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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鮮花大樹,有暖陽,有潺潺流水。
還有哥哥!
熒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回想起夢境中自己終於和哥哥重逢——哪怕只是夢境——她也非常高興,醒來後笑容一直沒消失。
派蒙見熒似乎不記得喝醉後的事,整個人都輕鬆了。
昨晚的熒真的好傷心,都不知道能說什麼讓她不再難過……
真是的,世界上為什麼要有別離!
但無論心情如何,都到了該起床吃早餐的時候了。
下樓便聞到一股楓糖的甜味,看來今天的早餐會是鬆餅?
“好甜~今天是要做什麼蛋糕嗎?”派蒙快樂地飛進廚房,碧霄正在煎鬆餅。
“派蒙猜對啦,我打算做水果奶油蛋糕,不過要晚上才能吃。”
“難不成咱們在家也舉辦一個慶功宴嗎!”派蒙高興得想歡呼,而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為了犒勞我們的大英雄和小英雄,當然要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碧霄煎好了一塊鬆餅,放到盤子裡和前面的鬆餅疊疊樂,然後又繼續倒麵糊。
“都是熒的功勞,我什麼都沒做,根本算不上英雄啦。”派蒙很不好意思地說。
“怎麼會呢。”
碧霄關了火,轉身同派蒙說道:“我認為在那時鼓起勇氣同熒一起面對風龍的派蒙就已經是一位英雄了哦。”
“熒也同意我的說法吧?”碧霄眨眨眼。
“沒錯。”熒也來到了廚房門口,“一直陪伴我的派蒙就是我的英雄。”
“哇——你們這樣讓我會哭出來的。”派蒙捧著臉傻笑,“今天是派蒙最快樂的一天之一!”
她們幫著碧霄擺早餐和餐具,發現多出了一份。
“碧霄是不是做多了啊?”
“不是,今天有客人來。”
說溫迪,溫迪到。
自由的吟遊詩人從大開的窗戶那翻了進來,很是自然地向眾人打了聲招呼。
“怎麼說呢……真不愧是賣唱的……”派蒙表情無語。
“我就當是誇獎了。來,路上摘的風車菊,不管是插在頭髮裡還是夾在衣服上都很不錯。”
“千風宴不是結束了嗎?”雖然疑惑,但熒和派蒙還是接過了花。
“那只是法定假期結束了而已,真正的千風宴可是有三個月那麼久!再說了蒙德有句老話,只要心中有假期,每天都是節假日。”
“後面的話完全是歪理嘛!”
結束了嬉鬧,就正式開始早餐時間,餐桌上只有四人不用拿新椅子。
卡蘭爾窩在三樓不出門,是飛飛下來把早餐給帶上去的。
好貼心!今天也好想要一隻飛飛……!
吃完了早餐,熒一如往常走向冒險家協會,在溫迪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今天要去騎士團報道。
對啊,她現在是騎士團的榮譽騎士了。
“說起來溫迪你為什麼拒絕當榮譽騎士?不然三天後的授勳禮也能看到你了。”
聽了派蒙的問話,溫迪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不知道是該誇自己偽裝得好,還是該氣伊斯塔露又在捉弄他。
算了算了,尊老愛幼。
“咳咳……金錢誠可貴,編制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所以你放棄了蒙德城待遇最好的編制跑去喝西北風?”
“哎呀,在自由之城做什麼都是很合理的。”
熒差點笑出聲。
好慘一吟遊詩人。
話說溫迪有房子嗎?他不會住野外吧?風車菊可只有大榕樹和古斯阿提斯周邊才有生長。
不對啊,這個距離就算是做馬車也要幾個小時,更別提走路了,可溫迪卻毫無疲憊,他是怎麼回來的?
“熒,你怎麼在發呆呀,我們到了哦。”派蒙的話打斷了熒的思考。
抬頭一看,果然是到了西風騎士團。溫迪不知道往哪去了,派蒙說對方一溜煙就跑了她也沒看清。
報道完畢後琴團長卻說這三天給熒放假休息。去問安柏和凱亞需不需要幫忙也被拒絕了。
大家都在工作只有她在放假,有點心虛……
況且熒本來就不像尋常蒙德人一天只上六、七小時,週末還不加班。為了找哥哥她直接化身卷王,間接帶動了冒險家協會的活躍度,捲到協會會長親自來感謝她為協會做出的貢獻。
怎麼突然給她放假呢?
“要是騎士團只給解決了龍災的大英雄一個編制而無其他表現,投訴信可是會塞滿整棟大樓的哦。”麗莎也是知道昨晚的事,知道這次突然的假期是大家希望熒不被悲傷情緒所包裹,笑吟吟地給友人們找補。
“是這樣啊。”熒不疑有他。
“既然小可愛覺得閒,不如和姐姐我去一個地方怎麼樣?”
熒和麗莎坐著馬車來到了奔狼領外圍。
麗莎為熒介紹奔狼領:“這裡是北風狼王安德留斯的領土,他是魔神也是雙子神的親眷和眷屬。這次拜訪也是狼王授意我帶你來的,說不定能得到你哥哥的訊息。”
熒雙眼驟亮。
一位白髮少年從草叢裡冒出來,對著麗莎喊了聲“師傅”。
這次派蒙沒被嚇到,她可是碧霄口中的“小英雄”,也是熒的英雄呢,在兩個光環的影響下膽量都拔高不少。
“噯,莫非是狼王讓你來的麼?”麗莎摸摸弟子的頭髮。
“不,盧皮卡說,師傅和沒見過的人,來了。”雷澤努力造句。
麗莎轉身給熒介紹自己的弟子,因為了解過群狼和人結為同伴的歷史,熒和派蒙都不是很驚奇,頂多在心裡感嘆句“真不愧是蒙德,連語言不通的狼和人類都能成為同伴”。
不對,只要有魔法,蒙德人能和萬物溝通。
雷澤帶領她們去往北風狼王所在。
安德留斯和溫迪一樣,盯了熒和派蒙好一會兒。
不過和溫迪不同,安德留斯一開口就是正事:“你的哥哥在深淵。”
兩方印證,哥哥在深淵一事無可辯駁。熒不知作何感想。
深淵就如字面意思,壓根不是什麼好去處,哥哥為什麼會在深淵?又為什麼明知她醒了也不來見她?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很久之前他和他的旅伴來過蒙德——我不曾見過他,這是千風告訴我的訊息。”
“或許你跟隨他的腳步便能與他重逢。”
熒鄭重道謝,北風狼王甩甩尾巴說她若真的心懷謝意,明天便來奔狼領參加他的試驗。
啊這……
這算是給自己報了個補習班?
但對熒來說,力量被封印的當下有強大魔神願意指導自己,這種好事實在是太難拒絕了。
在熒等人離開後,狼王雪白的絨毛裡鑽出一隻小風精靈來。
“巴巴託斯……”安德留斯長嘆一聲,還是沒去指責風神毫無神威的行為,畢竟是他同意才有這檔子事。
哪有塵世執政會躲在眷屬的長毛裡偷聽?
哦,是風神啊,那沒事了。
“榮譽騎士很棒吧?”小風精靈飛到狼王臉側,狼王太大啦,他得飛近點才能說話。
“不錯,就算比之克利普斯騎士也——”
“欸欸,禁止拉踩!兩位榮譽騎士都是很好的人!”
克利普斯·萊艮芬德,擊殺魔龍烏薩而被授予榮譽騎士一職,因魔力逆流而昏迷數年。
風暴女神殘存在花種中的神力治癒了克利普斯,當然萊艮芬德家對外宣稱是魔法師們多日接連不斷的治療才讓克利普斯甦醒。
要是花種有神力的事被證實,愚人眾第二天就能溜進古斯阿提斯王宮偷種子。
就像在喚醒特瓦林的前一天愚人眾去偷琴一樣,只是愚人眾萬萬沒有想到天空之琴早被轉移,盜竊行徑被抓了個正著。
騎士團趁機清理叛徒,又狠狠敲詐了愚人眾一筆,聽說執行官女士摔碎了一套珍愛的茶具——這可真不像她的作風。
“你來並不只是為了讓我訓練新晉的榮譽騎士、讓我轉告她哥哥的所在地,還有什麼?現在就說完。”
“啊,被發現了。”溫迪一點也沒有套路親眷的愧疚,套路多了良心就不疼了。
“我只是覺得安多娜還在的話一定會很喜歡她。”
狼王抖抖耳朵,他還在思考,沒立刻回答。
“相似的個體之間並不一定能相親,現在的榮譽騎士比起安多娜來說太過弱小,反倒會被安多娜忽視。”
“畢竟熒身上有封印嘛。”溫迪解釋說,“除了實力,熒身上也有令安多娜側面的長處。”
“你是在說……太陽和星辰混雜的氣息?”
安德留斯沉默。
那確實是對安多娜特攻。
嗯……安多娜應該不會把榮譽騎士給叼走吧?
*
夕陽西下,家門在即。
在外閒逛了一天的熒師傅和派蒙師傅剛推開庭院門就被綵帶掛了滿頭。
“大家都來了?!”派蒙把綵帶甩下去,震驚地看著昨晚才在酒館裡聚會的眾人又一次出現在家中,甚至阿貝多、砂糖和可莉也來了。
“畢竟是碧霄先生做的料理嘛。”安柏答。
碧霄時常給在騎士團任職的卡蘭爾送下午茶點心,大家也都分得了些,從此對下午茶翹首以盼。
所以收到慶功宴邀請函當然要來呀!
餓餓,飯飯!
這次宴會是在花園中舉辦的自助餐式晚宴,用時蔬和肉做了一長桌的菜,更遠些的地方擺了好些桌椅供客人就坐。
原本還在糾結菜太多會不會浪費,但看到大家動手速度越來越快,派蒙開始糾結今晚能不能吃飽。
唯三的學者帶著砂糖和小可莉佔據了一桌,似乎正在談論地脈,砂糖正不停地在筆記本上書寫著什麼。小可莉被拘著不能亂跑也沒有不高興,因為桌上擺滿了甜品和飲料。
小孩子很難拒絕這些的啦,大孩子也不能(沒有在指名道姓哪位黑髮紅瞳的阿巴內爾大賢者)
琴和芭芭拉在稍遠的地方,被櫻樹遮擋了身影,正態度親暱地聊著什麼——或許這時不該去打擾她們。
優菈、凱亞和一位不認識的修女小姐(碧霄介紹那是羅莎莉亞)在喝酒,桌上擺著兩碟冷肉拼盤當下酒菜。
迪盧克在觀察琉璃百合,安柏在三樓的陽臺眺望遠方,諾艾爾和碧霄在用風車菊編花環。
唔?花環?
最後在碧霄的勸說下每個人都戴上了花環。
迪盧克的頭髮差點和風車菊融為一體,凱亞非常不客氣地笑出了聲,收到義兄冷淡且無奈的眼神。
大孩子們收到花環或多或少有些羞意,可莉則是興奮得跳下椅子,大家也都縱容地看她,誇讚她的金髮和風車菊很相配。
“溫迪沒有來嗎?”熒沒見到吟遊詩人的身影,按理說對方不會錯過任何一場歡樂的宴會,更何況碧霄備下了好酒好菜。
碧霄:“他正同親友一起。”
“乾杯。”
溫迪拿著杯子與墓室大門輕輕相碰,安德留斯坐臥一旁,沉默地看著墓室的最後一道封印被破解。
安多娜,我們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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