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之前,蘇念從空間裡放出很多東西堵在房間門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躺到床上。
星星已經睡著了,陸沉閉著眼睛,呼吸很重,但比白天平穩多了。
蘇念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怎麼燙了。
蘇念鬆了一口氣。
她盯著天花板,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獵槍她沒有帶出來,留給大壯了。
村裡的流民越來越多,大壯他們需要那杆槍才能守住家。
家沒了,她們會更危險。
她翻了個身,把星星往懷裡摟了摟,迷迷糊糊睡著了。
“砰!”
一聲巨響從樓下炸開。
蘇念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她剛要翻身下床,旁邊兩隻手伸過來,把她摟進懷裡。
蘇念愣了一下,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陸沉?”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嗯。”
陸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念念,我好愛你,照顧我辛苦了。”
他往她身上蹭了蹭,像只大狗。
蘇念感覺到他的體溫,不燙了。
她推開他。
“樓下出事了,我去看看。”
陸沉沒放手,順勢把她拉起來。
兩個人站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亂成一鍋粥。
大門已經打開了,幾十個人舉著火把衝進來,火把的光在院子裡亂晃。
還有人在撞一樓的大門。
蘇念眯著眼看,領頭的人又是光頭男。
她的心沉了一下。
“又是他。”
蘇念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她頓了頓。
“孫尚他們裡面有內鬼。”
陸沉沒說話,盯著樓下。
“我們要下去看看嗎?”蘇念問。
陸沉點頭。
“去看看,要不然人進來了,我們也危險。”
蘇念轉身把星星叫醒,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他收進空間。
蘇念把砍刀別在腰間,鋼管握在手裡,陸沉提著砍刀,兩個人拉開門下樓。
一樓大廳裡擠滿了人,孫尚他們也在,臉上的表情很著急。
玻璃門被砸出幾個印子,但還沒裂。
孫尚站在最前面,眼睛盯著門外的一個女人。
蘇念覺得那人很眼熟,同時也覺得很奇怪,她好像孫尚他們這邊的人,怎麼……
孫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王麗,為什麼?”
聽到孫尚的話,王麗的臉更扭曲了,她瘋狂地拍著玻璃門。
“為什麼?我兒子死了,你們為什麼不去死!”
她的聲音尖尖的,在夜裡炸開。
孫尚旁邊一個人不滿地說道,“你兒子是病死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孫哥還去幫你找藥了!”
王麗沒理他,她看到了蘇念,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指著蘇念。
“都怪你!你為什麼不能早來一天!你早來一天,我兒子就不會死了!”
她的聲音更尖了,眼淚糊了一臉。
“他燒到了四十度……你有藥,為什麼不早點來?”
“啊!我的兒呀!”
她一邊叫一邊拍門。
宋國安走到了蘇念旁邊,壓低聲音。
“她兒子燒了好幾天,昨晚剛去世,孫哥盡力了,沒找到藥,今天看到你有藥,她心裡不平衡,所以才會……”
蘇念終於明白了,她也是無妄之災。
光頭男從王麗身後走出來,一把把她拉開。
“廢什麼話,一邊去!”
他往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人揮手。
“快撞門!他們死了,物資和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外面的人又開始撞門了。
過了一會,又進來幾個人,手裡舉著大石頭,朝門砸。
他們每砸一下,大家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孫哥,不能讓他們再砸下去了。”
一個人喊道。
孫尚點頭,對著外面的光頭男喊,“吳濤,你住手吧,再不離開我們就不客氣了。”
吳濤笑了。
“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
他回頭對著他的人喊。
“給我砸,想想以前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
孫尚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對著外面大喊了一聲。
“周浩,動手!”
話音剛落,大樓後面衝出來兩隊人,把吳濤的人圍住了。
吳濤愣住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孫尚沒有回答他,咬著牙喊了一聲。
“動手!”
周浩就是白天那個高壯男人,林醫生的丈夫。
他從人群中衝出來,舉著砍刀朝吳濤的人砍過去。
孫尚帶著人也趁機開啟門,衝出去,三面夾擊。
砍刀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不斷有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吳濤的人倒下的越來越多。
他慌了,臉色慘白,握著砍刀的手在抖,慢慢往大門口退。
“周浩,別讓他跑了!”
孫尚指著吳濤。
周浩一刀砍倒面前的人,朝吳濤衝過去。
吳濤真的害怕了,他把身邊一個人推向周浩,周浩閃了一下,吳濤趁機轉身就跑。
離他近的七八個人也反應過來了,跟著他跑了,幾個人消失在黑暗中。
周浩還要追,孫尚攔住了他。
“天黑著,別追了,他就剩那幾個人了,應該沒事。”
周浩喘著粗氣,站到一邊。
孫尚帶著人收拾戰場。
地上的屍體都拖到外面埋了,帶血跡的土全部剷掉。
孫尚清點人數,發現自己這邊也死了幾個人。
有人捂著傷口坐在地上,有人抱著親人的屍體哭。
大家的情緒很低迷,沒有人說話,只有哭聲。
蘇念和陸沉沒有動手,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兩個人對視一眼,轉身想上樓。
“你們剛才為什麼不幫忙?”
一個帶著火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蘇念停下來,轉過身。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站在人群裡,臉上濺了血,眼睛盯著蘇念。
“都怪你們,你們來了才有這麼多的事,才會死這麼多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著蘇念。
旁邊的人也停下動作,齊刷刷看著蘇念和陸沉。
那眼神裡有怨,有怕,還有說不清的東西。
蘇念沒有說話。
陸沉站在她旁邊,也沒有動。
又有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現在吳濤跑了,等他養好傷,肯定還會再來。你們倒是走了,他找不到你們,就會拿我們出氣!”
其他人跟著附和,死死盯著她倆。
“把你們的藥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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