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絲毫沒猶豫，抽出腰間的砍刀後，一腳踹向推搡她的那個人。
那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摔在地上，蘇唸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再推我試試？”
那人的臉白了，腿發抖，嘴巴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也愣了一下，剛要往前，蘇唸的刀尖已經轉了過去，對著最近的那幾個人的臉晃了一圈。
“還有誰？”
沒有人動。
被她踹了一腳的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朝蘇念衝過來。
蘇念沒退，砍刀直接劈過去，刀刃停在他脖子前面，就差兩指寬。
那人猛地剎住，低頭看著脖子上的刀，嚥了一下口水，不敢動了。
蘇念盯著他的眼睛。
“再往前一步，刀就捅進你脖子裡。”
那人的手舉起來，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人群裡，低著頭不吭聲了。
蘇念拿著刀指著其他人，刀尖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黑血。
那些人看著她，紛紛後退。
孫尚終於從人群裡擠了進來，擋在蘇念和那些人中間，張開雙臂。
“不許動手！誰再亂動我就趕出去！”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往前，也沒人敢接話。
蘇念沒有看孫尚。
她繞過他走到大門附近，隔著鐵門看著外面的光頭男。
蘇念盯著他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找我們？”
光頭男笑了，砍刀扛在肩膀上。
“聽說你有不少藥，本來應該是我的，讓孫尚截胡了……”
他看了一眼孫尚，又補了一句。
“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孫尚的臉色頓時很難看。
蘇念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著光頭男。
她明白了。
上午她剛給孫尚藥，下午光頭男就知道了。
孫尚的人裡有內鬼。
這裡不安全。
等陸沉好一點，她們就得走。
蘇念正要開口，樓裡跑出來兩個人。
是上午那個孩子發燒的女人，後面跟著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胳膊上全是肌肉，手裡攥著一根棍子。
女人跑到蘇念面前。
“蘇小姐，謝謝你的藥！我兒子的燒已經退了！”
她一把抓住蘇唸的手，攥得很緊，蘇念甩了兩下沒甩開。
女人身後的男人尷尬地看了蘇念一眼，拉住女人的胳膊。
“媳婦，你別激動……”
他把女人的手指掰開，女人的眼淚還在眼眶裡轉，臉上卻帶著笑。
“你不知道，我兒子已經燒了兩天，燒得都說胡話了，吃了你的藥，剛才醒了，喊了一聲媽……”
女人說著又哭了。
“你們要趕蘇小姐走？”
女人突然轉過頭，看著周圍的人。
沒有人回答。
女人聲音拔高了。
“蘇小姐要是走了，我們一家也走。”
她說完，站到蘇念旁邊，那高壯男人愣了一下，也跟著站過來了，撓了撓頭。
大家一下子急了。
“林醫生，你可不能走！”
“是呀，你走了我們生病了誰給我們看？”
“對呀，周哥也是我們這裡最能打的，他走了，我們……”
人群裡七嘴八舌的，有人湊近那個高壯男人，有人拉住女人的胳膊。
蘇念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了。
這女人是醫生，她男人是這裡的武力擔當。
他們兩個要是走了……
她站在中間，孫尚的臉色更難看了。
“砰！”
光頭男一棍子敲在鐵門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說夠了沒有？”
蘇念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只有一步的距離。
“你想要藥？”
蘇唸的聲音很輕。
光頭男笑了，往柵欄這邊湊了湊。
“要，你給嗎？”
他舔了一下嘴唇，“美女，要不你去我們那……”
他的話沒說完。
蘇念右手一甩，手一抖，鋼管削尖的那一端彈出來。
蘇念直接刺進了光頭男的胳膊。
“噗！”
“啊！”
光頭男慘叫一聲，捂著胳膊往後退。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血從指縫裡往下淌。
“啊！”
“臭娘們！你……”
他咬著牙，臉扭曲著，死死盯著蘇念。
蘇念把鋼管上的血在柵欄上蹭了蹭，把鋼管收回來。
她看著光頭男身後那幾十個人。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想搶我的東西，來試試？”
那些人看了一眼蘇唸的鋼管，又看了看光頭男的胳膊，臉色很複雜。
蘇念轉過頭，看著孫尚，孫尚的臉也白了。
“記住你的承諾，做不到，就把藥還給我，還不出來……”
蘇念舉起鋼管，指向剛才推搡她的那些人。
“那就用命還。”
那些人臉都白了，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沒想到蘇念一個女人會這麼狠，說傷人就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小姐，你沒事……吧？”
宋國安從樓上跑下來，一邊喘氣一邊問。
他看了一眼蘇念手裡的鋼管，上面還帶著血，又看了一眼外面捂著胳膊的光頭男，嘴巴閉上了。
他悄悄走到孫尚旁邊，壓低聲音。
“孫哥，蘇小姐殺喪屍很厲害的，殺人也厲害……”
周圍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話，大家又往後退了幾步。
宋國安又補了一句。
“蘇小姐，她還有槍……”
這話一出，人群又往後退了一大截，連孫尚旁邊那幾個人都挪了挪。
“你給我等著！”
光頭男捂著胳膊，踉蹌著往後跑。
“走！”
那三十幾號人也跟著他跑了。
蘇念把鋼管收起來，插回腰間。
“我能上去了嗎？”
孫尚的嘴唇動了一下，擠出笑。
“蘇……蘇小姐，你回去休息吧。”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兩邊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蘇念沒有看他們，直接上樓。
她邊敲門，邊說，“星星，媽媽回來了。”
星星聽了一會，才給她開門。
陸沉還躺在床上，額頭上的毛巾掉在枕頭上。
蘇念走過去，把毛巾重新擰了一遍，敷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他的臉。
還是燙的。
沒過多久，門被敲響了。
“蘇小姐，是我。”
孫尚的聲音。
蘇念站起來，把門開啟一條縫。
孫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兩根黃瓜，綠油油的。
“剛才實在是抱歉……”
他把黃瓜塞到蘇念手裡，轉身就跑了。
蘇念低頭看著手裡的黃瓜，愣了兩秒，把門關上。
這一下午，蘇念都沒有出門。
她給陸沉換了兩次毛巾，餵了一次水。
星星自己玩積木，不吵不鬧。
蘇念從空間裡拿出麵包和牛奶，和星星分了。
陸沉中間醒了一次，喝了幾口水，又睡了。
蘇念量了體溫。
三十八度七。
比早上降了一點，但還在燒。
晚上，大樓後面的圍牆邊。
月亮被雲遮住了，地上黑漆漆的。
光頭男貼著圍牆站著，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捂著嘴，學了兩聲鳥叫。
圍牆裡面，一個人影從大樓的陰影裡走出來，腳步很輕，四下看了看，走到圍牆邊。
光頭男壓低聲音。
“今晚半夜兩點，你想辦法把大門開啟。”
那人點了點頭，沒有出聲，轉身回去了。
光頭男笑了一下，摸了摸胳膊上的傷口，往後退了幾步，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沒有回大樓，在牆根底下站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十二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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