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的演技足夠出眾。”入江奏多被徹底看穿之後,依舊笑著,但笑意漸漸不達眼底。
他不是不能應對比賽,而是從未有人在比賽中這樣徹底地識破他、並用語言還擊。更別說,哪怕脾氣再好的人,被人識破引以為傲的演技,也會感到不悅。
“並非是你的演技不夠出彩。”芥川龍之介搖了搖頭,“而是在下最開始——”
“學的就是資料網球。”
在學球的初期,芥川龍之介有依賴過資料網球一段時間,甚至在最開始適應的時候,會因為計算時間過長而漏掉球。
但他也很快發現了資料網球的不足,並將之取長補短,其中,一直保留下來的習慣之一,就是全方位、仔細地觀察對手的動向。
聞言,入江奏多隻是輕呵一聲:“原來是這樣。”
“既然如此,看來我也不好再繼續班門弄斧的偽裝了。”
隨著他的手勢抬高,舞子坂的應援樂再次低低響起,那是不同於之前緩慢節奏的輕快。
比起舞子坂其他選手比賽時的配曲,入江奏多賽時的配樂要靈活多變得多,好像他本人才是樂隊的第一指揮官。
舞子坂的選手席卻仍然沉默著。
只有種島修二輕聲笑出聲:“哎呀,奏多啊……你碰到麻煩了呢。”
這之後,比賽節奏再次加快。
拿出全部實力的入江奏多,實力極為出彩。
除了力量不足,他的其他方面無可挑剔——即使耐力算不上出彩,但他一直把自己約束在超越極限的範圍內。
他的缺點,正好也是芥川龍之介的不足,兩人幾乎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將比賽的節奏推至最高!力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決出勝負!
這就成了基礎和技術的純粹比拼!
“可惜……在下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從最初被體力天才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經過教練日復一日的打磨,到同德川和也成為一起訓練,再到被越前龍雅那個可以封號的掛逼GM“折磨”——在步入冰帝時,芥川龍之介的技術與心態早就非比尋常了!
原本他還有過動用羅生門的念頭,但看到入江的技術如此出彩,好勝心讓他像完成一次純粹的較量!
芥川龍之介沒有給入江第二次掌控局面的機會,他像是完全從入江織出的“控制之網”中掙脫出來,不過幾球,又重新掌控節奏,打出一連串壓迫感十足、幾乎不給喘息時間的反攻!!
而這正是他最遵從本心的比賽習慣,快、狠、準,帶著不留餘地的少年狂烈。
哪怕不是一球制勝,也要將對手壓倒至無力回擊!!
高壓的局勢下,就連旁觀的觀眾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球!
入江奏多在猛烈的攻勢下,被迫頻頻變線,終於在一次高難度回球後,腳下踉蹌了一下。
“Game!芥川,5:2!”
冰帝的觀眾席再度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而舞子坂一方,沉悶的奏樂聲中,有人握緊了拳頭。
酣暢淋漓。
打上頭的芥川龍之介,只感覺血湧上了大腦,衝動之下,忍不住對入江奏多大放闕詞。
他高抬著下巴,遙遙俯視著對手,說:“你不會再得分的。”
正如他所言,之後的每一球,都像一場風暴。
芥川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明白,只要稍微放緩速度,入江就會重新找回控制的機會。
什麼古典音樂,什麼華爾茲,什麼探戈……他通通不懂!
也正因是門外漢,所以只要兩耳不聞,認真書寫自己的篇章就好!!
又一局,在面對入江奏多最後一次試圖反撲的假動作時,芥川龍之介快步上前,眼神帶著冷冽,雙腳離地跳起,輕盈地好似獵豹,肩揹帶動手臂,再次揮拍!
“砰!!”
那一球如閃電霹靂,直接穿透了入江身側的空檔!!
——屬於決勝的、毫不留情的一擊。
“Game!芥川!6:2!”
就連裁判也忍不住抬高了聲調。
裁判聲音一落,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震耳欲聾的歡呼!
“贏了——!!”
冰帝選手席衝出數人,帶頭的是赤冢和室生,甚至連向來穩重的越知和忍足都罕見地站起身鼓掌。
“冰帝!冰帝!!冰帝!!!今日的勝者是——冰帝!!!!”
聽到學校觀眾席傳來的吶喊聲,芥川站在原地,汗水沿著額角一路滑下,最後順著下頜滴落,鬆鬆握著球拍,他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天藍得刺眼。
他終於贏下了這場決定勝負的比賽。
好像,也沒想得那麼難。
用球拍點住地面,穩住了無意識晃動的身體,芥川龍之介才沉沉吐了口氣,向網前走去。
而入江奏多站在對面,狀態差不多,他呆呆地看著眼鏡下滑,片刻後,才伸手將它扶起,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他走近,笑著伸出手:“恭喜你。”
“謝謝。”芥川握住他的手,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真沒想到,原來你早就看穿我了。”入江奏多輕聲道,“還真可怕……”
芥川沒有回應他的“誇讚”,只是站直了身子,目光坦然,彷彿在回應他之前那句。
“在下一直在認真的對待你。”
“你是一個優秀的對手。”
另一邊,舞子坂一片沉悶,顯得不在吹走的各個金屬號也開始暗淡。
有人說,舞子坂今天飛舞不起來了。
然而,種島修二卻率先鼓起了掌。
“太棒了啊,奏多。”他一邊鼓掌,一邊懶洋洋地笑,絲毫不見為輸掉比賽和不能出場而氣餒,“為這場精彩的比賽。”
*
隨著體育館大廳裡比賽訊息的更新,冰帝接連擊敗四天寶寺和舞子坂,一條紅字的折現從底部一路連至最高處,一切都標誌著——
“今年的冰帝,真的不一樣了。”
“嗯……真是令人意外的結果,幾個月前誰能想到呢。”身材高挑修長的男人湊近榜單,一不小心撞到了頂部的圍杆上,才吃痛的叫出聲,“嘶——哎喲!”
“你是笨蛋嗎,齋藤。”面對同僚的糗相,拓植龍二不遺餘力地嘲諷道,“這也能撞到?”
“沒辦法,這是高個子才有的苦惱。”齋藤至揉著額角,拿出手機對著榜單拍了幾張,彩信發給了三船教練,“說起來,你覺得毛利前輩的學生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那傢伙離U17還早呢,現在才多大,還得等兩年。不過……”拓植龍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
齋藤問:“不過什麼?”
拓植龍二猶豫不定:“他個子應該能長高吧?”
“……你才是笨蛋吧。”齋藤至突然為自己被這種人罵,感到委屈,“身高這種東西又不會跟師徒遺傳。”
“嘁,那種事情誰知道,矮個子還是少數。”對此,拓植龍二很是不滿,“我看你還是把精神放在‘新生’身上。”
齋藤至擺了擺手:“嗨呀,新生再新,也得明年才入營了。”
作為U17訓練營的教練,他們二人今天是來考察高中全國大賽的情況,但兩個會場距離相近,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多看看國中也是好事。
於是,毫無預備的兩人就擠進了國中賽的狹小場館。
事實證明收穫不錯。
“尤其是那個黑馬——岡山奧,也不知道和冰帝誰贏。”
“冰帝吧,畢竟這是團體賽。”齋藤至看向榜單決賽位上的另一個學校,“縱然鬼十次郎很強,也沒辦法影分身呀。”
拓植咂了咂嘴:“嘖,那誰知道,年年意外都多的要死。”
“是啊,誰知道呢。或許岡山奧就像分組時一樣運氣好……”
*
今天冰帝並沒有急著招開慶功宴,而是一如既往地用餐、按摩,休息,以找到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決賽。
不過榊教練還是在餐桌上和大家多講了兩句,重點在於不要驕傲、不要緊張,明天不過是最平常的一天。
大家都點頭說好。
但是事實是——多的是人興奮得要死。
“天吶,決賽,我們居然就這麼進決賽了。”夜晚,房間裡,洗漱完畢的喜久地弘一頭栽到了床上,盯著酒店的天花板絮絮叨叨個不停,“我雙打都沒上場,我們居然就贏了!!”
芥川龍之介沒理他那些絮絮叨叨的話,只趴在桌邊默默寫著日記,一一記下今天的所見所聞。
[八月五十九日,晴,風如刀。
今日為對舞子坂之半決賽。天色甚明,陽光毒辣如惡狗……
在下發球時,陽光恰好割破了對方的臉。那一瞬,在下竟生出一絲奇怪的感受——像是命運將我放置在舞臺正中,而對方,只是被迫陪在下演出的人偶……
……
在下承認,他確有幾球打得精巧而狠毒,可惜的是,他太想把這場戲演得漂亮了,反而暴露了心思的邊角。
……]
他的日記剛寫完,就聽到床上的喜久地弘大叫著:“我們真的好棒好牛啊!!!!”
“前輩們都好牛啊!”
“龍之介!!!你也好牛啊!!!!”
被他誇讚的當事人,只是合起筆蓋,安靜地聽他說話,等聽完他的吹捧,又開筆繼續書寫。
行為間尊重極了。
“你又在寫你的日記嗎?”喜久地問,“今天不和家人打電話?”
芥川龍之介幾乎每天都會和家人打電話。
“不打了,今天在賽場見到了,今晚在下好好把自己的狀態調整一下。”芥川說。
今天家人還來看他的比賽,但也就是賽後打了個招呼,聊了幾句——然後越知部長差點被芥川慈郎那個小潑猴兒當作樹給爬上去。
“誒——你還真是淡定。”喜久地弘感慨著他的情緒穩定,又說,“不過即使是這樣,你也不忘記寫日記啊,日記的魅力有那麼大嗎?”
“這是一種留下美好記憶和想法的方式,以後會看時很有意思,也能順便練一下文筆。”芥川解釋道,“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我?我還是算了。”喜久地弘擺擺手,“我也就謝謝作文和同人文……不過說起來,龍之介,你有過寫小說的想法嗎?”
芥川一愣:“寫小說?”
“對啊,小說!”談到這個,喜久地就興奮起來,“你看,寫小說多有意思啊,創作自己的故事,讓其他人沉浸其中,就像……就像我這樣!”
喜久地弘是個堅定的純愛文學擁護者。
開學時,芥川龍之介因為對方“愚弄”自己,看起來就一副800個心眼子的樣子,暗自提防了很久。
但相處久了後才發現,這傢伙本質是個純愛至上的腐男罷了。
雖然喜久地堅稱自己只是喜歡純愛,不分男女,但據芥川龍之介觀察,這傢伙包裡最多的還是BL小說和漫畫。
甚至因此,成為了冰帝網球部最受女生歡迎的人。
室生星明說這全是喜久地弘吸引女生的奸詐手段,得到了後者的嗤之以鼻。
回憶了一下對方抱著小說的痴漢模樣,芥川話還是堅定地拒絕了:“我還是不了。”
“誒?為什麼啊!小說又不是隻有我說的那種!你可不要誤會啊!”喜久地慌忙解釋,生怕自己玷汙了文壇的名聲。
……雖然這個世界的文壇也不怎麼璀璨就是了。
“比如,呃,比如你最喜歡的夏目漱石不是也在寫小說嘛……喂!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你怎麼臉色就突然陰暗下去了!”眼見桌邊的人像脫水的蘑菇一樣突然萎靡不振起來,嚇得喜久地弘一個彈射起步,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沒事吧!”
他走近,只見芥川龍之介雙手抱著日記本,恨不得將指甲都狠狠嵌入裡面,低語道:“在下怎麼比得上夏目老師……”
“哈、哈哈。”喜久地乾笑兩聲,他可沒打擊人啊!這傢伙怎麼突然自閉了?!!
輸球都不見他眼神眨一下的傢伙,就這麼輕易破防了?!!
喜久地弘震撼,喜久地弘不理解。
畢竟自己可是寫出依託答辯也會勇敢分享給同好們分享的鬥士,完全共情不了芥川龍之介這種對自己高要求的文學派啊!
“也沒有讓你和夏目老師比啦,我只是打個比方。”喜久地小心翼翼地給夏目帶上了尊稱,生怕自己把網球部的寶貝給惹急了,“一步一步來嘛,人總有進步的,你現在這麼年輕,總有一天能和夏目老師一樣厲害!”
“就像你的網球一樣!”
“……好像也是。”芥川龍之介一思索,覺得他說的沒錯。
自己最開始也是個網球廢柴,現在卻可以贏高年級的前輩了。
喜久地弘看著他那突然多雲轉晴的樣子,也忍不住震撼:“你就這麼快調理好了??”
“嗯?”芥川龍之介抬眼瞧他,茂密的睫毛在眼尾自然的翹出一抹弧線,顯得人頗有幾分得意,
“在下又不是什麼文筆極差之人,要說寫些短文小篇,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喜久地弘:“……”
啊啊啊啊啊!
故意的吧!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
喜久地弘在心中罵罵咧咧完,又覺得自己純屬奸詐小人去度君子之腹,憋得他漲紅了臉,最後拋下一句:“那你好好加油吧!”
然後就跑到自己的床邊開始摔枕頭髮悶氣。
伴隨著摔枕頭的沉悶聲,芥川龍之介再次開啟筆帽,給日記添上最後一句。
[今日,甚喜。]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句話沒能成為他今天日記的最後一句。
枕頭大戰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
或許是喜久地摔枕頭的聲音過大,吸引了路過的毛利壽三郎,讓四天寶寺的自來熟不請自來,擅自入了屋,還熱心腸的幫喜久地摔枕頭排解——愚蠢又過於好心的毛利,在沒弄清楚事情真相時,就亂幫助別人。
芥川龍之介只記得一時間,鵝毛滿天飛。
再然後——他就中彈了。
自知闖禍的喜久地和毛利二人,抱著枕頭就往外跑,又在走廊拐角處直接撞掉了原哲也排隊許久才買到的甜點,自然遭到了對方超大嗓門的質問!
毛利壽三郎條件反射地一枕頭摔了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四天寶寺的平善之就抱著枕頭如同投壺一般衝進戰局——
世界陷入了混亂。
到此為止,本該只是四天寶寺內部的戰爭,但旁邊站了個壞主意一向很多的喜久地弘,以及他出來看情況的搭檔室生星明。
後來,芥川龍之介在日記本上寫道:[今宵月華如水,在下卻目睹了眾人圍毆四天寶寺部長的慘劇。]
是的,桐生智久,高貴的……不記得什麼名字的瑪麗蘇coser,貴為瑪麗蘇,也難逃“被部員從床上拖下來後,立刻被一整床羽絨包裹”的命運。
“你們這些人——鬆開我的頭髮!這不是假髮啊!!你、你看清了這不是彩色的!毛利你居然——你居然咬我?!嗷——我錯了還不行嗎!!”
“部長快看,您的劉海翹起來了欸,好像玉米鬚!”
“卓也!救我啊卓也!!!!”
隔壁的忍足卓也困頓而心虛地鎖好了門,眼不見為淨,縮在床上用被子包住頭,小聲唸叨:“我要是得了腦震盪,就不能比賽了。為了比賽,睡覺,睡覺,睡覺……”
他自信自己家的部員肯定不會摻和這些事,但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在碎碎念中睡著了。
黑暗的房間裡,還回蕩著隱隱約約的哭嚎聲,以及一個完全睡不著的越知月光。
白髮因亂蹭而完全翹起的高個男生,無可奈何地起身,在戴耳塞和出門看看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萬一呢?萬一真的有冰帝的學生摻合進去——他們明天的決賽還要不要比了?!
不想懷疑自己部員自覺性的越知月光,一開門,就和準備敲門的芥川龍之介撞了個正著。
芥川尷尬地縮回手,抬頭問:“部長,可以放在下進去嗎?”
“外面有點危險……哦,吵。”
喧鬧的讓他的羅生門都蠢蠢欲動了。
越知月光一掃外面慘烈的戰況,在一堆鵝毛中發現了幾個熟悉的髮色後,忍不住皺起了眉。
芥川龍之介平時很少在對方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表情,下一秒,卻聽見越知說:“芥川,等全國大賽結束,你就是下一任部長了,遇到這種事,你會怎麼處理?”
“……部長?在下?”他震驚於這突如其來的訊息,但還是先誠實地回答了問題,“在下會先進行勸誡。”
他邊說邊觀察越知的神色:“勸誡無效的話,在下就會用羅……用網球讓他們冷靜下來。”
聽到他的回答,越知月光點了點頭,卻說:“網球是暴力手段,如果影響到他們明天的狀態就不好了。”
不等芥川問那該怎麼辦,就見越知月光撿起地上的枕頭,慵懶地走向了隔壁房間。
開門、進去,關門,整個走廊裡,瞬間寂靜。
等越知月光再次出來時,還帶著幾個魂不守舍的潑猴,盯著他們都抱著枕頭老老實實進屋後,他才回來,對芥川說:“你也早點休息。”
“您是怎麼做到的!”芥川龍之介眼神火熱,第一次,對這位話少的部長產生如此高漲的崇拜情緒!
他又不確定地問:“……他們真的沒事嗎。”
越知月光微微側頭,讓過長的劉海遮住另一側眼睛:“精神暗殺,沒事,他們今晚會睡得很熟。”
芥川:“……?”
精神暗殺還可以這麼用嗎?
八月十九日晚,芥川龍之介有了新的目標。
[在下務必將開發精神力必殺技提上日程。]
*
第二天一大早,場館的大門剛開啟,就湧入了第一批人群。
帶著應援橫幅和道具的家屬、身穿校服的學生、各路新聞媒體,甚至還有很多前來觀賽的路人,各色人群紛紛在看臺上落座,一時間,平日比賽都空蕩蕩的體育館熱鬧了不少。
場館中央,一塊巨大的LED電子屏上,正滾動播放著參賽名單和比賽內容。
“全國大賽-決賽:冰帝學園vs岡山奧中學”的字樣在螢幕上一閃而過,之後,緊跟著亮起的,是兩支隊伍的校徽與正選陣容。
“喂,來了。”有冰帝部員站在球場通道邊,觀察著對面的情況,神色微緊,遠遠地和他們打招呼。
岡山奧的隊員穿著上紅下白的隊服,一個個步伐懶散,毫無秩序。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名傳說中的部長——鬼十次郎。
對方走路並不是很有正型,就像他的髮型——像牛舔過一樣的飛機頭,十足的混混打扮。
而那抿緊又有桀驁弧度的嘴,和過於滄桑的長相,更讓芥川龍之介忍不住去相信那個全國大賽後才有的傳言。
————————
都說文野世界的文壇毀了,其實也沒有,因為去世沒過50年的作者和有後代基金的作者,zw是不可以寫的(喂)
所以他們的文學著作應該還存在於世——
越知:小子,精神暗殺
按這個進度這周跡部肯定就出來了[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今天的更新提前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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