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凜冬之後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29章 江椿不見了

江椿不見了

等陳燃到了餐廳的時候,邢弋已經點好了餐,看樣子等他多時了。

他還沒落座,嘴巴就開始喋喋不休地吐槽起邢弋:“咱倆好久都沒一塊兒吃飯了吧?最近太忙,你這一下班到點兒就跑,想和你說個話都難。總見不上你,我都有點兒不適應了。”

邢弋還是受不了陳燃這不正經的肉麻勁兒,迅速切入正題:“案子怎麼樣了?”

陳燃笑了笑,心想: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怎麼都是來打聽案子的?

“已經聯絡上江祖民了,看他那樣子並不知道江祖興死亡的訊息,電話裡感覺他挺傷心的,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對弟弟還有感情?不過明天他會帶江旭回來,現在初步瞭解到,他給江旭辦轉學是想帶孩子換個環境,爺倆重新開始,當然也是想離江祖興一家遠一點兒,有這想法倒也正常。你怎麼看?難道真是江旭父子乾的?”

邢弋扒拉了一口飯,放下筷子:“我覺得不像,江旭就是個孩子,要真是恨透了江祖興,早不殺他,晚不殺他,好不容易等到他爸出獄,父子團聚才不過幾天,這會兒想不開因為仇恨斷送了自己的後半輩子?”

“那江祖民呢?他也完全有作案動機,畢竟是因為江祖興才蹲了幾年監獄,聽說他在裡面這幾年,江祖興對江旭也不好,沒良心的人,心裡都不覺得愧疚。你說他會不會因為可憐兒子這幾年的遭遇一時衝動,對親弟弟痛下殺手?”

“他?他當年都能替弟弟擋刀子殺人,現在明知道殺了江祖興會很快查到他,他還帶著兒子第二天就跑?至於替江旭報仇,他也不傻,他要是再進去,江旭這輩子才是真的毀了。我個人還是傾向於他們的離開只是巧合,但具體怎麼樣,不是還得等你們調查嗎?”邢弋衝著陳燃挑挑眉毛。

“其實我也有種預感,江祖興的死和這父子倆無關,要真不是他們乾的,線索可就又斷了。”陳燃愁得直撓頭,“算了,不聊這事兒了,江宥一最近怎麼樣,還好吧?”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抬頭看看邢弋,他倒是從盧珮寧那兒聽說了江宥一這幾天狀態還不錯,但是看著邢弋,感覺他最近還是總心事重重的。

“還好,起碼網上的熱度已經慢慢降下去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和她沒什麼關係,等案子結了,我想休假帶她出去轉轉。”

“也是,不光是她,你也該好好歇歇了,最近糟心事兒太多,散散心也好。不過說句不好聽的,江祖興人沒了,以後也就沒人再纏著江宥一要錢了,你們倆也能踏實一點兒。尤其是你,也不必總牽腸掛肚的。只是江椿最近好像不太對勁兒,陳灼曦今天回來告訴我江椿現在整天一個人待著,誰都不理,那孩子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爹。”陳燃靠在椅背上,皺著眉,替江椿惋惜。

“我前幾天去學校找他,他跟我也是聊了沒幾分鐘就走了,甚至連他姐姐的面都不見,我再約他,他就找各種藉口不來。可能事發突然,他一時接受不了吧,先讓他靜靜,總得需要個過程。”

“是啊,那畢竟是他爸,對他再不好,血緣關係在那兒擺著呢。”

看到江椿的變化,邢弋也很難過,但是無能為力,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沒了往日的神采,是誰都會覺得遺憾。

可每個人人生中遇到的劫難也好,變故也罷,終歸是要自己面對的,旁人再著急,也得等他自己邁過那道坎兒。

第二天,陳灼曦特意多帶了一份早餐,人是鐵飯是鋼,江椿不理她,她可以等,但是她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自甘墮落,拖垮身體。

一直到上午第一節課結束,陳灼曦帶來的三明治還原封不動的放在江椿課桌上,她沒等到他,江椿壓根沒來學校。

江椿失蹤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江宥一耳中,她最近接連受到打擊,身體和精神都在強撐,江椿失蹤的訊息無疑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江宥一腦海中預演,江祖興才剛出事,是不是他殺都還不能確認,江椿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失蹤,江宥一很難不去作最壞的打算。

她雙目無神,渾身發虛,差點暈過去,是邢弋過來及時扶住她。

“邢弋,江椿會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她不由得胡思亂想。

江椿是她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是江奶奶留給她的最後念想,邢弋不敢去想,如果江椿真的出了什麼,江宥一要怎麼繼續活下去。

“江椿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盡快找到他,你先睡一覺,我回趟隊裡。”

江宥一點點頭,在邢弋轉身離開前拉住他的手。

“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邢弋俯身輕輕吻她額頭,看著她閉上眼,就匆匆離開了。

一出門,他立刻打給了盧珮寧:“江椿不見了,我要去找他,宥一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她在家,暫時已經睡下了,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來陪一下她,我不太放心她自己在家。”

邢弋沒有一句廢話,盧珮寧也是一個字都沒多問:“你忙你的,我會照顧好她的。”

“謝了。”

“不用。”

兩個人火速結束了通話,盧珮寧美甲做到一半,提起包就往外走,她知道江椿對江宥一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也就知道邢弋為什麼這麼著急。

邢弋在小區門外看到了被保安攔下的袁秋萍,她正雙腿繃直坐在地上,表情那叫一個猙獰,眉眼裡看不出半點兒兒子失蹤的焦急,倒更像是過來尋仇的。

邢弋不想她打擾江宥一,下車站她面前。

看到有人過來,袁秋萍愣了一會兒,在看到邢弋的瞬間,開始攤開雙手拍打地面。

“沒天理啊,殺了我老公的兇手還沒找到,現在連我兒子都失蹤了,這叫我一個人怎麼活啊?我真是命苦,我們老江家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撫養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丫頭長大,她怎麼忍心這麼對我?”

邢弋一隻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一眼,現在時間緊迫,他可沒空和袁秋萍耗著,更不想看她演戲。

“江椿失蹤,你要想盡快找到他,就乖乖配合警方提供線索,坐在這兒有什麼用?”

袁秋萍一下子站起來,動作倒是麻利,她不耐煩地瞥了邢弋一眼:“有什麼用?你和她就是一夥的,這一切一定都是江宥一指使的,江椿就是被她給藏起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之前就老是攛掇我們家江椿和她一塊兒離家出走,她不懷好意,一定是她帶走了我的椿兒。”

袁秋萍越哭越來勁,邢弋看了眼時間,拉著她就往車上去。

“你幹什麼?”袁秋萍明顯是害怕了,瞪著眼睛看向邢弋。

“不幹什麼,我現在要回刑警隊調查江椿失蹤的事情,你要是想盡快找到你兒子就跟我走,江宥一併不知道她弟弟的下落,你浪費一分鐘的時間,江椿就多一分的危險。”

袁秋萍現在只想找回兒子,再這麼鬧下去確實也沒什麼用,她用力甩開邢弋的手:“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最後一次見江椿是什麼時候?”邢弋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向袁秋萍瞭解情況,完全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他每天早上7點從家出發去學校,今天也是一樣,我以為他上課去了,這臭小子,跟他那個不省心的老子一個德行,都這會兒了還給我添亂。”袁秋萍說著說著又要哭。

邢弋看她這樣子,這次還真不是裝的,就算平時對江椿再不上心,那也是她親兒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可能不著急。

“你是幾點知道他不見的?”

“上午九點左右吧,他班主任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江椿早上都沒來上課,問我是不是要給他請假,我那會兒才知道這孩子壓根沒去學校。”

邢弋皺著眉,有些焦躁,江祖興出事了,他一門心思撲在江宥一身上,生怕她出什麼事,卻一時忽略了江椿,他最近其實也很反常,他應該早些注意到的。

邢弋很難不自責,他在江祖興去世後明明去見過江椿,都發覺他有問題了,也沒多關注一下。

“他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沒去學校也沒回家。”

袁秋萍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吧,他一直不怎麼需要我操心,這麼多年也沒出什麼事兒。”

邢弋一路開到了刑警隊,見到了陳燃,陳灼曦居然也在。

“來了?”陳燃拍拍陳灼曦肩膀,快步走向邢弋,那孩子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嗯,怎麼樣了,有什麼線索嗎?”邢弋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剛上樓時跑得太快,這會兒還喘著粗氣。

“江椿這兒沒什麼線索,他最後一次出現地點是清河路,早上八點多,之後就徹底失蹤了。班裡同學都問過了,沒人聯絡得上他,手機也關機了。”

“江祖民父子問得怎麼樣了?”

“江祖興的死和那父子倆沒關係,倆人離開就是想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江祖興出事的時候,江祖民和江旭正在燒烤攤擼串兒,已經問過老闆了,店裡監控也看了,沒撒謊。”

現在江祖興的案子徹底斷了線索,江椿又在這個時候憑空失蹤,幾個警察心照不宣,有了另一個猜想。

江椿和他父親感情不深,甚至父子矛盾一直比較明顯,江祖興喝酒、賭博、家暴,壞事做盡,對這個兒子一向不怎麼上心,動輒拳打腳踢,多年來江椿對父親一直有怨言。如果說他失蹤是因為江祖興的死,那麼他究竟是因為失去父親傷心想不開呢?還是說……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所以畏罪潛逃?

之前所有人都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江祖興剛被發現死在家中時,劉宇森和另一個警察就已經找江椿問過話,那孩子當晚一直在同學家,同學也證實過,沒什麼問題。

因為他是受害人家屬,又還是個孩子,劉宇森壓根沒往他身上懷疑,問話也就是走了走過場,並不細緻。他只知道江椿當晚沒在家裡留宿,一直和同學在一起,可是卻沒想過,如果他中途離開過呢?

如果您覺得《凜冬之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0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