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t(一夜荒唐)
兩人又膩歪了一天,邢弋假期告急,江宥一也得儘快回到劇組。
又是兩個多月沒見,即便每天都要煲電話粥,互道晚安,江宥一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邢弋身邊,回到他們的家。
“阿彪~臭貓,不認識我啦?”
江宥一是下午三點的飛機落地沅江,她沒告訴邢弋自己今天回來的訊息,家裡只有阿彪在。
她似乎是想向他證明,不是隻有他才會準備驚喜。
她把行李收好,把買給邢弋的一大束黑巴克玫瑰擺在他床頭,又逗了會兒阿彪,看著這個將近四個月沒回來的家,倒頭躺在了邢弋的床上。
總算是回來了,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許是舟車勞頓,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合上了眼,等再醒來的時候,已有陣陣飯香味從廚房飄過來。
她原本是想親自下廚,讓邢弋也體驗一回家裡有田螺姑娘的感覺,結果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抵擋住睏意襲來。
邢弋下班回來,看到累趴的江宥一,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後,替她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的確不知道她今天回來,本來是想一個人下碗麵隨便對付一口,看見江宥一,他又折返去了趟超市,買了她喜歡的菜。
江宥一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廚房裡是邢弋忙碌的背影,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係上圍裙開始給她準備晚餐。
她沒出聲,躡手躡腳站他身後,雙手圈住他腰,臉蛋貼在他的寬厚脊背上。
“醒了?”
“嗯。”
“這裡油煙大,你先出去,飯馬上好。”
江宥一搖頭,雙手抱得更緊,捨不得鬆開。
“我才不要,我就要在這兒陪著你。”
“好。”
阿彪在門外目睹了這一切,“喵嗚”一聲,江宥一像是一個大號的人形掛件,就這麼一直緊緊貼著邢弋。
邢弋偶爾騰出手來,會投餵她一勺剛出鍋的熱菜,他貼心地替她吹涼,才送到嘴邊。
“味道怎麼樣?”
“邢警官手藝見長,以後開個小店我一定捧場。”
“那我就等著江老闆大駕光臨了。”
兩人吃飽了飯,又牽著手到小區樓下遛彎兒,邢弋穿著黑色大衣,江宥一看了,非吵著要和他穿情侶裝,於是換下了自己米白色的羽絨服,又從衣櫃裡拿出新買的大衣,邢弋斜倚在門框上,看著她折騰。
“這麼晚了,外面也沒什麼人,你情侶裝穿給誰看?”
“給我自己看,好久沒和你一起散步了,生活要有儀式感。”
為了配合江宥一所謂的儀式感,邢弋拿出了提前買好的情侶款的毛線帽。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在街上偶然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
江宥一沒說話,直接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她對著鏡子把女款的毛線帽戴好後,又踮起腳去幫邢弋。
邢弋弓著腰,曲著腿,耐心地配合女友,戴好後江宥一還順手拍了拍他腦袋,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
阿彪就在一旁看著,似乎理解不了人類為什麼會為了出門散步,在家裡折騰這麼久。
沅江市才剛剛下完雪,積雪未化,腳踩上去,還會發出吱吱聲,江宥一和邢弋手牽著手,在白雪皚皚的世界裡並肩前行。
比起娛樂圈眾星捧月、紙醉金迷的浮華生活,這種和所愛之人相伴相依的踏實日子,才更叫江宥一向往。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和邢弋留下的兩列腳印,突然覺得此時的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江宥一向來是個懂得知足的人,可今天卻破天荒地有了貪念,想要延續快樂。
“明天週六?”她側頭看他,像是真心在提問,又好像是再給自己的小心思做鋪墊。
“嗯,怎麼了?”
“回去要不要喝兩杯?”江宥一素來最討厭酒精,或許是她的工作常常使得酒局與某些利益交換繫結在一起,她厭惡這一切,也一直在儘可能地逃離這一切。
好在有葉蓁撐腰,她不必勉強自己,包括喬銘、盧珮寧這些朋友也沒少在她身後替她保駕護航,這才給了她這個沒有背景的小丫頭在娛樂圈安心做自己的資本。
她下意識地討厭酒精,除了某些時候鬱悶情緒實在無處消解,她會小小的利用酒精麻痺自己之外,平時很少碰這些東西。
可今天想要喝酒,純粹是因為高興。新戲殺青,她終於能擠出時間好好陪著邢弋。而邢弋也終於替安巍報了仇,將壞人繩之以法,這一切都值得慶祝。
“好。”
江宥一家裡有幾瓶珍藏的好酒,是盧珮寧送來的。
“情侶之間相處不要太死氣沉沉的,你家邢木頭已經夠無趣了,你得保留情調不是?偶爾品品酒,看看電影,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試試吧,你會感謝我的。”
這是盧珮寧交代給江宥一的原話,可惜她好酒送來沒多久,刑警隊裡就出了事,安巍犧牲,黑警依舊潛伏,邢弋忙得焦頭爛額,那幾瓶酒自然也就成了擺設。
江宥一從酒櫃裡找出兩個杯子,倒滿了酒遞到邢弋面前,卻突然起身,開啟擱置了許久的唱片機,放了首Cigarettes After Sex的《Sweet》,又跑去關掉了客廳燈,只留了盞落地燈。
邢弋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右手揉揉窩在他腿側的阿彪的小腦袋,就這麼看著江宥一折騰。
“這是做什麼?”
“你不懂,這叫浪漫,怎麼樣,是不是比剛才要更有氛圍感?”
江宥一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她靠近邢弋,不留情面地趕走了阿彪,霸佔了它的座位。
邢弋勾起嘴角,將她攬進懷裡,又摸摸她發頂:“辛苦了。”
江宥一搖頭,把酒杯遞給邢弋:“嚐嚐?”
他接過,喝了一口,口感就好像一顆櫻桃在嘴裡爆開,綿密細膩,江宥一坐在他身邊,眼巴巴等著他的評價。
邢弋偏不說話,等她閃爍著亮晶晶的眼眸第二次追問時,他不由分說,低頭吻上來,下一秒,舌尖探進來,江宥一沒做好準備,喉嚨發緊,“唔”了一聲,雙手緊緊攥著他腰側的襯衫。
江宥一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鏤空針織毛衣,他拉住她毛衣下襬,往上一掀,她配合著抬手,毛衣被扔在沙發上,只剩一件絲綢質地的吊帶。
邢弋一手環住她腰將她抱起,江宥一十分配合地抬腿纏住他腰,雙手搭在他肩上,邢弋仰頭看她,她輕輕一吻落他眉間。
他抱著她上樓,江宥一整個人在床上彈了一下,邢弋撐在她上面,呼吸打在她鎖骨,她肩膀微顫,輕咬著食指,眼神迷離,看著他起身解開襯衫。
他俯身靠近,吻順著江宥一嘴唇、脖頸、鎖骨,一路向下,又忽然停住,眼神裡帶著徵詢意味:“可以嗎?”
江宥一點了點頭,又怕邢弋沒看到,伸手勾住他脖子,手卻被他握住反按在頭頂,這次的吻來得又急又亂,他右手圈住她手腕,左手在她腰間流連,嘴唇咬住她吊帶下襬,扯著往上面拽了拽,輕輕一吻落在她腰腹。
她渾身酥酥麻麻,掙脫不得,雙腿不自覺夾緊他腰。
邢弋悶笑了一聲,江宥一蹙起眉毛瞪他:“你笑什麼?”
“沒笑。”他抬頭看她,彎著眉眼,分明就是在笑。
她氣不過,雙手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於是抬頭咬了一下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淺淺的牙印。
邢弋吃痛,發出“嘶”地一聲,勾著嘴角鬆開江宥一雙手,低頭親在她唇瓣上,一下一下輕輕啄著,江宥一一不留神,他又趁機把舌頭伸進來,她被親得渾身發軟,雙手無處可去,抵在他胸膛,又滑向他腰間。
“你手別亂摸。”他側頭含住她耳垂,在她耳邊留下一句。
“我偏不。”她眼含笑意,帶著挑釁意味,手指更加肆無忌憚地撩撥他,她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狂妄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第二天早上,等江宥一醒來的時候,還保持著昨晚的動作,被邢弋箍在懷裡,邢弋手臂正環住她腰,她背對著他,低頭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手指輕輕拂過。
那是九歲的邢弋勇敢的證明,是他愛她的印記。
“醒了?”
“嗯。”她轉身面向他,身下傳來一陣酸脹感,羞恥心作祟,讓她強忍著當無事發生。
只是一看到邢弋的臉,她腦子裡便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場景,臉一下子發燙,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裡。
江宥一下意識蠕動著,想離邢弋遠一些,卻被他整個人攔腰抱住,圈進懷裡。
“躲什麼?”他低頭看她,饒是一副風輕雲淡,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害羞不肯看他,偏頭一躲,卻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黑色皮帶。
她心中警鈴大作,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是她主動伸手解了他的皮帶,而他手臂和肩膀上的抓痕,直接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有多激烈荒唐。
江宥一一想到自己昨晚的流氓行徑,更是沒臉見人,她緊閉著雙眼,抿住嘴唇,試圖以此逃避現實。
等再次睜眼,邢弋已經穿好灰色衛褲,他光著上身,湊過來輕輕啄了一下她的眼睛。
江宥一抬頭看到邢弋腰間的紅痕,他順著她目光低頭,伸手摸了其中一道,彎起眉眼:“你抓得還挺狠。”
“是你活該。”江宥一說完便把被子拉高,整顆腦袋埋了進去。
邢弋不再逗她,走過來摸摸她發頂:“我下去準備早餐,你再躺一會兒,做好了叫你。”
江宥一不肯出來,但邢弋依稀可以根據被子輪廓看出來她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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