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先把喪屍群引走。”
蘇念頓了頓，又說，“貨車裡的物資必須放在明面上。”
陸沉點頭。
“你找找無人機，應該有。”
蘇念想了一下，倉庫裡收物資的時候太著急了，所有東西都往空間裡亂塞。
她閉上眼睛，在空間裡翻了好久，才從一堆雜物底下把那架無人機掏出來。
“還有戶外電源。”
蘇念把電源也拿了出來。
陸沉接過去檢查了一遍，無人機完好無損。
“可以用。”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但現在不行。”
蘇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處水溪村方向有煙飄起來。
“我們等到晚上再行動，村裡肯定有不少人。”蘇念說。
“念念，你那裡還有血包嗎？我們得用血包才能引走喪屍。”
陸沉抬頭看向蘇念。
“沒有了。”
蘇念搖頭，之前最後一個血包砸在沉默他們身上了。
她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亮了。
“陸沉，我有辦法。”
她說完閉上眼睛，意識沉進空間。
種植區那一片早就廢了，菜被雞鴨禍害得不成樣子，十幾只雞和鴨倒是養得肥肥胖胖，在圍欄裡走來走去。
蘇念睜開眼，伸手從空間裡拎出一隻鴨子。鴨子在半空撲騰了兩下翅膀，嘎嘎叫了兩聲。
“用這個。”
陸沉看著那隻鴨子，接過去掂了掂。
“夠肥的。”
他用繩子把鴨子的腳捆住，放在地上。
“小鴨子！”
星星從車視窗伸出腦袋，眼巴巴地看著那隻鴨子，眼睛亮晶晶的。
陸沉站起來，把星星從車上抱下來。
“星星，你可以過來摸摸，要嗎？”
星星瘋狂點頭，跑過去，蹲在鴨子旁邊。
鴨子被捆著腳，在地上挪了兩步，歪頭看他。
星星想摸又不敢，從地上撿了一根小樹枝，伸過去輕輕碰了碰鴨子的毛。
“好可愛……”
星星的聲音小小的，帶著笑。
蘇念和陸沉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一下。
這大概是從倉庫那一路到現在，唯一一個讓人覺得輕鬆的瞬間。
白天兩人又互相守著補了個覺。
蘇念先睡，陸沉守著。
她躺在車廂裡，外面偶爾有幾聲鳥叫。睡了四個小時她起來換陸沉，陸沉一躺下就睡著了，連姿勢都沒換。
晚上十點，天徹底黑了。
蘇念把車收了，三人爬到土路旁邊的山坡上。
山坡上的草又密又高，能擋住大半個人。
陸沉把鴨子殺了，動作很快，幾乎沒有掙扎。
他把鴨血接在一個塑膠袋裡，然後把鴨子和血包一起固定在無人機底下的掛架上。
鴨血還溫熱的，腥味在夜裡散開。
蘇念抱著星星蹲在旁邊，看著陸沉操作無人機。
“嗡嗡嗡”
無人機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刺耳。蘇念聽著心裡發毛，總擔心這個聲音會把人引過來。
無人機升起來，慢慢往喪屍群的方向飛。蘇念湊到陸沉旁邊，盯著遙控器上的小螢幕。
畫面晃晃悠悠的，能看到遠處那十幾只喪屍還在路中間晃盪。
無人機飛近了，螢幕裡的喪屍開始轉頭，盯著天上。
“有用。”
陸沉興奮地叫了一聲。
蘇念看到螢幕裡那些喪屍開始追著無人機跑。
它們歪著腦袋，嘴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在夜裡聽著格外瘮人。
陸沉操控著無人機，一會兒低飛，一會兒高飛。
血袋掛在底下，慢慢往外滲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喪屍聞到血腥味，更瘋狂了，近一百隻喪屍擠在一起追著無人機跑。
無人機快飛到他們山下的土路時，蘇念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喪屍群突然停住了。
它們不再追無人機，而是低下頭在原地四處聞，鼻子一抽一抽的。
“怎麼了？”
蘇念壓低聲音，手心出汗。
“無人機上的血包掉了。”
陸沉搗鼓著遙控器，臉色不太好。
山下那十幾只喪屍在土路上來回遊蕩，有幾隻開始往山坡上走了。
蘇念攥緊軍刀，手背上青筋都鼓起來了。
把無人機收回來，喪屍肯定會往這邊撲。不收回來，喪屍堵在山下她們也過不去。
“我再殺一隻雞。”
蘇念說完，先把星星收進了空間，從空間裡拿出一隻雞。
蘇念在雞脖子上劃了一刀，陸沉用另一個袋子接血。
雞血噴出來，那股血腥味一下散開了。
山坡上的幾隻喪屍聞到了，步子加快了不少。
陸沉沒抬頭，手很快，把血包裝到無人機上。
蘇念瞅準了土路的方向，把手裡的雞屍體使勁往喪屍群前面扔過去。
砰的一聲，雞落在土路上。
那幾只往上爬的喪屍停住了，轉頭朝土路那邊看。
其餘十幾只聞到新鮮的血腥味，瘋了一樣撲向雞的位置，擠在一團啃咬。
但已經爬到半山腰的那幾只沒回去，還在往山上走。
距離不到二十米了。
陸沉裝好了，操控無人機飛過去，在那幾只上山喪屍面前轉了一圈。
血袋在它們頭頂晃，一滴血掉在帶頭那隻喪屍的臉上。
它停住了，仰頭盯著無人機，轉身開始追。
蘇念鬆了一口氣，那幾只喪屍跟著無人機跑了下去，匯進土路上那群喪屍裡，幾十只一起追著無人機越跑越遠。
確定喪屍群走遠了，兩人慢慢往山下走。
到了土路上，蘇念放出那輛大貨車。白天她又往車裡塞了點物資，車後座都裝滿了。
陸沉讓無人機又往前飛了一段，確認喪屍群被引到足夠遠的地方，才把無人機收回來。
蘇念放出星星，三個人上了車。
貨車發動起來，陸沉開著車慢慢往前開。
路上還遇到零星幾隻落單的喪屍。蘇念下車，軍刀一揮就解決了，乾淨利落。
終於到了村口。
車燈打過去，鐵絲網做的門就在前面。蘇念坐在副駕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貨車的寬度。
“過不去，得拆門。”
她指著鐵絲網門，回頭對陸沉說。
陸沉正要熄火下車，黑暗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陸哥？姐？”
蘇念把手電筒打過去。
光柱裡站著兩個人，是大壯和阿虎，手裡攥著砍刀，臉上又驚又喜。
“大壯。”
蘇念叫了一聲，推開車門跳下去。
“姐！”
大壯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跑過來開了門，直接衝到蘇念面前。
他看到大貨車的時候，眼睛一下子直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姐，你們真厲害！這麼大一車！”
阿虎已經跑回去傳訊息了，過了幾分鐘，其他人都來了。
趙伯披著件舊外套走在最前面，韓醫生一家人跟在後面，林海跑得氣喘吁吁的。
最後面還跟了一個人。
是個女人。
她站在人群最後面，沒有上前，手插在兜裡，打量著這邊。
蘇念看了她兩眼，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她明顯是和趙伯他們一起下來的。
蘇唸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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