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婉柔當即羞紅了臉,片刻後,才再次看向她,認真道:
“當日,若非令兄出手相助,我……令兄的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本想當面致謝,卻一直沒有機會。
今日,再次得馮小姐出手相助,我實在感激不盡。”
宋婉柔的臉不由得再次紅了,有種欲說還休的嬌羞。
就連馮芷這個前世才一腳踏進大學校門,根本就沒談過戀愛的菜鳥都看得出來,她確實對馮瀟有意。
想來,大哥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既是如此,那我也就有話直言了,今日去程府赴宴前,家兄曾再三囑託我,務必要找機會與宋三小姐致意問好。”
馮芷快人快語,對面的宋婉柔卻已是羞紅了臉,低下了頭,不敢再與她對視。
“婉柔姐姐,你……你知道,今日在程府,是何人推蘇棠下水的,對不對?”
點到為止,感情這種事,還是要他倆日後自己磨合,真槍實戰的“談戀愛”才行。
馮芷不再多言,旋即將話題引開。
“我……”
宋婉柔環顧四周,轉而拉著馮芷上了碎玉軒二樓,藉口要看上等金飾,尋了個包間坐下來。
今日,宋家三姐妹本是結伴回府,途中路過碎玉軒,宋嫣然便藉口婚期將近,想要進去挑些可心的待嫁首飾。
因為有了之前的教訓,宋婉柔主動開口身體不適,想要提前回府。
本就有心炫耀的宋嫣然,豈能讓她如願。
才下馬車,就端起了嫡長女的派頭,當街訓斥起她來。
宋婉柔忍無可忍,出言回懟,被激怒的宋嫣然,揚手就要打人。
這才有了方才,幾人在店門口爭執的鬧劇。
“馮小姐,你猜得沒錯,今日,蘇棠的確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我在她們身後,看得千真萬確。
只是,等我匆忙上前,想要拉她,已然來不及了!”
宋婉柔不再猶豫,坦言相告。
“這不是你的錯,她們有心算無心,早設計好的。
就算你當時就在蘇棠身邊,也未必能拉住她。”
馮芷搖了搖頭,立馬打消她的愧疚之念。
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宋婉柔能阻止得了的。
“那你知道,推蘇棠下水的,到底是誰嗎?”
馮芷看了宋婉柔一眼,神色嚴肅起來。
“當時,站在蘇棠身後的是蘇瑤,但幕後主使並不是她。”
宋婉柔想了想,認真道。
“我知道,蘇瑤一直嫉恨蘇棠,論及德言女工,才情容貌,她亦遠不及蘇棠。
但……”
宋婉柔深吸一口氣,頓了頓,再次看馮芷。
“若非有那人一直在背後主使,並且一再給她使眼色,她……她根本不敢推蘇棠下水。”
“那人……”
馮芷下意識接過話頭。
不想,宋婉柔對著她搖了搖頭,神色堅決:
“我知道,你與蘇棠交好,但那人……那人不是你我,可以隨便招惹的。”
“的確,你我人微言輕。
那宋墨呢?你覺得,他能不能查出幕後真兇?
他敢不敢,為了蘇棠,公然與那人作對?”
馮芷點了點頭,旋即,又衝著宋婉柔搖了搖頭。
“你是說大哥,讓我……讓我將此事告知世子爺?”
宋婉柔驚得站起身來,一點即透。
“沒錯,我並非是想要你我二人,螳臂當車。
但是宋墨……”
馮芷上前拉過宋婉柔的手。
“宋世子對於蘇棠的情誼,你我皆是看在眼裡的。
但我今日與姐姐提及此事,卻並非是為了蘇棠。”
馮芷認真的打量起對面的宋婉柔來。
身為國公府三小姐,穿著打扮,卻是素淨至極。
頭上只斜斜插著一根蝶狀銀釵,成色也並非上品。
垂在耳畔的一對流蘇耳環,價值估計不超過五兩。
一雙纖纖素手上,更是全無半點裝飾。
就連身上這套淡黃羅裙,也是半新不舊的,想來珍藏已久,今日為了出席壽宴,才特意穿出來的。
宋婉柔在國公府的艱辛,由此可見一斑。
馮只看在眼裡,隻字不提,卻道:
“想來,婉柔姐姐早看得明白,國公府的未來,全繫於宋墨一身。
自然,姐姐未來在國公府的倚仗,不在宋二老爺,亦不是如今的國公爺,而在宋世子。
宋墨如今,是陛下倚重的忠臣良將,未來,前途亦不可限量。”
前提是,宋墨沒有絕望之下,不顧一切,弒父報仇。
自帶男主光環的他,妥妥的國之柱石,手握重兵,一代權臣啊!
“所以,馮小姐這是要我儘早將此事告知大哥,與世子交好?”
宋婉柔起身踱步,點頭細思。
“沒錯,小妹惟願,有了宋世子的庇佑,日後,姐姐在國公府的日子,能夠過得舒心些。”
馮芷盈盈一笑,對著宋婉柔點了點頭。
“多謝馮小姐提點,婉柔感激不盡!”
宋婉柔欠身致謝,馮芷的這番良苦用心,她又豈會感受不到呢?
“婉柔姐姐言重了,日後,你叫我阿芷便是。”
馮芷扶起宋婉柔,俏皮一笑:
“在家,我哥便是如此喚我的。
如今,我只盼著,能他早日娶個賢惠嫂子進門,也好有人能管管他。”
一番交談下來,兩人也算是相見恨晚。
臨別之際,不顧宋婉柔的再三推脫,馮芷執意將櫃檯上,那根她看了許久的金簪,買下來贈給了她。
送別宋婉柔,拖著疲憊的身子,馮芷正要回家,卻不想早有馬車,等在了店門口。
“馮小姐,這隻錦盒是貴人一早買下來,託我親手交到您手裡的。
那貴人再三叮囑,務必要將您安全送回府。”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馮芷緩緩開啟錦盒。
這是一隻金銀花枝蝴蝶步搖,上綴琉璃垂珠,日光映照下,金光閃閃,栩栩如生。
馮芷伸手,輕輕拂動細密流珠,搖曳如流星,絢麗精美。
她記得,方才在二樓包廂,掌櫃的曾把店裡珍藏的上等飾品,一一擺列出來。
因為覺得這隻步搖造做工太過精巧,她便拿出來瞧了片刻,不想……
若送禮之人當真是謝宸,那屬實是有心了。
馮芷將步搖小心的放回錦盒,心裡喟嘆,不說這步搖價值千金,她根本就捨不得戴。
就衝著這送禮之人的身份,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戴在頭上,招搖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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