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
每個周目的你們都無比關注世界樹的狀態,若是說世界壁決定你們能否存續,那麼世界樹就決定了你們的記憶與意識能否形成。
世界樹的根系就是地脈,地脈記錄了提瓦特的一切資訊,小到蜉蝣的一生,大到文明的一生。
世界樹的權能不只有「記錄」,能者甚至可以藉助世界樹去修改歷史。
是徹徹底底的,將過去扭轉,將現實重塑,使未來偏航。
但大多數時候的「修改歷史」也只是修改提瓦特內生命體的記憶認知,真正的歷史並沒有被改變,而是被隱藏了起來,不教人們所知道。
擁有美夢之權能的你每日都借夢境備份記憶,所以即使你並非降臨者,你的記憶也不會因世界樹變動而扭曲。
可……其他的生命不一樣。
尤其是脆弱的人類,哪怕發現記憶的漏掉,也會在世界的暗示下無視漏洞,就算得知真相,下一秒也會被直接改變認知。
因為命運的木偶戲早已寫好,並重演了上百回。
這也不是申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記憶有誤了,過去的幾個輪迴她都發現了,也都付出了努力去查詢真相。
最終也像現在一樣……
失敗了。
她又回到了劇本中。
改變命運的難度比修改歷史要難上千萬倍。
命中註定非妄言。
早逝之人不可增壽,孤辰劫煞家破人亡,偏執之人/妻離子散。
假如有人替他們承受因果呢?
一開始你就是這麼做的,但很快命運發現了你這隻爬上棋盤的小小螻蟻,一陣風吹過,螻蟻便掉了下去。
命運的無解之處在於,提瓦特的每一個生命都不能違背它。
每當你反抗命運的車輪時,你總是會陷入突如其來的沉睡,清醒後一切已成定局。
要這樣低頭嗎?
不!絕不!
哪怕身隕,你也絕不接受魈死於業障的命運!
*
由於申鶴一家的事,這兩天你的情緒不算穩定。
之前就提到過,你不是個好脾氣的仙人,解決問題喜歡動用武力,只是你慣會在孩子面前擺出溫柔模樣,又把周圍人當孩子來照顧,導致大家都認為你好說話。
而死於你手中的敵人只想說髒話。
當然了,你脾氣上來了也很想說髒話。
列岫和尺素是瞭解你的,你眉頭一挑他們就懂你開始生氣了。
但你這次生氣的原因他們不曉得,就算想寬慰你也找不到話說。
“難道是鳥型仙人特有的暴躁期嗎?”列岫認真思考,即使方向完全錯誤也值得鼓勵。
尺素在給木塊拋光:“我覺得並沒有暴躁期的說法,畢竟金鵬就很少生氣。”
金鵬為數不多的幾次炸毛還是因為看到了傷痕累累的兄長。
因為金鵬生氣,阿瑜就習慣了在外面包紮完再回去,其中少不了他們幫忙。
希望這個習慣沒有一直保留下來。
“那我懂了,只能是阿瑜依然素質差脾氣不好了!”列岫自以為找到了正確答案,洋洋得意。
“不過啊……阿瑜這樣不是完全沒有變化嗎?明明他的年齡都比我們大得多了。”修勾嘆氣。
列岫和尺素年長你一些年歲,而今你長他們千餘歲。
他們的時間在三千年前就已經停止了。
尺素卻是笑了:“他願意展現給我們看,不好麼?”
只是啊,阿瑜的時間不該再因他們而停滯不前了。
“我想想做什麼能哄哄他……”列岫再次思考,“做個玩具?”
於是尺素拿起了手裡的木塊,“魯氏鎖?”
古時有位姓魯的木匠用製作傢俱後剩下的材料做出了魯氏鎖給孩子當玩具,沒想到風靡璃月,傳承至今。
魯氏鎖是你和鳴做完風箏後決定要做的新玩具,列岫和尺素沒見過,於是從你們那借了些圖紙,想做幾個出來玩。
“不過這魯氏鎖需得別出心裁,才能把阿瑜哄好。”尺素在列岫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列岫聽完非常興奮。
“知我者,素素也!”列岫的尾巴搖啊搖,一點也沒有黑狼的兇惡。
你不知道兩位友人正在想什麼,此刻的你正陪同鳴一起在集市買菜。
今天是鳴做飯,說是想請你嚐嚐他學的新菜,二來讓你休息休息。
“這魚不錯。”你在某個魚攤前停了下來,攤主見有生意,立馬熱情地誇你眼光好,這些魚都是剛撈上來的云云。
“最新鮮的貨早就在凌晨四時就賣完了,這些是別人挑剩的吧。”鳴皺眉,上前和攤主交涉。
可能是攤主見鳴是懂行的,討價還價的力度也小了,最後鳴成功以原價七成的價格買下兩斤魚肉。
你在旁看得笑意盈盈,心中鬱氣盡消。
至少,你把這孩子從那荊棘叢生的小路拉了回來,而不是無能為力地目視他成為「散兵」。
“先生?”
“嗯?啊,我剛剛發了會呆,想起了些過去的事。”
鳴愣了一下,“先生過去難道也和那個商販討價還價過?”
“怎麼會。”你被小人偶傻乎乎的回答給可愛到了,“是關於你的事。”
你們走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中,商人的呦呵不絕於耳,走過了魚攤聚集的區域,空氣中的魚腥味淡了下去。
在踏韝砂生活時你們沒少聞過魚腥味,魚肉料理佔據了稻妻人菜譜的一大半。
你總是變著法兒給鳴做吃的,好在百寶袋裡裝了不少材料,夠你做各種璃月料理,不用每天吃魚。
最初在踏韝砂的生活很簡單,也很平靜。白天你帶著鳴去檢查島上的鎮物、梳理地脈,同時教導鳴仙術和劍法,而後回到聚居地同村民們聊聊天,夜晚再教上半個時辰文字文學,一天就過去了。
直到御影爐心散發出不祥的黑煙,排放的汙水導致周邊海域的魚類、甚至是整個踏韝砂的果樹果實都不可食用,許多祟神病患者的病情因此加重。
查清緣由後,御影爐心卻並未關閉,因為整座島的匠人都需靠它工作,打造供奉貴族的刀劍,人們用盡辦法也淨化不了汙染。
你使鳴神島農作物恢復產量的事在有心人(博士)的努力下傳遍了踏韝砂,人們都希望你能施以援手。
造成汙染的根源是晶化骨髓,可製造稻妻刀劍使用的材料也是晶化骨髓,淨化晶化骨髓的提案被許多刀匠反對。
其實比起所謂的匠人榮耀,你更希望人們愛惜生命,只可惜當時的稻妻刀匠們並沒有聽進去你的勸解。
那隻好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解決汙水汙染問題上了。
若是純粹的業障還好說,汙水處理屬實不在你能解決的範圍內。
不過你可以解決人。
啊,不要誤會,你沒有對平民下手。
你只是把博士揍了一頓,然後把他的靈魂關入夢牢裡,讓愚人眾的首席不得不去解救他,愚人眾不得不暫時撤離,而已。
在另一個世界,博士是卡蘭爾的弟子,卡蘭爾甚至將姓氏與他分享,你本該愛屋及烏
——但是啊,刺殺師傅的弟子沒有任何憐憫的必要吧?
就連卡蘭爾都無法扭轉多託雷的本性,你更不會對此世的博士仁慈。
既然想設計你的家人,對方毫無疑問就是你的敵人。
你當時沒殺了博士只是擔心自己又被迫陷入沉睡,你不希望如稚童般天真的鳴獨自面對困境,可不是你沒有對博士起殺心哦?
工程師的失蹤顯然讓村民們更加慌亂,鳴便提出由他去鳴神島求援的建議,他不忍心看村民們接著痛苦下去。
於是你化作原型載著鳴飛向將軍府,有契約在前,雷電將軍接見了你們,派遣臣屬巫女前去處理御影爐心。
鳴看見雷神的完美人偶並未傷感,而雷神借人偶將軍之眼看到鳴胸前掛著的長命鎖也知曉了一切。
他們無緣也無法成為家人,那倒不如放下,各自安好。
再後來,消解心結的鳴不再自卑,在你的培養下漸漸變得外向。
“我很開心哦。”你說,“因為能看到現在這樣開心的小鳴。”
鳴像小時候一樣牽住你的文袖。
他開心是因為……有人願意一直把他當做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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