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最後, 曹程倒是遵從諾言,當真給葉醒醒頒了個脫貧攻堅獎。
但不是真正的獎項,而是一次媒體採訪。
藹蒼作為徽州主推的旅遊重點專案地, 近幾年實現了飛速發展, 特別是最近一年,依託於藹蒼裡推出的民宿專案,讓整個藹蒼形成區域化的親子友好村, 從而進一步打造吃喝玩樂於一體的, 覆蓋全年齡段的旅遊體驗。
全村實行股份制,村民參與年底集中分紅, 不私抬高價,私設景點。
讓村民們從封閉山村靠山吃山的境況變成了集約式的集體致富。
單單人均全年收入一項,就翻了三倍。
更不論村居人居環境的改善以及醫療、教育水平的顯著提高。
央網盤點年度專案時, 藹蒼被列為了其中之一, 拍攝專題片。
葉醒醒被曹程列為了鄉村振興企業代表。
曹程來邀請葉醒醒接受採訪時, 她笑著拒絕, “我什麼都沒有做, 不過是為了藹蒼裡收費高些設了點花哨的附加值, 擔不起這個榮譽, 更何況, 藹蒼目前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是你們團隊的功勞。”
她自然不會傻傻的相信,只是因為做出了些成績,就會有央網的團隊,十幾人帶著器材、裝置風塵僕僕的過來拍攝半個月。
這其中更多的是曹程的斡旋和關係。
他年紀輕輕做到這樣的地步,想再上一層,必然要讓更多的人看到。
這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葉醒醒沒有必要去做這件事情裡, 點綴風景的花朵。
曹程知道她的性子,不溫不火,不急不躁,這一年來,沒見過她有任何過分喜樂或動怒的時刻。
因而換了個口徑,“醒醒,葉老先生想要看到的。”
曹程這話出口,葉醒醒的確猶豫起來。
這一年師傅的身體每況愈下,挨不住她的要求,終究是去徽州省立醫院做了全身的檢查。
癌細胞轉移,要做靶向治療。
葉守誠倔,不想在醫院度日,只讓葉醒醒開了藥,偏要回到藹蒼去。
“我這輩子,無妻無母,無兒無女,一人來一人走,留下也沒多少意思,早早的下去,說不定還能見到你外婆,多個人多聊聊天,挺好的。”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過了年就二十八了,什麼時候找個人安定下來。”
葉醒醒聽不得他這麼說,眼眶泛紅,強詞奪理著,“我還年輕的很,哪裡需要定下來,您也是,答應我要給我帶孩子的,休想偷懶,門都沒有。”
話是這樣說著,很多個晚上,葉醒醒聽到師傅因為疼痛而起身找藥的聲音,都會不可抑制的把頭埋進被子裡,哭的不能自己。
她讓萬寧給她去醫院開了最好的藥物,尋找了目前最頂尖的專家問診。
但無一例外,都是建議葉守誠住院化療,儘可能的控制癌細胞的轉移。
饒是葉醒醒哭著,鬧著,葉守誠也只是摸著她的頭,笑得慈祥。
他年輕時就是頂帥氣的粉面小生,老了也還是好看的小老頭,頭髮白了大半,人瘦了許多,原是酒喝多了的大肚子都徹底扁平下去,還非要說“有錢難買老來瘦”,是好事。
他喊她醒醒啊,總是會拉長著音,叫到人心裡似的,“這些年說是我養你大,但我哪裡管過你多少,不過就是給你口飯吃,你跟著我受了苦,是我這輩子賺了,收了你這麼個徒弟,才能現如今過上這好日子。
“不用給我費勁治了,這樣的活法延緩著,我也疼,你也累,小姑娘大好的年華,守著我這麼個老頭子,沒必要。”
他總是想讓她回到京裡去。
葉守誠不知道她和謝凜分手的原因,只是她送他回藹蒼後又回了趟京,再回來時,就說兩個人已經散了。
抽了魂似的瘦了一圈,巴掌大的臉小的只剩一雙眸子。
他在想,大抵是他這個老頭子耽誤了她。
葉醒醒到底拗不過他,日日叮囑著他好好吃藥、休息。
只是葉守誠總會叨叨著,“我守著這村子就夠了,你一個小姑娘,莫要懶散了,去做些事情。”
他盼著看她有所成就,像每一個對子女有所期待的老父親一樣。
葉醒醒終是答應了曹程的提議。
她想,葉守誠若是在央標下的節目上看到她的名字,應該會開心的。
就像那年她作為杜麗娘,在央臺的晚會上唱了一曲《牡丹亭》。
葉守誠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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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片播出時,已經進入三月。
冷冬剛過,春猶淺,柳初芽,杏初花。
藹蒼剛剛過了個熱鬧的年,從初一到十五,日日都忙碌。
新成立的親子團隊磨合的默契,幾個大型活動做下來,幾乎成了整個東南地區的金子招牌。
因而進入到三月,葉醒醒給大家放了個三週的春假。
給每個人裝了藹蒼裡的節慶禮和麵包房出品的新年餅乾禮盒。
謝瑾焉要回京市,怕葉醒醒多想,拉著嘴巴發誓道:“絕不透漏關於葉老闆的任何資訊,打死不說。”
葉醒醒被她逗笑,颳著她的鼻子說她放心的很。
又說她也要回京市,若有需要,她可以去“遺·箋”找她。
葉醒醒這一年回“遺·箋”的次數屈指可數,皮寶嚷著撐不住,非要讓她回來鎮鎮場。
趙家大公子趙令義回國,沈重仁這般心思細膩的,自然要找了名堂宴請。
傅老爺子八十五歲大壽的壽宴,還有談晚孩子的週歲禮。
一樁樁一件件,指明瞭要葉醒醒。
她前幾天找謝瑾焉探了個底。
謝凜去年一年都在海外不曾回國,讓她安心回去。
“你放心,如果我三哥回來了,我一定給你通風報信,醒醒姐,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謝瑾焉在藹蒼裡的半年,半點看不出大小姐的出身。
耐心、細緻、努力、吃苦。
頂著日頭收拾草皮,耐著性子處理投訴,還和畢昊坤一起晚上打上幾把遊戲。
師傅燒柴時,也會從後院劈上幾下,燒的一張臉黑乎乎的,笑得牙齒透白。
情緒則明顯好了許多。
許是白日裡苦累的工作做得多,再也未曾聽她提過失眠。
只是還會挑食,喜歡吃些葉醒醒爐子裡烤出來的麵包,有時候捧著一整個吃上一天。
好養的很。
謝家的每一個人都是鮮活的,不同於她過往接觸過的所有二代。
骨子裡的教養和學識。
她喜歡這個小姑娘,無關旁的人或是姓。
這專題片播出時,她還在工作室埋頭苦幹。
周冉掐著腰,一年的歷練,大有一副大姐大的做派,“葉老闆,這店也不管,錢也不管,我們把遺箋賣了你都不知道。”
葉醒醒被逗笑,“賣了的錢記得分我一份。”
油鹽不進。
但她回來,大家都安了心。
饒是她們做的再多,再好,“遺·箋”的靈魂還是葉小姐。
曹程給她發了影片連結。
@曹程:【你非常美。】
這句話被皮寶看到,嗷嗷直叫。
“說,帥不帥,強不強,有沒有勁。”
一年不見,之前還躲在葉醒醒後面的小丫頭已經徹底脫胎換骨,這股子神經勁,頗有萬寧的風采。
周冉努著嘴,“小丫頭今年談了個戀愛,後來竟然自己談夠了,把人踹了,自此發現了當個渣女的樂趣。”
葉醒醒笑得前仰後合,好像突然找回了她在這這座城市裡的快樂。
和在藹蒼截然不同的,被需要,被認可,接觸到真實世界的快樂。
但都是快樂。
葉醒醒想,她終於能夠把自己從某一種情感缺失的陰霾中掙脫出來。
她點開了曹程的影片。
專題片錄製時是冬日,為了採集素材,刻意營造了新年的場景和風俗。
葉醒醒帶著大家做非遺手作,寫福字、編香囊,戲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著曲,還有夏天時,畢昊坤錄製的素材。
小朋友們奔跑在農場、茶田,歡笑聲從螢幕裡溢位,延伸到支摘窗外,路過的人都能聽上一耳朵。
她坐在自制的大漆雕版前,眉眼帶笑。
那日她穿了一件白色高齡毛衣,頭髮用銀灰色的髮簪束起,妝則是隔壁妝造店的小姑娘自告奮勇畫的,她說這種場面就要體現藹蒼的門面。
因而少見的,濃了些,鏡頭吃妝,這樣看來,反倒是顯得落落大方,精緻明媚。
她講古文化,講非遺傳承,講藹蒼的過去與現在,講鄉村振興要落地要符合民情。
娓娓道來,提綱挈領。
謝凜歪在半山臺的紅木沙發上,往身後塞了個西焦的布娃娃,被小姑娘叉著腰不滿的控訴,“舅舅,那是我的紫悅。”
“舅舅再給你買紅悅藍悅,你媽也不知道把這破凳子換了。”
回回來都覺得硌的生疼。
“沒有藍悅,只有紫悅!”小姑娘拿起遙控器就要給謝凜調她愛看的動畫片,卻在轉身的瞬間指著螢幕喊了聲,“舅媽。”
“呦,”謝凜舌尖彈了個響,對這個稱呼頗為受用,“西焦眼光好的很。”
小姑娘見過幾次葉醒醒,回回媽媽都逗趣她,那是她的小舅媽。
謝秉義看著自己孫子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帶著幾分嫌棄,把目光投到了電視上。
也難怪謝凜愛的緊。
小姑娘當真是一頂一的漂亮,比電視裡演戲的角兒還要精緻幾分。
話說的好聽,南方姑娘又在北方呆了多年,軟糯的語調裡揣著饒舌的味,字正腔圓的。
人也端莊,坐在那裡,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是個拿人的。
謝凜看的目不轉睛。
謝秉義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撐著拐,自然知道他今天特意跑著一趟,開了電視是何用意。
每隔一段時間緊一緊謝家人的弦。
別當他把小姑娘忘了,就去外面亂應些沒有譜的姻親。
若是當真拿到檯面上,他這樣的性子,定鬧得難看。
謝秉義是打仗出身,看不得這副小情小愛的模樣,眼瞅著小姑娘講完了話,片子換了個人採訪,打了眼,笑了起來,“這不是黃家那個外甥嘛,姓曹好像,還是老黃捨得啊,把人放到那地方呆了這麼多年,小夥子也爭氣,這麼快就做出成績了。”
謝凜這才多看了兩眼。
覺得眼熟,仔細思量,倒想起了這麼個人,總是和藹蒼裡前臺的小夥子湊在一起。
他從未正眼多瞧過,現下冷笑,還真是個心思多的。
能哄著葉醒醒那丫頭接受這種片子的拍攝,還能在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一聲不吭。
謝彤在一旁逗著孩子打趣,“你別說,兩個人站一起還挺般配,剛剛我可聽著人家說,這專案葉老師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經常一起開會,研究方案。”
哪壺不開提哪壺,謝凜被戳著心窩子,長腿邁出,就往門外走去,到門口時還不忘向裡喊了句,“謝彤,別忘了讓你姑姑也看一看,文化傳承與脫貧攻堅,她現在的研究方向。”
謝彤把那隻紫色的布偶扔了去,笑罵了聲,“臭小子。”
眼看著人從門口消失,謝秉義這才回頭問道:“彤彤,你說老三這小女朋友,還能追的回來嗎?”
謝彤看著電視上侃侃而談的男人,聳了聳肩,“誰知道那?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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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來,葉醒醒在京市呆的時間久些。
沈重仁給趙令義約的這個場,從去年年中排到了現在。
一聽說葉小姐回來,巴巴就趕了過來。
靠在“遺·箋”的門邊上,嘴裡嘖嘖不停。
葉醒醒聽不得,抬眼白了他一眼,“沈先生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告退了。”
“真是冷心冷血啊,”沈重仁稱得上是看著葉醒醒這兩段愛情結束的人,手起刀落,快的像沒有心,當下沒有坐到待客椅上,而是在她旁邊蹭了個轉輪的工椅,坐了下來,“這趟回來,還走嗎?”
這話聽著耳熟,好像第一次見到謝凜時,沈重仁也是這麼問的他。
葉醒醒又覺得自己在發神經。
已經分手了兩年的前男友,怕是連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她竟然還能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旁人與他說過的話。
沒出息的很。
點了點頭,“走,忙完這段時間,還要回去的。”
“怎麼,打算在那裡落地生根,結婚生子?”
葉醒醒把給他的方案書切了出來,遞到眼前,堵住他的嘴,“沈先生許久不見,話變多了。”
沈重仁把頭從pad上探了出來,神經兮兮的問道:“分手後你們兩個見過嗎?”
“一個見過,一個沒見過。”
沈重仁高呼一聲完蛋,“謝三聽到你把他和顧奕琛並列去聊,怕是今晚要心肌梗死了。”
“那你和他說之前,記得叫家庭醫生。”
沈重仁被逗笑,單手撐著扶手,打眼看著她,他從來都知道葉醒醒漂亮,但卻少見她如此情緒外露的模樣。
以前說話做事公對公,客氣的很,後來跟著謝凜,與他說話的機會也不多。
現在倒是沒了顧及,半點不藏。
他想起少有的幾次,謝凜回國,周惟安把人攢齊,酒多喝了幾杯,有人問他,長居國外不回,是否是那邊有穩定的伴侶了。
謝凜的表情隱在昏暗的場景中,看不真切。
但次日,對方的公司得了個行政處分,不嚴重,卻難纏。
自此便再也沒有人敢調侃他的感情。
沈重仁把思緒收回,換了個話題。
“顧奕琛要回國了,只不過他在離港的專案做的不好,這兩年更是難上加難,回來安排的職位也不好,白吃了四五年的苦。”
葉醒醒偏頭喊了聲皮寶,“送送沈先生,我手頭還有工作,走不開。”
光明正大的送客。
沈重仁不惱,笑著說自己走。
只是剛剛出了“遺·箋”的大門,就把葉醒醒剛剛發給他的邀請函定稿,轉了一份傳送到謝凜的微信上。
@S:【趙令義的歸國宴,請了你前女友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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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不在國內。
人呆在瑞士。
原是替許兆騫處理些棘手的事情,許家上一輩的事情多,賬目混亂,各方勢力龐雜,他單槍匹馬殺出來,留了不少後患。
之前拉斯維加斯便是一次,現如今再度找到謝凜。
專案順利落地,掛到謝凜的公司名下。
分成和後續發展,全都給到謝家。
許兆騫不過是圖個把對方捏死的快感,以及人處理掉,心病就會少了一塊。
這種事情,沾與不沾與謝凜而言並無差別。
多操一份心,多得一份情。
只是他這些年睡眠越來越差,與許家舊人周旋,倒是能引起點難得的興致,與人鬥其樂無窮,這睡眠也跟著多少好了些。
替許兆騫處理完,他便又處於空蕩混沌的狀態。
現下看到沈重仁發來的函。
捏著額,給他回了個:她不會參加的。
葉醒醒現如今躲著他,這種但凡他有可能參加的場合,她必然讓其他人出席。
可卻也說不上為什麼,心癢癢,到底讓彭舛申請了航線,連夜飛了回去。
他這兩年遠遠看過她幾次。
有時候在京市,有時候在藹蒼,只是每每看過,睡眠會更加糟糕些,頭疼牽帶著眼底疼痛,偶爾會蔓延到腸胃。
陸明川給他開了不少安神助眠的藥,最後下了通牒。
“少往葉小姐那裡跑了,你當自己還是十七八的時候,身體讓你這麼作。”
謝凜有時候會想,大抵是他這輩子太過順遂穩妥,才會惹上這麼個冷心冷血的丫頭。
徽明齋許久未有人居住,灑掃依舊,草木依舊。
園子裡的槐樹鬱鬱蔥蔥,還有那年葉醒醒走前讓園丁栽種的黃玫瑰,開得明豔燦爛。
他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花的花語叫分手快樂。
小姑娘一早就揣著想法的。
只是少了人氣,屋子多了幾分眼觀不到的蕭條。
彷彿角落裡滲透出黴氣似得。
謝凜回來取個東西。
彭舛現如今主要負責集團事項,跟著他的換了個年輕機靈的小夥子。
孔金堯。
孔家不知道那個小輩的私生子,放到他這裡來做個助理,說是要歷練歷練。
謝凜面過,人尚且算機靈,他在國內的時間也不多,因而給孔家留了這麼個面子。
但小夥子到底年輕,雖是對謝凜的私生活有所耳聞,卻也只是道聽途說,何人何事,對不起來。
把人送回徽明齋,候在門口時,就看到隔壁“遺·箋”熱熱鬧鬧。
大大小小架子櫃子往外搬。
吵哄哄的。
怕惹了謝三先生清淨,於是走上前去,帶著幾分傲氣,“大中午的,這是在做什麼?”
皮寶抬眼看了眼陌生卻長得漂亮的男人,又看了眼他來的地方。
冷著眸子,“關你什麼事,馬路你們家開的啊。”
孔金堯怎麼說也是個圈子裡小少爺,被這樣嗆著,立刻起了脾氣,但考慮到謝凜在宅子裡,按了下來,語氣不善,“你知道這園子裡是誰嗎?你們還想不想在這住了。”
“哎呦呦,謝三先生現在心眼這麼點了,”皮寶用手指比了個芝麻大小的點,“虧得我還替他說過話。”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孔金堯聽出來,這工作室裡的人和謝先生認識。
外面吵得聲音不算小,葉醒醒湊出來看了眼,對方是個不認識的陌生男性。
因而客氣的點了點頭。
她今天穿得素,工作室要重新調整格局,把頭髮紮起,只穿了件最簡單的黑色T恤,牛仔短褲,脖子上掛了個藹蒼小朋友送的陶泥小狗。
看起來像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孔金堯眼睛一亮,話語立刻客氣了起來,“我看著你們在忙,想問問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葉醒醒不知前因後果,噙了個笑,客氣的拒絕了。
回到屋內,皮寶才憤憤的說道:“狗仗人勢的東西,謝三先生都沒這麼和我們說過話,他算什麼玩意。”
逗得葉醒醒笑著,又向外多看了眼。
小夥子站在門外沒有進去,還不時向這邊看來。
謝謹焉說,謝凜現在應該人在瑞士,並不在國內。
安撫著小姑娘道:“許是某個世家子弟用他的宅子,別放在心上。”
而孔金堯候在門口,等謝凜出來時,不由得舌尖舔唇,多說了句。
“謝先生,隔壁那個工作室您認識?”
謝凜眉眼未動,任由他開著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是鄭修。
孔金堯坐在了前排。
眼眸通過後視鏡向後看去,恰好可以看到葉醒醒把支摘窗撐了起來,俯身而出,漂亮的越發分明。
謝凜眼眸略過,看了眼前面目光灼灼的人,勾唇輕笑了聲,“怎麼,喜歡?”
孔金堯笑得有些心虛,藏了大半的心思,“沒有,就是覺得還挺漂亮的,多看了兩眼。”
謝凜的笑意濃,“遺箋的葉小姐,難追的很啊。”
作者有話說:
趙令義——隔壁《遇棠》的男主,感興趣的可以去預收一下哦~
嘻嘻嘻嘻嘻,來發個紅包吧,好久沒發了,寶子們猛猛評論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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