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他微微垂著眼,很平靜,卻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那在隊裡呢?”容衍繼續問,“我和他配合怎麼樣?”
“那還用說?”沈彥舟笑了,“你倆可是全軍的傳說,你主指揮,他補漏洞,執行任務從來沒失手過。包括雷霆行動,也只有你倆能完成絕地反擊。呃……雖然有點小瑕疵。”
“長官,我只是服從命令,軍部有很多優秀的突擊手,他們也能做到。”林泓試圖找個合理的解釋,稀釋一下沈彥舟話裡他和容衍的默契。
“長什麼官?”沈彥舟有點不樂意,“四捨五入我們認識十年了,你非要跟我這麼客氣嗎?”
林泓輕輕笑了一下,沒接這話。
容衍看著林泓平靜的側臉,心臟某個角落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不是因為記憶,他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而是因為沈彥舟描述的那種默契,那種“像一個人”的配合,是他此刻完全無法想象的東西。
而他本該擁有那些。
“林泓,”沈彥舟說,“你得趕緊好起來,容衍現在重回一線了,以後還得靠你們倆配合呢。”
林泓含糊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而然地把沈彥舟的話當成了客套,他用一切已經換來容衍站在光明之巔,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做什麼。
說著沈彥舟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我該走了。裴煜讓我傳話,讓你儘快去找他摘頸環。再說了,林泓不是在這兒麼,你用得著抑制頸環這玩意兒?”
林泓後背的汗毛瞬間炸開了,差點沒忍住回頭看容衍的臉色。
“沈隊,要我幫你聯絡擺渡車嗎?或者我開車送你去。”他連忙站起來,幫沈彥舟開門,“您要去找裴醫生是吧,去太晚他可能下班了。”
沈彥舟對林泓的逐客令毫無察覺,撐著門框,要微微彎腰才避免磕到腦袋,有些得意地說:“就是掐著點兒去才好,掛不上號也不是我的錯,我傷的又那麼嚴重,是吧?”
林泓能感覺到容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那裴醫生只能帶您回家處理了。”
沈彥舟嘿嘿笑。
他越過林泓衝容衍擺擺手,走了。
門關上了。
公寓裡重新安靜下來。
容衍坐在沙發上,沒動。林泓站在門邊,也沒動。
過了很久,容衍才開口。
“你跟沈彥舟很熟。”
林泓的喉嚨發緊:“沈少將是您的朋友,以前見過幾次。”
“只有幾次?”
“……是。”
容衍站起來,走到林泓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林泓能看清領口下抑制頸環與喉結之間的一點點縫隙。
“我剛才開會的時候,”容衍說,聲音很低,“頭有點暈。”
林泓想表現得專業一點,但大概沒成功。
因為容衍眼神中的侵略更明顯,沉沉地壓下來,林泓感受不到資訊素,身體的反應卻已經告訴他,容衍此時在想什麼。
“可能是頸環戴久了。”容衍繼續說,目光鎖著他的眼睛,“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該調松一點?”
這個時候,身為勤務官,應該幫容衍聯絡主治醫生。
但容衍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下的陰影也比平時更深。
林泓最後還是伸出手,容衍的皮膚很熱,熱度透過金屬傳遞過來,燙得他指尖發顫。
他摸索著找到側面的調節鈕,輕輕按下去。卡扣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鬆開了一些。
“這樣可以嗎?”他問,聲音有些啞。
容衍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林泓,然後他問:“以前我易感期的時候,都是怎麼度過的?”
林泓說不出話。
“或者我換個說法。”容衍很認真地問,“你是怎麼幫我的?”
林泓說:“沈少將可能……記錯了。”
“看來林中尉更瞭解我?”容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林泓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容衍眼神深沉的,有著近乎偏執的探究。
“我們以前……”林泓強迫自己不要躲開視線,說,“上模擬戰場或者打一場,但並不是每次易感期都……”
“在哪裡打?”
“……學校的訓練場。”
“每一次都是?”
林泓還是避開了視線,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熱發燙。
容衍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林中尉知道我的評級是什麼。”
S級Alpha易感期只需要打一架就能安撫?
看不起誰呢?
林泓也明白,他的回答十分拙劣。
可他自己都無法想象也接受不了告訴容衍,打一架的地點除了訓練場還有床上。
“我很醜?”容衍突然問。
林泓脫口而出:“當然不!”
“那麼我易感期為什麼找你,而不去找omega?”
林泓艱難地說:“或許是因為只有我能跟少將打成平手。”
容衍短促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泓被捏出紅印子的下巴上。
然後,他鬆開了手,轉身走向樓梯,“我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
如果您覺得《專屬懲戒》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71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