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蘇念沒看沉默，她的眼睛盯著右邊落單的那幾只喪屍。
它們還在路邊徘徊，距離他們不到十米。
她悄悄挪到陸沉身後，從空間裡摸出最後一個血包。
“蘇小姐，好久不……”
沉默話還沒說完，蘇念把手裡的血包掄圓，朝沉默他們幾個人甩過去。
血包摔在地上，黑血濺得到處都是。
蘇念扔完拉著陸沉轉身就跑，兩人穿過馬路，拐進那條通向水溪村的土路。
喪屍聞到了血腥味，撲向沉默他們。
蘇念回頭看了一眼，沉默被那幾只喪屍纏住了，他帶的人正手忙腳亂地砍喪屍。
蘇念鬆了一口氣，但腳步沒停，反而更快了。
拐過一個彎的時候，蘇念又回頭看了一眼。
沉默他們已經把喪屍解決了，帶著沒死的幾個人繼續追了上來。
沉默跑得很快，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的腳步聲在夜路上格外響，還有喘氣聲。
“蘇念……你跑不掉的！”
沉默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又尖又狠。
蘇念感覺後背一陣發麻，她加快腳步，但也知道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
她看了一眼空間，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了。
到時候星星被彈出來，沉默他們還有八九個人，她和陸沉帶著個孩子……
蘇念飛快地轉著腦子。
沉默他們邊跑邊朝這邊扔東西。一塊石頭擦著蘇念耳邊飛過去，砸在前面的樹幹上，悶響一聲。
蘇念往左邊躲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
陸沉伸手撈了她一把，兩人繼續跑。但這麼一耽擱，距離又拉近了不少。
又跑了幾分鐘，還是被追上了。
八九個人瞬間圍了過來，形成一個半圓，把蘇念和陸沉堵在中間。
沉默站在最後面，那隻獨臂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刀尖上還有喪屍的黑血。
“蘇念，這回你跑不了吧？”
沉默喘著氣，嘴角扯了一下。
他頓了一秒，猛地喊了一聲。
“動手！”
沉默沒有廢話，旁邊幾個人舉著火把和手電筒就撲上來了。
蘇念和陸沉同時關掉了手裡的手電筒，然後舉起軍刀，率先打掉那些人手裡的火把和手電筒。
周圍徹底陷入了黑暗，只能聽到呼吸聲和腳步聲。
蘇念往前了一步，站在陸沉前面，她從空間裡放出一堆大石頭。
“砰砰砰”
石頭狠狠地砸下去。
“噗！”
緊接著是慘叫聲。
“啊！我的頭……”
那人的話沒說完，蘇念又砸下另一堆石頭。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但她能聽到人倒下的聲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怕人沒死透，蘇念第三次從空間裡放出石頭，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突然一道強光亮起。
是沉默，光柱直直打過來，照在半空中的那堆石頭上。
沉默的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張著，盯著那堆石頭，又盯著蘇念。
“你……”
蘇念眯起眼睛，她看到沉默臉上的表情——震驚、恐懼。
下一秒，他嘴巴張大。
“蘇念，你有空……”
“噗。”
沉默話沒說完，背後有一把刀直接把他刺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冒出了一截刀尖。刀尖上全是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沉默的嘴巴張著，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然後整個人栽下去，跪在地上。
他背後是陸沉。
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那邊去了。
蘇念沒大意，走過去，站在沉默面前。
沉默還沒死透，跪在地上，頭垂著，嘴角有血在往外湧。
蘇念舉起刀。
“念念，我來。”
陸沉握住蘇唸的手。
蘇念搖了搖頭。
“陸沉，我自己來。”
她說完，一刀扎進沉默的心臟。
陸沉走過去，給其他幾個人又補了幾刀。
確定所有人都沒氣了，陸沉才站起來，甩了甩刀上的血。
兩人轉身離開。
剛走幾步，星星從空間裡被彈了出來，陸沉蹲下去把星星背起來。
三個人快步離開。
走了快一個多小時，已經凌晨十二點了。
蘇念困得眼皮打架，腳底下發飄。陸沉嘴上沒說，但臉上的疲憊也騙不了人。
“不能再走了，我們需要休息。”
蘇念停下了。
上次陸沉那麼快生病，就是因為長期睡眠不足。
她不想再來一次了。
蘇念放出貨車，三個人爬上車後座。
星星已經睡著了，被放到座位上時連眼睛都沒睜，縮成一團。
蘇念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了。
“我守著。”
陸沉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外面。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一點，照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陸沉，我就睡三個小時，你一定要叫醒我。”
蘇念透過月光看著他的臉。
“好。”
陸沉偏過頭，沒有看她。
蘇念坐了起來，湊近陸沉。
“你真會叫醒我嗎？”
陸沉沒說話，嘴唇抿著，蘇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每次陸沉都說會叫她，結果自己守了一整夜。
“你再不休息好，下次再生病，我和星星怎麼辦？”
蘇念盯著他。
陸沉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定要叫醒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蘇念說完，再次靠近陸沉，在他臉上快速親了一口。
嘴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蘇念躺下，閉上眼睛。
“念念。”
陸沉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低聲叫了一句。
蘇念沒聽到，她太困了，躺下就睡著了。
三個小時後，陸沉輕輕推了推蘇唸的肩膀。
蘇念猛地睜開眼，腦子還是懵的。陸沉的臉在她面前，有些模糊。
“到時間了。”他說。
蘇念坐起來，從空間裡摸出一罐涼咖啡灌下去，苦味在嘴裡炸開，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你快睡。”
蘇念挪到窗邊，把位置讓給他。
陸沉也困得不行了，一躺下就沒了動靜，呼吸很快變得又長又沉。
又過了四個小時，天亮了。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這一晚上都很平靜，沒有喪屍，也沒有人來追。
又過了兩個小時，蘇念才叫醒陸沉。她又睡了兩個小時，補足了覺。
睡醒後，三個人簡單洗漱，又吃早飯。
收拾完了，蘇念把貨車收了，換了皮卡繼續走。
土路很窄，兩邊長滿了野草，陸沉開得很慢，車輪碾過碎石和坑窪，車身一晃一晃的。
蘇念坐在副駕上心驚膽戰，抓緊扶手。如果讓她開這路，她真不敢開。
又開了一段，還沒看到水溪村，但遠遠地看到喪屍群的尾巴了，十幾只在前面慢吞吞地走著。
距離大概還有三四百米。
剛拐進一個彎，蘇念讓陸沉停下車。
“怎麼了？”
陸沉熄了火，轉頭看向她。
“陸沉，有一個問題我們一直沒考慮過。”
蘇念頓了頓，看著遠處喪屍群的方向，聲音沉下來。
“前面有喪屍群，我們怎麼進村？”
陸沉想了一下。
“走小路，繞過去。”
蘇念又問：“那物資呢？到時候憑空變出來？”
陸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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