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
夢境中的幻影和本體是否有關聯，這是卡蘭爾曾研究關注的問題。
為此卡蘭爾不惜讓你在幻境中製造出了另一個“卡蘭爾·阿巴內爾”。
那次不為人知的實驗，結果同樣不為人知。
畢竟卡蘭爾和你都不是人類嘛，一個魔神一個仙人。
哦，跑題了。
實驗結論是幻影與本體間有一定聯絡，本體越強就越容易感知到幻影的存在，甚至能分出一縷意識依附幻影、進入幻境。
於是在幻影世界擴建、虛幻的璃月港中出現帝君的幻影后，你所尊敬的神明便降臨了。
“明知是假，有時仍會認為眼前所有便是真。你的幻術又精進了。”鍾離頷首。
即使是幻境，鍾離也仍然以往生堂客卿的身份行走璃月——除去每年都不曾缺席的請仙典儀。
“竟是打擾了帝君，我……”你怎麼也沒想到帝君會分出分神到幻境裡來。
明明歸終他們就沒有來。
“同舊部重逢，怎會是叨擾。”鍾離仍然優雅地品著那杯白雲荈，在幻境中五感反而更加敏銳，一抿，茶水的甘便滿溢喉中。
你驀然想起。
你幻境中的他們並不只是你的族人，也是誰人的朋友與同僚。
你頓時懊惱起來：“要是能讓大家都進入這個幻境，同他們說一說話就好了。”
可惜你並不是真正的魔神，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鍾離：“縱使不見，情誼不消。”
你同樣認可這句話，若是你已遺忘他們，這幻境便不會出現了不是麼？
在那次談話後不久，你便隨列岫尺素在外雲遊。
不過身為夢境之主，你能輕鬆來到夢境的每一處角落，回到璃月只消轉瞬。
尤其是在帝君需要結賬卻沒有帶錢包時，你趕路的速度還能再快一點。
說到這，你需要自我譴責一番。
在遠古的貨幣尚未誕生的時代，璃月先民常以物易物。
彼時你也是守護歸離集的仙人之一，並擔任魔神大人們的侍衛，也就是說當魔神們出行你也會陪伴左右。
當然沒有人類信徒會取走魔神的物品，更甚者會直接上供魔神不收分毫，讓遵守公平交易契約的魔神們很是苦惱。
於是這時便是你這位侍衛需要出場的時候了。
你會代替魔神們去與人類信徒進行交易，換句話說，你是那個結賬的。
後來摩拉成為了璃月貨幣，乃至整個提瓦特的通用貨幣，商品交易更加便捷，有些慣例卻被保留了下來，那就是
——魔神出行，你結賬。
彼時的你早已神功大成（等等，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自大了）討價還價成功的機率大大提高，有時甚至能以原價的二成買到商品。當然，這是在物有所值的前提下進行的交易，畢竟商品溢價這種事哪個年代都有。
一個習慣只要二十五天就能定型——這句話也是卡蘭爾說的，學者的研究稱得上是無奇不有。
試問，數百年的慣例是否會讓雙方無約定而成俗？
答案是肯定的。
啊，沒錯，你是那個罪魁禍首呢。
但鍾離和歸終似乎已經習慣了出門不帶錢包，結賬時說一句“記在往生堂/明星齋賬上”，就連璃月港內的商人也習慣了，每到月末就去那兩家拿錢。
總感覺罪惡感更強了是怎麼回事……
咳咳，雖然不記得帶錢包，但有好好結賬啊，怎麼說也不算是什麼壞習慣……吧？
嗯……相對於魔神來說的話……
編不下去了。
出秘境後多提醒帝君和歸終記得帶錢包吧……
*
在幻境另一邊的蒙德，申鶴一家也遇到了相同的難題。
“阿鶴，孃親忘記帶錢包了。”
“阿鶴也沒有拿……”
她們齊刷刷看向全家最後的希望，申琛自信地摸向袖口——空無一物。
一家人面面相覷。
“啊哈哈，原來我們都沒拿錢包啊……”
好在蒙德老闆沒把她們當做騙子，同意讓申琛回旅館拿錢包，讓重珂申鶴她們坐著等。
“你孃親我以前可不是這麼丟三落四的性格哦，今天是意外。”重珂點點頭。
“可是，大父說孃親每次出門都不拿錢包。”申鶴眨眨眼，“特別是和大父一起出門的時候。”
重珂猝不及防被拆穿，一時間愣住，和女兒大眼瞪小眼。
“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大父身邊就沒想過帶摩拉。”申鶴說，她想讓母親知道她在現實中也過得很好，即使方法笨拙。
“啊，小時候孃親我還做出了拿大父給的零花錢給大父買禮物的事。”重珂笑了，“當時大父還很開心，仔細想想，小時候的我可真是傻乎乎的。”
“我也這麼做過，用零花錢給師傅他們買了一些禮物，還被誇了。”
“那些禮物並沒有什麼實用性，但師傅他們還是收藏了起來。”
“因為收養了我，歸隱山林的留雲真君偶爾也會和大父一起去璃月港。大父說以前留雲真君很少出門。”
申鶴乖乖坐著，像是在報告人生一樣說道。
她實在不擅言辭。但她想，正在傾聽自己的人是她的母親，母親能聽出孩子的言外之意。
在申鶴簡單說完關於自己的事，重珂溫柔的笑臉也沒有消失。
“太好了，阿鶴，你過得很好呢。”
“嗯。”不用擔心我。
“當初將你託付給大父果然是正確的。”重珂長長鬆了一口氣。
“……什麼？”申鶴卻是怔住了。
當初，她不是被留雲真君帶回洞府的嗎？大父甦醒後才同她相認，那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啊？
不對，不對！
她為什麼記不起小時候的事了？！
當初母親病重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鶴，怎麼了嗎？”
抬頭是母親擔憂的表情，申鶴搖搖頭，“母親，你能再跟我講講我小時候的事嗎？我想聽。”
關於童年記憶的那段空白一定不是巧合而已。
因為和魔神殘渣的戰鬥而失去了記憶？她分明記得那處洞xue什麼也沒有。
在五夜叉的守衛下，靠近璃月港的銅雀村附近出現了魔神殘渣？怎麼可能！
她的記憶被修改了。
不對。
不只有她。
神女劈觀的戲曲還在璃月港內傳唱，人們對這個故事深信不疑。
她確信自己沒有遭遇魔神殘渣，更沒有同其廝殺，那麼名為「申鶴」的神女到底是誰？
簡直像是被設定好的木偶戲一樣，就算既定的人偶沒有登場，也依然可以演出那場戲。
大父不可能欺騙她。
難道……是現實中，所有活人的記憶認知都被修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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