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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如何召喚番薯拯救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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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海島 真勾八鬧鬼

“對, ”領頭男人湊近他耳邊,壓低嗓音,“這批貨難搞的很, 廢了我好大功夫,耽誤了不少時間,就這麼說吧,裡面甚至還有小孩....”

船長咳嗽兩聲, 後退半步,嘴裡嘀嘀咕咕罵到,“不愧是貴族,玩的就是變態。”

原本心裡的那點懷疑徹底消失。

“不好意思啊兄弟, 我也不想這麼晚到的,耽誤你時間了。”

“嗨呀沒事,”船長擺手,“貴族的命令不好違背,不是他們, 早出發了, 走吧走吧快上船。”

沒想到那人沒動, 反到是把他叫停, “哎哎等等。”

手在斗篷裡掏了掏,粗狂的嗓音相當熟絡, “上船前是不是忘了點啥, 通行信還沒檢查呢。”

說著拿出摺疊起來的信,恰好露出半個頁尾,上面是清晰的章印。

船長瞥了眼他的手,接過信看也沒看直接塞口袋裡了。

“不仔細看看嗎?”

“行了行了,”船長不在意的轉身往裡走, “就那章印我就知道是真的,我可太熟了。”

“別說那麼多了,快上船吧,再晚點今晚就真沒機會出海了。”

聽到這裡,那人也沒再多糾結,揮手帶著人快速上船。

裝著滿滿物資的補給船燈火通明,拉響鳴笛後,終於駛離了港口。

海岸的蹤影慢慢消失在視野內,風浪平靜,整個航線途中非常順利,基本沒遇上壞天氣。

就這麼安穩的行駛到一半,一直靠在駕駛室的船長慢慢放鬆,起來活動活動身體,想叫人進來換人盯著。

但是半天沒人回應,這個時候他好像才意識到船上安靜的過分。

除了晃盪的海水聲,連海鳥的叫聲都沒有。

他動作突然僵住,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信。

怎麼可能這麼安靜,那些船員他可太瞭解了,平時不是這個點早吵吵嚷嚷的在打牌混時間了。

這破船隔音又差,大喊大叫的動靜不可能傳不過來。

如果這個真是出問題了,那來源只能是那群晚到的斗篷人。

拿著紙張的手甚至控制不住的顫抖,他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但遺憾的是,當他完全開啟信件後,只看到一片空白。

整張紙只有頁尾那蓋了章印。

假的,通行信是假的!

哐嘡,身後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像是故意不去隱藏一樣,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心臟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除了粗重的呼吸,再沒有任何聲響出現。

“誰,誰在外面。”他乾澀的嗓音啞的驚人,止不住的吞嚥著唾沫。

無人回應,半響後他好像才反應過來,那粗重的呼吸聲是自己發出來的。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再次響起,船長扔掉手裡的空白紙張,轉身想找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櫃門的銅把手時,身後的腳步聲就在一瞬間貼到了背後。

他沒敢回頭,冷汗從額角滑下來滴在領口。

“想去哪兒啊?”

聲音很低,是那種字正腔圓的調子,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散漫。

但肯定不是本地口音。

船長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他慢慢轉過身,後背撞在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門口站著個人。

還是那身深色斗篷,兜帽戴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一個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嘴角。

斗篷底下露出一截暗紅色的圍巾,在船艙昏暗的油燈光裡顯得格外扎眼。

他個子很高,站在那裡幾乎要頂到低矮的艙頂,身形挺拔,站姿顯得放鬆。

船長用力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厲害,“你,你們是什麼人?”

可回應他的,只有自己滾落在地的頭顱。

......

海島港口的夜,溼冷得像能擰出水來。

臨近清晨的霧氣又濃又重,黏糊糊地扒在人的皮膚上,帶著鹹腥的海水味。

幾盞掛在木樁上的提燈在霧裡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光線透不出三步遠,就被黑暗和溼氣吞得乾乾淨淨。

碼頭邊站崗的兩個守衛裹著不算厚實的皮甲,凍得縮著脖子直跺腳。

年紀輕些的男人眼皮子已經黏在一起了,腦袋一點一點,手裡的長矛杵在地上跟著晃悠。

另一個人不停地搓著手,對著掌心呵氣,白色的霧氣剛飄出來就融進了更大的霧團裡。

“醒醒,醒醒,”年長的守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快要睡著的同伴,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睏倦的沙啞,“別他孃的真睡了,萬一被查崗的看見...”

年輕的守衛勉強掀開眼皮,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含糊在喉嚨裡。

雖然沒聽清,但本來這話也就是意思意思,年長的那位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伸長脖子,眯著眼往漆黑一片的海面上望。

除了海浪有一下沒一下拍打石堤的單調聲響,什麼動靜都沒有。

睏意和寒意像兩條冰冷的蛇,順著腳脖子往上爬,年輕的守衛終於撐不住,腦袋往旁邊一歪,呼吸漸漸沉了,老守衛也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點淚水。

就在他眼皮子也開始打架的時候,遠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弱搖晃的光。

那光很暗,隔著厚重的霧氣,像是隨時會熄滅在水裡。

年長的守衛猛地一激靈,用力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隱約勾勒出一個龐大沉默的影子。

“來了,”他一把推醒還在迷糊的同伴,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有些變調,“打起精神,補給船到了!”

年輕的守衛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瞬間清醒了大半,慌忙抓起長矛站直,也跟著瞪大眼睛朝海面上望去。

不怪他們那麼興奮,每次這種補給船的對接任務,都能當場跟著撈點好處。

那艘熟悉的深褐色補給船像一頭疲憊的巨獸,無聲無息地破開霧氣,緩緩朝著碼頭靠近。

它駛得很慢很穩,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拉響象徵靠岸的沉悶汽笛。

船身上的航行燈只亮著寥寥幾盞,光線微弱,不僅沒能驅散黑暗,反而給那龐大的船體蒙上了一層更加詭異莫測的陰影。

太安靜了。

整艘船就像一座漂浮的死寂陵墓,只有船身切開水面時,發出的低沉嘩嘩聲,證明它還在移動。

兩個守衛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

出問題了,不說人在甲板上會發出腳步聲,怎麼連停靠岸時,船錨下放的動靜都沒有。

但他們誰也沒敢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長矛,喉嚨有些發乾。

誰知道現在什麼情況,萬一胡亂出聲引來危險怎麼辦?

補給船最終緩緩停靠在專用的石砌泊位旁,巨大的船身輕輕撞上捆著防撞麻繩的木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老遠。

船身隨著慣性微微晃動了幾下,然後徹底停穩。

接下來,按規矩,該有水手放下厚重的跳板,該有船長站在船舷邊吆喝著準備卸貨,該有一片亂中有序的熱鬧。

然而,什麼都沒有。

船穩穩地停在那裡,船舷比碼頭高出不少,上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跳板沒有放下,纜繩也沒有人拋過來固定,只有那幾盞昏黃的燈,像幾隻冷漠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空蕩蕩的碼頭和兩個越來越心驚的守衛。

時間一點點過去,海風捲著溼冷的霧氣掠過,年輕守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仰著脖子等得脖子都酸了,終於按捺不住,小聲抱怨道,“搞什麼鬼,人都死光了嗎,還不下來...”

他話音未落,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身旁的年長同伴身體晃了晃。

“喂,你...”

他下意識轉頭,話還沒問出口,就看見年長的守衛眼睛一閉,直挺挺地朝後倒去,然後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發出悶響,手裡的長矛脫手,哐啷啷滾出去老遠。

年輕守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張著嘴,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叫,頸後猛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是酥麻感迅速蔓延全身。

眼前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吞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瞬,他似乎隱約看見船舷邊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動了一下。

……

碼頭上重新恢復了死寂。

幾秒鐘後,補給船那高高聳立的船舷陰影處,無聲無息地垂下幾道繩索,一道道人影順著繩索滑下,動作輕盈利落。

他們都穿著深色的斗篷,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面容,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挺拔,即使裹在寬大的斗篷裡,也能看出其下蘊藏的力量。

他落地後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動靜,隨即抬手打了個簡潔的手勢。

在他身後更多穿著斗篷的人跟著落下。

他們分工明確,一部分人迅速散開,隱入碼頭周圍的陰影和貨堆後警戒,剩下的則徑直朝著補給船敞開的貨艙口摸去。

很快,沉重但有序的搬運開始了。

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捆紮好的木箱,密封的圓桶從貨艙深處被快速傳遞出來,由守在船舷邊的人接住,再透過繩索小心地卸到碼頭上。

整個過程高效而沉默,只有物資交接時偶爾發出的沉悶磕碰聲,被海浪聲輕易掩蓋。

碼頭上堆積的物資越來越多。

這時候又有幾個人從陰影裡,推出幾輛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板車,開始將麻袋和箱子往上裝。

裝滿一輛,立刻就有人拉起車把,朝著與城堡相反的方向,隱入港口外圍更深的黑暗與迷霧之中。

不到半個時辰,偌大一艘補給船的貨艙已被搬空大半。

為首高大的斗篷人再次抬手,做了一個撤的手勢。

所有參與搬運的人立刻停手,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有序地撤離,最後幾人甚至不忘將垂下的繩索也收走,再沿路掃清地上的痕跡。

碼頭上,只剩下堆積如山的物資被快速運走後留下的些許凌亂痕跡,以及兩個倒在冰冷地上,昏迷不醒的守衛。

……

天色漸漸由濃黑轉為一種沉鬱的深藍,海平面盡頭透出一線熹微的灰白,海霧在晨光中開始緩慢消散,只是溼冷依舊。

年輕守衛是被脖子上溼黏的不適感和後頸殘留的鈍痛驚醒的。

他呻吟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碼頭粗糙石板地的紋路,以及近在咫尺的另一張慘白的臉。

是他剛剛醒轉的同伴,此刻正捂著後脖頸,眼神空洞,滿臉都是茫然和尚未褪去的驚恐。

“怎,怎麼回事...”年輕守衛掙扎著想坐起來,四肢卻痠軟無力,腦袋裡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老守衛沒說話,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驅散暈眩,然後撐著地面,艱難地爬起身。

當他抬起頭,目光茫然地掃過碼頭,最終落在那艘靜默的補給船上時,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現在光線清晰過後,之前晚上看不清的地方此刻暴露無遺。

貨艙的門大敞著,裡面黑黢黢的,藉著逐漸亮起的晨光,能隱約看到裡面空蕩蕩的一片。

甲板上也看不到任何水手的蹤影,整艘船死氣沉沉,原本堆積如山的貨物,也全都消失不見了,就像一場離奇而恐怖的噩夢。

但碼頭石板上留下的新鮮拖拽痕跡,以及他們後頸清晰的悶痛,都在冰冷地宣告這不是夢。

“船,船被,”年輕守衛也看到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比他的同伴還要白上幾分,“完了,全完了,快!快去報告!去城堡報告!”

他說著就要掙扎著往城堡方向跑,卻被老守衛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報告?”老守衛的聲音乾澀嘶啞,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你去報告什麼,報告說船剛靠岸,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被人搬空了,連個人影都沒看清?”

“可,可這是事實啊!”年輕守衛急道。

“事實?”老守衛猛地湊近他,壓低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扭曲,“船被搬空了,但我們還活著,你覺得這合理嗎,誰會信這種鬼話?城主會信?那些老爺會信?他們只會覺得是我們監守自盜,或者翫忽職守到連船被搶光了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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