子，刀，砍死它們。”
宋伯把刀扔到宋國安旁邊，宋國安撿起砍刀，對著最近那隻砍過去，頭掉了。
另一隻張著嘴撲過來，宋國安一腳把它踹倒，沒等它反應過來，撲過去砍斷它的脖子。
周圍的喪屍聽到動靜了，都有些騷動。
宋國安把砍刀在喪屍身上擦擦，把袋子和砍刀遞給樹上的宋伯，抱住樹幹，雙腿夾緊，一把抓住樹幹翻身上去，喪屍回頭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樹杈上了。
趙眉把麵包撕開，掰碎了餵給孩子，孩子嚥了幾口，終於不哭了。
宋嬸子一邊吃一邊擦眼淚。
天徹底黑透了。
蘇念把星星放在屋頂最中間的位置，用幾件厚衣服圍了一圈擋風。
陸沉坐在她旁邊，砍刀放在膝蓋上，樓下的喪屍還在撞，一下又一下。
她聽到陸沉的呼吸聲，她不知道他是真睡著了還是在休息。
“你睡吧，我守著。”
陸沉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你先睡。”
蘇念回頭看著陸沉。
“你……”
蘇念挪到屋頂邊緣，盯著陸沉看。
“你不休息夠，指望我一隻手殺喪屍嗎？”
陸沉嘴巴動了動，又閉上了。
蘇念盯著周圍，不敢放鬆。
後半夜，喪屍的撞擊聲小了一些，陸沉應該是累壞了，從躺在那開始，動都沒動過。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陸沉醒了。
“我睡過了，你趕緊睡。”
他拍了拍他睡過的地方，還熱乎的。
蘇念沒廢話，躺過去就睡。
天亮以後，蘇念睜開眼，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院牆又倒了一大截，碎磚頭散了一地，喪屍踩著磚頭往牆根底下湧。
她的心沉了一下，牆快倒完了。
她正想著，突然感覺到小腹墜痛。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的臉色變了，手按在小腹上，咬著嘴唇。
“念念，你怎麼了？”
陸沉察覺到她的動作，連忙握住她的手。
“怎麼這麼涼？”
蘇念沒敢動，一股熱流從身體裡湧出來，褲子溼了。
血順著褲子往下滴，滴了幾滴在屋頂上。
血的味道在空氣裡散開，樓下的喪屍突然安靜了，它們不再撞牆，齊刷刷仰起頭，鼻子翕動，朝著屋頂的方向。
然後它們炸了。
瘋狂地朝牆上撲，朝屋頂上撲。
院牆被撞得嘩啦一聲，一下子全倒了，喪屍直接衝進院子裡，在樓頂都能感覺到震動。
蘇念咬緊嘴唇，小腹一陣一陣地往下墜。
是來月經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陸沉看到蘇念身下的血，一下子就明白了。
“痛不痛？”
一邊說著，把自己的外套蓋在蘇念身上，又拿出毛巾要去擦地上的血。
蘇念伸手攔住了他。
“陸沉……你……你別動，越動越多。”
蘇唸的臉煞白。
衛生巾就在空間裡。
但她不敢拿。
陸沉就在旁邊，後山那棵樹上還有人。
憑空變出一包東西，誰都瞞不住。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猶豫了兩秒。
樓下的喪屍越來越瘋狂，後面踩著前面的，越堆越高，最上面的那隻已經快夠到二樓了。
她咬了咬牙，當著陸沉的面從空間裡摸出來衛生巾和乾淨內褲。
暴露就暴露吧，再磨嘰命都快沒了。
陸沉看到了，他愣了一下。
“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被發現了就推到我身上。”
別的什麼都沒問，也沒有看她。
他站起來，挪了一下位置，背對著後山的方向，把外套撐在蘇念身側，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小心左手。”
他只說了四個字。
蘇念蹲在他身後，手忙腳亂地換好。
她把髒褲子和用過的紙巾用袋子裝好，陸沉伸手要接過去。
“給我。”他說。
“幹嘛？”
蘇念不解。
陸沉直接拿過袋子，站起來掄起胳膊，朝房子前面的山坡下甩了出去。
袋子在空中散開，髒褲子掉出來，落在山坡的碎石上，血跡朝上。
喪屍群猛地轉頭，朝那個方向撲過去。
最前面的幾十只踩著倒塌的院牆衝出去，後面的跟著，湧向山坡。
但還有一半留下來了，圍在牆根底下，仰著頭，鼻子翕動。
屋頂那幾滴血還在，蘇念身上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她拿出花露水身上和屋頂上噴，蓋住了一部分味道，但喪屍離得太近了，不到兩米。
它們還是不走了，在牆根底下打轉。
蘇念趴在屋頂邊緣往下看。
喪屍圍在牆根底下，一個擠一個，後面的推著前面的，把同伴踩在腳下。最下面的被踩得趴在地上，上面的踩著它的背往上爬，疊成了一堆。
最上面的那隻已經爬到了二樓的窗臺，離屋頂不到兩米了。
它伸著手，朝屋頂的方向抓。
蘇念拿起一根削尖的鋼管，趴在屋頂邊緣，往下捅。
鋼管捅在喪屍的臉上，喪屍往後仰，掉下去，砸在下面的喪屍身上，壓倒了兩個。
但更多的喪屍踩著同伴往上爬，蘇念一根鋼管顧不過來，左邊捅一下，右邊捅一下，喪屍掉下去，又爬上來。
陸沉處理完地上的血，從她手裡接過鋼管，接著捅。
他的力氣比她大，一捅一個準，但喪屍太多了，馬上就要夠到屋頂了。
他得想辦法把這些喪屍引走。
他看了蘇念一眼，又看了一眼星星。
星星縮在屋頂中間，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裡，不敢看下面的喪屍。
“蘇念，你來，別讓它們上來，最多兩分鐘。”
陸沉把鋼管塞到她手裡。
蘇念不知道陸沉要幹什麼，喪屍太多了，她也沒法分出心思去看，蹲在屋頂邊緣捅喪屍。
陸沉看到蘇念沒注意這邊，撿起地上的兩把砍柴刀，固定在腰兩邊。
他走到屋頂右側，把梯子架下去，趁著蘇念不注意，快速往下爬。
等蘇念意識到的時候，陸沉已經在地上了。
“陸沉，你幹什麼？快上來。”
陸沉深深地看了蘇念一眼，一腳把梯子踢倒。
“在上面躲好了！”
然後朝後山跑了。
跑了兩步，他停下來，轉身衝著牆根底下的喪屍喊了一聲。
“來啊！”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山林裡炸開。
蘇念看到陸沉的砍柴刀上還綁著一條帶血的布條。
喪屍群猛地停下動作，轉頭朝他看過去，然後齊刷刷撲向他。
陸沉轉身就跑，喪屍在他後面追，他繞過那棵大樹，朝村口的方向跑。
喪屍跟著他，最前面的幾隻離他不到十米。
蘇念趴在屋頂上，大喊了一聲：
“陸沉！”
陸沉沒有回頭。
蘇唸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趴在屋頂邊緣，盯著陸沉的背影。
“陸沉！星星還沒叫你爸爸呢！活著回來！”
蘇念沒有聽到陸沉的回應。
喪屍群已經把他的身影全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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